沙棠连忙到了被冰水递过去给他,沙棠喜欢吃火锅配可乐或者酸梅汁,但是条件不允许,所以他就干脆要了一壶冰水,聊以慰藉。
没成想在这个时候救了称呼一条狗命。
"别吃了,吐出来!"沙棠拍了拍陈贺的手臂,面上的担忧之色越烈。
然而陈贺只是倔强的摇头,像是个偷吃巧克力被妈妈叫吐出来的200斤胖子,沙棠再三劝阻都没用,这人就这样梗着脖子咽了下去,速度之快,沙棠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没嚼。
陈贺从来不知道原来辣椒是这么可怕的东西,比初恋还叫人脸红心跳,几乎是那块牛肉触及味蕾的瞬间,他的脑子的嗡的一声死机了,舌头都像是被一千根针扎,又疼又麻,以至于他只咀嚼了一下就慌不择路的咽下去了。
他以为咽下去,离开了味蕾一切就结束了,然而他低估了辣椒的魔力,陈贺突然间就能明白被梅导的作战小分队进入食道的感觉了。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块可怕的牛肉顺着他的食道一路向下,直达胃部,然后胃里的消防队呲的一声开始对着它灭火,可是没有用,那牛肉像是颗陨落的流星,燃着烈火,坠落在他的胃里,开始发热发胀。
一种难言的酸爽蔓延上来,火烧火燎地,即便他的胃疯狂蠕动,分泌胃酸胃液都无法阻拦。
他慌忙地接过沙棠递过来地冰水,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大口下去,不得不说,这冰水来得实在是及时,噗呲,那火辣辣的见风就长的火星子瞬间被扑灭,只剩下半个尚在人间的躯壳。
这一瞬间,陈贺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飘飘欲仙。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陈贺肿起来的嘴,联想到某部经典影视作品里的香肠嘴,沙棠顿时爆笑,不过就是吃了一块辣牛肉,竟然能有如此惊人的丰唇效果。
陈贺:"……"倒不是他不想反驳,实在是现在的他虽然已经没了那种焦灼,但是嘴皮到舌根说是麻得没了感觉,偏偏又能感觉到那种火辣又滚烫的感觉。
而且脑子懵懵的,像是堵了棉花,耳朵里还在阵阵嗡鸣。
看他这么惨,沙棠也不好一直笑,他重新在骨头汤里涮了两片肉,然后放在陈贺的碗里。
"吃点淡的可以压一下,不过别着急吃,等凉了再吃。"
面对这两片一分钟前让 他神魂荡漾的牛肉,陈贺第一次产生了退缩的情绪,曾经独自屠龙的勇士也败在了一块,不,两块小小的牛肉下。
沙棠好笑地夹起他碗里的肉片,即便室内温度比较高,也耐不住正值寒冬时节,只不过这么一迟疑,牛肉已经凉了,若是再放上会儿,估计都能凝出一层油皮来。
沙棠用的是公筷,他探身将牛肉递到陈贺的嘴边。
"张嘴"面对沙棠的要求,当事人虽然心理阴影面积巨大,但还是委委屈屈地张开了嘴,这一张嘴,沙棠立刻就看到了他被辣红了的舌头。
啧,沙棠心下暗暗感叹,这注定不是一桌吃饭的人啊。
比起刚刚辛辣无比的牛肉,这两块牛肉就寡淡得多,但是却是直击灵魂深处的美味,完美地安抚了他受伤的舌头和受挫的心,至此,陈贺彻底收回他想要和沙棠饮食同步而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jio。
一顿饭吃完,可谓是"宾"主尽欢,彼此对自身的了解也更加深刻。
就在沙棠以为这人会再次夜宿沙家别墅时,这人提出了辞别。
"你不在这睡?"
