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平日里粉嫩的唇瓣此刻也透着一股紫青色,仿佛刚从地狱中走过一遭,确实令人感到有些恐怖。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认真地化妆,希望能掩盖住这份异样的苍白。
由于眼袋的深重,余清舒怕盛北延看出异样来,所以精心地一层又一层地涂抹高光粉,如此这般,余清舒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确实改善了不少。
半小时悄然流逝,经过化妆,余清舒的气色有了显著的改善。
余清舒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她瞥了一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她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再次点了一杯热茶,在咖啡厅里静静地休息了半小时,养足了精神后,才优雅地上了楼。
这一次,那些诧异的目光明显减少了许多。
余清舒踏入盛北延的办公室,他正忙于工作,目光触及她时,微微一愣,剑眉轻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你怎么突然开始化妆了?”
他的话语间,心跳似乎漏了一拍,而余清舒也随之一紧。
然而,这份紧张如同过眼云烟,瞬间消散。
她嘴角勾起一抹纯真的笑意,歪头看向他,反问:“化妆不好看吗?”
盛北延急忙否认:“不是,很好看。只是我印象中,你好像并不热衷于化妆。”
余清舒抿唇一笑,轻轻摇头:“你错了。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是以前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化妆。”
她回想起过去的日子,哪有闲暇和心情去研究化妆。而现在,她有了更多的自由和时间,想要展现自己更完美的一面。
盛北延轻轻将她拉入怀中,温柔地说:“可是你不化妆也很美。”
余清舒心中一动,但她知道,那是以前。
现在的她,如果不化妆,就像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僵尸。
她害怕这样的自己会吓到盛北延。于是,她选择用化妆来掩盖自己的疲惫和不安,展现出一个更加自信、更加美丽的自己。
"女为悦己者容",余清舒轻松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喜欢在你面前展现我最美的一面!"这句话,是真诚的流露。
盛北延原本沉闷的心情,在这一刻仿佛被阳光穿透,变得明朗起来。
他心中暗想,原来,她打扮得如此精致,只是为了取悦自己?
他轻启薄唇,微微一笑,低下头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既然如此,那你便随心所欲吧。但切记,护肤不可少,别让肌肤受损,那样可就真的不值得了。"
余清舒俏皮地笑着回应,"放心,我知道的!我用的都是上好的化妆品。再说了,你有的是钱,我自然不会省着用!"
盛北延宠溺地笑道,"你说得对,你尽管用,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现在你先去一旁玩会儿,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下班了。"
"好!"余清舒温顺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独自走进内间,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对她来说,睡觉无疑是修身养性的最佳方式。
盛北延时常打趣她,说她既像猪又不像猪。
像猪,是因为她总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不像猪,是因为她尽管如此,却始终不见长胖。
几个月下来,他抱着她只觉得越来越沉,时不时给她补充营养,但她的体重却始终不见上升。
……
盛北延下班之后,和余清舒一起去找余淮琛。
余清舒为了余淮琛好好在苏黎世学习,给他安排了一个学校。
毕竟自己的儿子还小,不能脱离小伙伴太久。
盛北延和余清舒两个人一同去接余淮琛下课。
沿途而行,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
余清舒不时地偷偷窥视着盛北延那俊逸非凡的侧颜,心中的疑惑积累已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盛北延并未转头,只是语气淡然地反问:“你呢?是不是也有话想告诉我?”
余清舒带着些许试探,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盛北延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是的。”
余清舒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这么冷静,倒真不像你的风格。”
确实,自从他们和好后,盛北延的脾气收敛了许多。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早已怒火中烧,但如今,他选择了信任。
因为他发现,信任一个人,往往能使事情得到更妥善的处理。就像现在,她并未让自己失望,主动前来解释。
其实,只要她肯说,他就会相信。因此,他并未主动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她坦诚相告。
“好吧,我坦白,但你得答应我,不要生气。”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准备坦白。
“我答应你。”盛北延点头。
“其实,那晚我是和季正初在一起的。”余清舒只能扯了个谎言。
她不能告诉盛北延,她和白浩淼在一起。
盛北延微微偏头,凝视着余清舒,他的深邃黑瞳紧缩,眸光深不可测,犹如要将余清舒的内心彻底洞穿。
面对这种锐利的目光,余清舒不禁有些慌乱,她急忙举手发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若有违背,我甘愿遭受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唔唔唔——开……开车。”
余清舒的话还未及出口,就被盛北延突如其来的吻给直接截断,她瞬间感到无法言语。
他很快抽离,严厉地告诫道:“以后少给我发这种空洞无物的誓言!别教坏了孩子!”
余清舒被这番话微微噎住,无言以对。
呼呼……
余清舒深吸了一口气,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心跳不已。
盛北延这家伙,开车时竟然还有这样的举动!
“以后开车不许分心!你这样做会教坏孩子的!”余清舒严肃地模仿着教育他的语气。
他并未直接回应她,只是继续冷静地说:“你也是,以后不准撒谎,会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
“哦。”余清舒自知理亏,轻声应和。
余淮琛……是小孩子吗?
他的内心大的不能再大了。
然而,余清舒内心的歉意却如潮水般汹涌。
她的闪烁其词,仍在持续。
让她庆幸的是,盛北延并未再深究,没有追问她那一整晚的详情。这让她不必再编织一个个谎言来应对他。
这样很好,她可以不必再为了掩盖真相而费尽心思地编织谎言了。
车很快到了幼儿园门口。
盛北延和余清舒等在门口,接到了余淮琛。
余淮琛看到余清舒的时候当然是高兴的,但是当他看到盛北延也在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老男人?
不过很快,余淮琛就扬起了一抹笑容。
老男人就老男人吧。
在妈咪的面前,还是要装一下的。
“妈咪!”
余淮琛朝余清舒的方向冲了过去。
余清舒把小家伙抱在怀中,有些力不从心,莞尔一笑,“余小爷长大了。”
此刻,余清舒的眼中,闪烁着母亲深深的慈爱,眼底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余清舒时常思索,倘若有一日她真的离去,那小家伙又将如何应对?
每当她闭上双眼,都不敢去设想那令人心悸的场景——当她孱弱到只能躺卧病床之上,依赖呼吸器维系生命,小家伙的心中又将涌起怎样的情感波澜?
想到这里,她内心便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惧。
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看到这一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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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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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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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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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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