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仪看着眼前的温怀瑜,淡淡道:“温大人,你将此议向李衍提即可。”
温怀瑜忍着不抬的头此刻微微抬起,看着眼前的女子,心口一疼,笑着答道:“是,公主。”
语气利落坦然,像是斩的干干净净。
温怀瑜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低下头:“公主,臣告退。”
温怀瑜打开门的那一刻,挛堤渊趴在门上。
于是画面变成挛堤渊被这一开门,摔了个乌龟趴。
挛堤渊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急到那人要出来都不知道。
他尴尬的站起身来,假装无事:“咳咳,卿卿,我来看看你。”
李之仪噗嗤一笑。
温怀瑜听见这笑顿了下脚步,然后加快步伐走了出去,一路上,他捂着心口,有些难以呼吸。
他苦笑一声,暗恨自己,前世两人相处良久,竟然连她一个笑都未曾注意过。
绿叶随风飘下,世人只道相思苦,却不知这爱而不得,爱而不知,更是苦痛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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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仪从挛堤渊摔了个乌龟趴笑了一声之后就没理过他,反而是走到案台边,拿起笔在那写什么。
挛堤渊本来准备去摘花给李之仪,却看见温怀瑜朝着卿卿这院子走来,当下装作赏花站在门外的树下,一眼瞥见他走进卿卿房中。
接着就是方才那般,趴在门上妄图看里面发生了些什么。
“卿卿,你找他干嘛?”
可别是死灰复燃,他心都要被挖出来。
李之仪双眼微眯:“哦,旧情复燃。”
“什么!!!”
挛堤渊拍案而起,声音宏大,吵的李之仪皱了皱眉头,暗骂:“噤声!”
挛堤渊继续大喊:“卿卿,你明明说要娶我的!!!”
这一声,震的外面几里都能听见了。
上了树的暗探忍不住摇了下身子,自家暗暗叹了口气:自家主子这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说出去,丢人!!!丢人!!!
李之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是公主,驸马只有一个,男宠面首小倌,我想要多少就是多少。”
挛堤渊听到此话,再也不淡定了,脸上的阴沉冷得可以滴水了,他暗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向案台边的李之仪。
偏李之仪还未感受到危险,依旧喋喋不休道:“话说我那公主府回去之后得建个大点的.......仪清宫估计住不下,唔,现在就讲公主府图纸画出来——唔——”
李之仪喋喋不休的嘴被捂上了,此刻正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倒在挛堤渊的手臂上,李之仪这才仰头看见挛堤渊那阴沉的样子。
生气了,很生气。
李之仪脑袋一片空白。
挛堤渊听她说那些扎心的话,难受极了,本想用嘴堵住面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但想了想又害怕她生气,忍了忍还是用手将她的嘴堵上。
手上有些赌气似的捏了捏李之仪脸颊,恶声道:“卿卿,你逼我的。”
李之仪一手撑在挛堤渊胸膛,慢慢将自己身子回过来,脱离了他的手臂,然后轻轻掰开了他的手。
“卿卿,别说这种话。”我听不得。
李之仪的脸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晕,她低下头解释道:“谁让你老不信我,你都二十五了,怎么还跟个稚子一般,总是揪着这些问题来问我......”
“那你也不能这样......”
此刻两人都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画面极其诡异,女子面容泛红,耳根都爬上了一片红,男子站在一旁,似有赌气般背对着那女子。
“你不这样我也不会这样......”李之仪小声反驳。
两人平日里打闹起来,揉头发拔发冠这种事都有,掐脸都是常事,今日倒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你也不能说这种话激我,我心也会疼。”
李之仪暗道知晓了,然后便不开口了。
挛堤渊这边还赌气的背对着李之仪,还等着她开口呢,结果这人不声不响一声不吭的。
他忍不住稍稍转了下头,却看见李之仪又拿起她的破笔正写写画画!!
他还在生气!!她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做自己的事?那以后成婚了还得了,那岂不是今日成婚,明日就被打入冷宫。
他越想越气,提脚就准备走,走一步踏一步。
就是踏,还生怕后面那人不知道自己走了,踏的声音极大,恨不得在地上踏出一个窟窿来。
挛堤渊恶狠狠的想,今晚不带她出去下馆子了,饿死她个没良心的小东西,那什么蜜糕也不买了,还有那个什么枣泥也不买了,让她今天饿一天,看她知不知错。
挛堤渊想着想着倒是消气了些,但他那如乌龟般的步伐,踏的又重又大力的,李之仪想忽略他都难。
从案台到门口,挛堤渊愣是走了一炷香,然而李之仪一声不吭的,并没有阻止他。
挛堤渊边开门,边狠狠的说:“我走了。”
李之仪没有理。
挛堤渊一对剑眉微蹙,继续道:“李之仪!我走了。”
李之仪见他这跟三岁孩童一样的行为,有些好笑,便笑骂道:“你走啊。”
“你今天不吃饭了?我走了就一个人去下馆子了啊。”
似乎生怕李之仪不相信,他手舞足蹈的指着外边。
李之仪:“........”
她虽然没钱,也不至于饿死......县官做摆设的?
李之仪继续写自己的东西,不做理会。
挛堤渊一脸气急了的表情,冲了过来:“李之仪,你是不是后悔了,想和那个姓温的双宿双飞?”
李之仪微微挑眉,道:“还来?今日你定要做这人来疯?”
李之仪坐到椅子上,双手环抱,桌面上李之仪方才写写画画的那张纸上出现一个人。
那个人.......趴在地上.......像只乌龟.......
挛堤渊:“.........”
挛堤渊闷声道:“你刚才一直画这个?”
“唔?”不然呢?
虽然李之仪画的是乌龟趴,但神韵俱在,一看便知这是挛堤渊。
挛堤渊一副高傲的样子:“咳咳咳,那我也不能随便原谅你。”
“还来?还疯?文一——”
李之仪正要喊文一,又被挛堤渊捂住了嘴。
挛堤渊忙道:“不疯不疯。”
李之仪一脸孺子可教的点点头,“手拿来。”
“哦。”
挛堤渊乖乖将手递了过去。
只见李之仪将沾了墨的笔放到他手上,然后带着他的手,在方才的画上,写了“挛堤渊”三个字。
挛堤渊脸红了。
耳根也红了。
彼时他脑中泛起白光,只听见李之仪说出那句话:“我都要同你成婚的,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做什么?如今我虽不知对你感情如何,但也不是那等不守信用之人,别发疯了?嗯?”
李之仪那软细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更胜天籁。
一字字一句句,都在他心口处反复敲打。
他不动声色,低语:“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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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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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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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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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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