陈贺挑眉勾笑:"这么想我留下来?那也不是不行……"
沙棠伸手捂住他的嘴,面对微笑:"我就是客气一下,您好走不送。"
陈贺很是遗憾地耸了耸肩,等他离开了,沙棠这才回房休息,由此他再次感叹富贵人家的生活真是与众不同,尤其是冬天的有钱人,都不用包剪锤决定谁收拾谁洗碗。
第二天又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沙棠被窗外鸟雀叽叽喳喳声音叫醒时,还恍惚觉得这是在现代社会,他还是那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语文老师,似乎一睁眼就会听到朗朗读书声。
"少爷,陈医生来了,他说他在楼下等你。"
门口探进赵男狗狗祟祟的小脑袋,女孩子今天扎了个冲天小辫,用红色丝带绑着直冲云霄,看着虎头虎脑的还挺可爱。
沙棠应了声,等人走了就洗漱换衣服,下了楼就看到那人坐在一楼的客厅,正被沙父拉着聊天。
难怪今天没有直接上楼,感情是被人拽住了腿。
陈贺一看到沙棠眼睛立刻就是一亮,如同看到了末日的流星雨般璀璨。
平日里沙棠都是沙家大少爷的衣服风格,不过今天为了方便行动,他穿的是工装服和靴子,一双大长腿被衬得笔直,肩宽腰细,陈贺哪里见他这么穿过,顿时只觉得被帅了一脸。
看到陈贺的动作,沙父也偏头看过来,看到他眉头就下意识地皱起:"小晏呢?"
沙棠耸耸肩,无语道:"我又不跟他睡一张床,你可以问一下仆人。"
说着他拉起沙发上的陈贺,在沙父的骂骂咧咧中离开了沙家。
本来是沙棠拉着陈贺走,然而陈贺的步子却是越跨越大,沙棠甚至要疾走才能跟上。
"你走这么快干嘛?"
陈贺没有搭理沙棠的问题,而是走到车前火急火燎地将人塞进副驾,然后绕到驾驶座,刚刚关上车门,他的上半身就跟着探了过来。
沙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身体往后缩,然而车里的空间就这么大点,两人又都是身高腿长的,根本就避让不开。
"宝贝,你今天特别好看!"陈贺说着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沙棠连忙用手抵住男人的肩头,低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男人的手擦着他的腰,像是带着电,引得他的腰一阵酥麻,也幸好是坐着,后面还有靠背。
莫名的潮热从心脏涌出,带得手脚酸软无力,沙棠犹豫了一瞬,将手慢慢放下,随着这个动作他的耳根也愈发红艳。
两个人的脸无限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彼此的脸颊上,男人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他垂下眸子看向怀里的人,那人的睫毛颤动,如同被暴雨惊扰的蝴蝶,慌乱且匆忙。
"咔哒"
沙棠的耳朵微微抖动,垂着的目光缓缓挪动,看向声音的来源,男人的手离开安全带的卡扣,带着淡淡檀香的香氛逐渐远离。m.xiumb.com
高大的身影重新坐回驾驶座,暧昧旖旎的气氛像是飘上空的气泡,啵的一下破开。
看着男人重新调整了下座椅,寻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回身去给自己系安全带。
沙棠:"……"心里这该死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好羞耻,他刚刚到底在什么!
沙棠直觉自己社死了,典型的想太多导致社死,为了掩藏自己明显高烧的脸颊,沙棠连忙转过头去看窗外,顺手将车窗打开,散散车里的社死气息。
但愿陈贺没意识到他在想什么,救老命,真的好尴尬!
趁着沙棠转头的间隙,陈贺扭身去拉安全带,借机扯了扯裤头:呼,好难受,可恶!
刚刚这么适合接吻的角度若是以为陈贺早就亲下去了,然而半小时前----
"老大,我跟你说,你不能这么强势,人家都没答应你,不是,人家都不喜欢你,你现在的行为叫做强取豪夺,是要天打雷劈,被光大女同胞,真爱粉唾骂,架上绞刑架的!"
游龙作为老大身边的第一军师,不是,是狗腿,他把陈贺和沙棠之间的事情看的明明白白,陈贺的强势,沙棠的拒绝,你来我往,你追我逃。
"真的,老大,强取豪夺那都是二十年前的套路了,现在强取豪夺只会被人戳烂脊梁骨,你要信我,我可是日读小说三百篇的活化石读者!"
