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人敲门,然后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我知道错了,求你开开门。”
接着听到女人打自己,扇自己耳光吧,打的很重。
哪有这样打自己的女人?我下意识觉得奇怪。
“我们现在出去?”小玉回过神问。
我说:“等等吧,等女人进去之后再下去,最好还是不要跟楼里的人照面。”
蒋婆婆点点头,“听傻小子的。”
安静了一会儿,我以为对方已经回屋了,刚要准备下楼,可下边又闹了起来。
“老公,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女人一个劲认错,语气听上去十分害怕。
难道之前那人让我们不要管闲事,指的就是楼下这桩事?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催促,是那个男人,他梳着一个小辫,很有艺术气息。
我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说:“你是徐三?”
“徐三?不认识。”男人摇摇头,然后说:“不要管下面的人,你走你的,她闹她的,走吧。”
小玉说:“那女人哭怪吓人的。”
“那就把耳朵堵上不要听。”男人不耐烦说,“给你们说吧,女人脑袋有问题,他老公死了好几年,家里根本就没有人,懂了吗?不用我多说了吧。”
“谢谢。”蒋婆婆然后看着我们,“走吧。”
我们下了楼,楼下跪着一个穿睡衣的女人。
男人没有跟下来,我们小心的走着,准备绕开女人直接下楼。
女人被关在门外,身子不断抽搐,发出哭泣的声音。
蒋婆婆先从女人背后走过,小玉紧跟着,我最后。
期间没有发生什么,见她们都顺利过去,我松了口气。
正当我走到女人背后时,她突然转身抓着我,似乎就在等我。
她寒声道:“小兄弟,帮帮我吧。”
接着,女人狰狞起来,“我老公要自杀啦!”
我试着挣脱,可是女人的力气很大,一时难以脱身。
我吸了口冷气,不敢搭腔,因为他男人压根就不存在。
怪女人说:“小兄弟,你就那么忍心看着别人自杀,都不肯帮忙?”
我瞧蒋婆婆手里已经捏了一张黄符,随时准备出手。蒋婆婆的动作告诉我,这个女人极有可能是鬼。
“你们都好狠心,没有一点点同情心!”
女人指责我。
我有些无奈,女人拉着我的手,越拉越紧,她又哭泣道:“小兄弟,我求求你,帮忙打开门,我老公想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我犹豫了一下,见蒋婆婆要动手,我示意了一下她再等等。
我说:“大姐,你老公已经……”
女人狂摇头,“嘘!别说,我老公没有死,有人瞎说的,你别信,我也不是精神病。”
这时候,女人惟妙惟肖的神态像极了精神病,我又觉得她是人,只是活得像鬼而已。
我看了看门说:“门都快散架了,你自己踹几脚没准就开了呀。”
“好呀,你帮我踹。”她拉着我往门前走。
我自然不想惹麻烦,奈何女人死死纠缠,我瞧了瞧蒋婆婆,她表情有些无奈,手里已经丢了黄符,她确定了女人是人不是鬼。
是鬼的话蒋婆婆倒是能对付,是人就不好对付了,是精神病便不敢对付,再不然,惊动楼里的厉害些,才真的讨不到好处。
我心说,还是先稳住局势再说。
我吞了吞口水,盯着门。
最后心一横,“咚咚咚。”我轻轻敲了三下,“请问有人在家吗?你快递到了。”
我都不知道咋了,这句话张口就来,心说,这辈子是栽这份工作上了。
我也不抱希望有人开门,结果谁料门竟然真的开了。
“门打开了,大姐你自己进去吧。”我没有看到谁开的门,屋子里实在太暗。
瞧见门开,怪女人这才松开了我的手。
“老公,多亏这位小兄弟,我才能见着你。”女人对着谁说。
我朝门里多瞅了一眼,黑漆漆一片,视线里除了黑暗,啥都没有。
可是女人像是看到了谁,时而高兴,时而窃喜,最后又感到害怕的样子。
“咯吱。”门碰上了。
女人再也没说话,至于她老公是谁,我也没看见,楼上男人说女人的老公死了好几年,女人患有精神病,可女人说楼上男人在瞎说,她没有精神病,老公也没有死。
到底谁说了谎?我不得而知,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
蒋婆婆这时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吧,傻小子你赶紧点燃香,我们走。”
我们一人拿了一支香,但每个人手里的香,烧掉的灰倒向却不一,我问蒋婆婆该如何走。
蒋婆婆说:“各自按灰烬倒向走,便可出去,记住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我和小玉点点头。m.χIùmЬ.CǒM
如此,我们走着走着便分开了。
我看到右侧有条小路,就是我们来时那条路,距离我很近很近,不过我时刻记着蒋婆婆的话,跟着香灰倒的方向走,神奇的是我竟然真的走了出去。
我们三人一前一后,在七点十分之前离开了老楼。
走在小巷里,蒋婆婆再次叮嘱道:“切忌,我们现在是背阴而走,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头,一回头,可就真的完了。”
小玉吓得脸色惨白,她年纪小,初入社会,哪里遇过大事,吓得快不行了。我小声提醒她,一切听蒋婆婆说的就会安然无恙,见她点头我们才继续往前走。
小巷是老楼连接外面的通道,这和阴阳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我走在小巷里,感觉非常阴冷,而且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腐臭,不知从何而来,可能从民国时期就遗留至今了吧。
走到小巷中段,我甚至都必须捂住鼻子才能继续走,我始终走在最后,蒋婆婆在前,小玉被我们护在中间,走着走着,我忽然感觉有什么在背后拍我肩膀!
蒋婆婆,小玉就在我前面,会是谁?我自然不敢回头。
我冷汗直流,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不去理会谁在后面拍我肩膀,我加快了脚步。
“切忌不要回头。”
蒋婆婆不断提醒我们。
忍受着各种煎熬,我们终于走出了小巷,逃离了这个鬼地方。
一出来,皎洁的月光就格外明亮了些。
劫后余生应该很高兴,可我却始终高兴不起来,因为我们三人出来后,站在一道墙壁上,而影子刚好被月光打在墙上。
然而,影子只有两个!
我无心之后不像活人,但也绝非死人。
蒋婆婆和小玉就更不用说了,她们都是活人,活人和死人的区别是有影子。
我急忙动了动手,墙壁上的一道影子也跟着动了起来,那就是说,她们两人中有一人丢了影子,换句话说,有人死在了老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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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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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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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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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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