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问老烟爷怎么了,老烟爷已经插好了院门,然后又拽着我钻进了屋子,急急忙忙插上了屋门,惊恐盯着门口看。
更让我惊疑的是,老烟爷拽我的时候,他的手抖的厉害。
他在害怕!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让老烟爷怕成这样的,是蔡仲坤。
这就奇怪了,这是老烟爷第一次见到蔡仲坤,又是青天白日的,何至于怕他怕成这样?
“老烟爷,你咋了?”我被老烟爷搞的一头雾水,紧张兮兮问他,“我带个人来见你,你怎么直接把我给拽回来了,那人还在外面站着等咱们呢!”
我没敢跟老烟爷说蔡仲坤是我哥。
我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蔡仲坤到底是不是我哥呢,我不想先嚷嚷出去,等我调查清楚再跟老烟爷说。
老烟爷一听我提蔡仲坤,立刻紧张摇了摇头,还是一脸惊恐。
我没明白老烟爷的意思,“老烟爷,你怎么不说话?摇头什么意思?是你不想见那人?”
老烟爷却一下沉默了,转身坐到了屋内的藤椅上,半晌没有说话。
老烟爷的老眼里弥漫出一种奇怪的感情来,像是难过,又像是绝望。
“老烟爷,你到底怎么了?”老烟爷越不说话,我越着急,“昨天晚上你咋没回我家?我很担心……”
老烟爷猛然抬起头来,毫无预兆张开了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舌头。
看清楚老烟爷的舌头后,我瞬间僵住了,一阵寒意顺着头皮,闪电般弥漫到了我全身每一个毛孔——老烟爷的嘴里,只剩下了半截舌头!
而且,剩下的半截舌头血肉模糊,一看就是刚断了不久!
“是谁干的!”我蹭的站了起来,气的全身颤抖,“老烟爷,你告诉我,我去将他碎尸万段!”
有谁有这么狠辣的心肠和手段,竟然硬生生弄断了老烟爷的半截舌头!
老烟爷老眼里闪出些许温情来,然后缓缓抬手,指向了他自己。
我一下子愣住了。
“老烟爷,是你,你自己弄断了自己的舌头?”我全身抖的厉害,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声音了。
我不明白,好好的,老烟爷为什么要弄断自己的舌头?
老烟爷显然不想再追究这个问题了,只是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我,然后摇了摇头,一脸焦灼。
“老烟爷,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跟门外的人来往?”我试探着问。
老烟爷眼睛骤然一亮,连连点头。
看来,我猜对了。
“为什么?”我问老烟爷。
老烟爷举起手做刀状,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
我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他要杀我?”
这是他这个动作最直白的意思了。
老烟爷却摇了摇头。
“他不是要杀我,那是要干什么?”我更一头雾水。
老烟爷又连连做了几个动作。
可我无论猜什么,他都摇头表示不对。
我也急了,老烟爷没了舌头不能说话,他又大字不识一个,更不会写字,比划半天我也没有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
猜了十几遍,我把我担心的都猜到了,可老烟爷始终摇头,我猜的累了,又想着蔡仲坤反正不会要我的命,那我不当着老烟爷的面跟他来往就是了,就问老烟爷我最关心的,“老烟爷,我爷爷走了,你知道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老烟爷摇了摇头,表情淡漠。
我有些奇怪,老烟爷跟我爷爷关系向来要好,可我爷爷走了这么大的事,老烟爷像是根本没有什么触动,反应太淡然了。
“老烟爷,我爷爷是不是因为我才走的?”我又问。
老烟爷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又懵了,点头又摇头,这算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又问,“老烟爷,你知道不知道谁要害我?”
这一次,老烟爷直接点了点头。
我瞬间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老烟爷问,“谁?”
老烟爷叹了口气,一脸悲凉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老烟爷的意思:就算他知道,他没了舌头,也没办法告诉我了!
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老烟爷断掉的舌头,跟我的事绝对有着密切的关系!
可我又想不明白,既然老烟爷知道谁要害我,直接告诉我让我除掉那女鬼不就行了?为什么甘愿割掉自己半截舌头,也不愿意告诉我谁要害我呢?
问了半天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说我要走,可老烟爷死活拦着不让我走,不让我去找蔡仲坤。www.xiumb.com
我只得留下来。
一瞬间,大半天过去了。
我实在待不下去了,就谎称自己还有事要做,得赶紧去。
见我要走,老烟爷又指了指外面,指了指我,一脸严肃,意思是警告我:千万不要跟蔡仲坤来往!
为了让老烟爷放心,我又是发誓又是拍胸脯,说保证不会跟蔡仲坤往来,让他放心,老烟爷这才放我出来了。
出来一看,天都擦黑了。
我又惊又怒,全身抖的跟筛糠似的,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落脚。
我忽然有些后悔,天很快就要黑了,我要是这么回去,一个人在家待着怪害怕的。蔡仲坤说爷爷用二狗的命换了我一条命,我也不知道那东西要了二狗的命后,还会不会害我。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再折身回老烟爷家的时候,二狗家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紧接着,就是二狗妈的声音,“死人了,死人了!”
本来已经安静的四周,瞬间就骚动了起来,出门的出门,出来听动静的听动静,喊人的喊人……
很快,就有邻居三三两两朝二狗家奔去。
我一惊,也跟在那些邻居身后,快速朝二狗家奔去。
我到的时候,二狗家的院子又挤满了黑压压一群人,只是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二狗家院子里挤满了人,屋子里也挤满了人;这一次,四周的邻居挤满了院子,可屋子里空荡荡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二狗妈站在屋门口,哭着哀求,“乡亲们,我一个妇道人家胆子小,求求你们,谁能进屋看看?”
我很好奇,屋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些人连屋门都不敢进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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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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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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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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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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