兴趣缺缺,准备出门的陈贺:"……"游龙确实是看了很多小说,想到这家伙储量惊人的书架,陈贺收回迈出家门的脚,"展开说说。"
游龙得意地一翘尾巴,拿起小火苗递上来的纸和笔,大笔一挥:"首先,我们要采取温水煮青蛙政策,润物细无声,让沙老大慢慢体会到老大你的好。"
陈贺:"我以为我的好肉眼可见。"
游龙,众小火苗:"……"
游龙继续写第二条:"其次,不能强势不能强势,我们要从失败中吸取经验,你看老大,你亲沙老大这么多次了,他回应过你吗?没有吧,所以我们要用计策一让沙老大喜欢上你,然后再……"
男人指尖轻弹,小火苗九娃就被一股奇怪的风卷着扑上了游龙,游龙猝不及防,两小只顿时滚作一团。
陈贺将大衣穿上,无情道:"你说的很好,以后都别再说了!"以他对那人的理解,内敛又容易害羞,还自认直男,等那人主动,估计他得等到游戏停服。
但是游龙说的也不是一点都不可取,陈贺细细回想两人相遇的细节,似乎自己确实是太着急了点,可以稍微放缓一点节奏,爱情嘛,急有什么用,人还能憋死不成。
主驾驶座上的陈贺再次调整座椅的空隙,明明以往还挺宽敞的车,这会他只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小得出奇,憋得慌。
"你怎么了?"沙棠自认调整好状态,听到主驾驶座来回挪动的声响回头去看。
殊不知此时的他面颊上还剩着些许红晕,像是清晨最后的朝霞,在微风中飘飘摇摇,一双眼睛宛若透彻的泉水,当他看着另一个人时,会清晰的倒映出那人的身影。
陈贺顿时只觉得这车更小了,他将车窗全部打开,冬日凛冽的风从四面八方灌入,胡乱地拍打在两人的头脸上。
沙棠:"……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陈贺:"……"默默关窗。
被这寒风一打岔,陈贺总算是能安稳开车了,只是----
"你把座椅调这么远干嘛?不觉得不好操作吗?"沙棠看着陈贺就差没把腿打直的开车姿势,有些好奇道。
陈贺微笑:"大帅哥的事情你少管。"以为他想吗?他也很痛苦好嘛!
沙棠呵呵冷笑,幸好这个时代的驾驶要求没那么高,不然智障儿童上高速还挺危险。
等两人到达张师长家时,正直下午太阳最辣时,明明是冬天,沙棠都被烤出了一身汗,下了车被风一吹,又感到浸骨的凉,那滋味属实酸爽。
沙棠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气候。
刘师长家进了大门有个很大的院子,像是个二进四合院,似乎是为了营造小桥流水,古香古韵的格调,还在中间搭了木桥和引入活水,看着就……只能说,这确实是一个人类思想正在挣脱束缚的阶段,很混搭。
穿过晃悠悠的木桥,沙棠和陈贺随着管家前往后院。
"你要找的东西在后面?"
正常的会客区都是在前院,也不知道陈贺是怎么和这位张师长沟通的,竟然直接就进了后院。
陈贺看了眼前面带路的老管家,对沙棠低声道:"这里你也许可以触发任务,一会儿我去和张师长见面,你就在这院子里转悠一下。"
"你怎么……"
"哎呀,小贺你来啦,快来快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沙棠的问话,两人抬头,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堂屋前,女人穿着翠绿色的旗袍,因为身材臃肿,旗袍制作得比较宽松,个子不算高,五官是典型的南方人,只是看着有些憔悴,像是没睡好般,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面对两人的视线,女人扯出僵硬如泥塑的笑容,再次吆喝着让陈贺进屋坐,好像对她来说,把陈贺请进屋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完成。
陈贺对着沙棠使了个眼色,然后就随着女人走了,沙棠本还想着他一个外人在别人的家里到处晃悠会不会不大好。
然而他很快发现,老管家和那中年女人就像是没看到他似的,只围着陈贺转,丝毫不在意他的去留。
沙棠:"……"
目送几人离开,沙棠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虽然陈贺名义上是客人,那位疑似女主人的中年女人也态度亲昵热情。
但是陈贺却是被老管家和中年女人夹在中间,隐隐有种怕人跑了的感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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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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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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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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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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