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盛北延已心知肚明,却只是佯装不知。
之前盛北延就做过这种事情。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来,余清舒就会忍不住去想。
难道他早已洞悉一切,只是在等待自己坦白?
余清舒在沙发上蜷缩,心神不宁。
盛北延同样内心压抑,尽管他深知应摒弃猜疑,但事实摆在眼前,又怎能不让人心生疑虑。
倘若她与别的男人真的有所牵连,又何必对他隐瞒?
那一夜,她究竟和谁在一起,又发生了什么?
再者,她近期对化妆的狂热,又该如何解释?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种种迹象,似乎都在暗示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真相。
难不成,余清舒还和季正初有联系?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盛北延就掐灭了。
因为不可能的,季正初和余清舒之间的事情,之前就说明白了。
可是……
难免两个人旧情复燃?
正当盛北延陷入沉思之际,桌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愣了一秒,随即低头查看来电显示,是余清舒的来电。
犹豫片刻后,他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在做什么?”余清舒的语气轻松而随意。
“工作。”相较于她的轻松,盛北延的回答显得沉闷许多。
他想不明白现在余清舒为什么还要骗自己。
余清舒没有任何立场才对。
“怎么了?是谁让我们的盛大少爷如此不高兴?”余清舒故意明知故问。
“你觉得呢?”盛北延放下手中的工作,饶有兴致地反问她,他对这个问题确实颇感兴趣。
余清舒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避重就轻地说:“今晚一起吃饭怎么样?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出去吃?”盛北延有些意外。
之前余清舒已经告诉过盛北延,余淮琛也在苏黎世。
只是余淮琛的踪迹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所以盛北延也没在意。
现在余清舒忽然说有了余淮琛的消息,盛北延就有些惊讶。
对于余淮琛这个儿子,盛北延实在是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对,一家三口出去吃。”余清舒肯定地点头,语气也是郑重其事的。
盛北延虽然对她的提议感到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好。”
“那我先挂电话了,晚点我去找你。”余清舒说着便要挂断电话。
“等等。”盛北延急忙唤住她,“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余清舒摇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了。”
盛北延的心一沉,点了点头,喉间有些干涩,带着些许痛意。挂断电话后,他感到胸口有些憋闷。
而余清舒则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神情恍惚。
她的思绪一片紊乱,知道自己是在欺骗盛北延,但因为他没有追问,她也不敢轻易坦白。
甚至于,余清舒都觉得这样的状态才是最好的,不是吗?它确实是最好的,至少对他们而言。
罢了,余清舒不再过多纠结,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
在离开之前,她还不忘从床底拿出一些药丸,小心翼翼地塞进手提包。
医生提醒过她,药丸要随时带在身上,以防病情突然发作。这种突如其来的可能性让她不寒而栗,因此她选择不去细想后续可能的情况。
对于药丸,余清舒异常小心,特地用装安乃静药片的小瓶子装了一小瓶。
即使被发现,她也可以轻描淡写地说是感冒药。
其实,白浩淼曾多次建议她,作为丈夫,盛北延应该了解她的具体情况。
然而,余清舒始终固执己见,她有自己坚守的理由。
她不希望在盛氏集团面临危难的时候,自己还给盛北延找麻烦。
余清舒很快的换了衣服,准备出门,还给余淮琛打了电话,去盛北延的公司。
余淮琛能见到自己的妈咪,自然是高兴的。
承诺一定准时到。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余清舒接到了白浩淼的电话,他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只是关心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电话那头,余清舒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这让白浩淼稍微安心了些。
然而,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余清舒一下车便剧烈地呕吐起来。
这让她感到十分意外,因为她很少会晕车。
她出门前服下的药丸还未及消化,便全部被吐了出来。
余清舒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几乎要全部呕出。
“小姐,你没事吗?”一位路过的好心人见她如此痛苦,关切地问道。
余清舒抬头看向他,脸色苍白如纸,连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
这样的余清舒,实在是太少见了。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说:“只是晕车而已,没什么大碍,谢谢你。”
“如果情况严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好心人建议道。
“谢谢,真的没关系,我带了药。”余清舒说着,便伸手去包里取药。
此刻的余清舒,头炸裂难受,胸口也仿佛是有一双手,狠狠地揪着自己。
非常的痛苦,难受。
余清舒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小姐,您的状况似乎相当严重,我建议您去医院,附近就有一家很近的医院。"一旁的小伙子明显流露出焦急的神情。
谁说世上已再无善人?余清舒微微一笑,尽管那笑容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无需照镜子,余清舒也能想象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必定是形容憔悴,脸色惨白,或许与逝去的生命体无二致,唯一的区别,是她还在努力呼吸着。
只是,她无法预知,哪一天,这份微弱的呼吸会突然停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虚弱无力。
余清舒抬头,轻轻将手中的药丸放入口中,毫不迟疑地咽下,随后摇了摇头,“老毛病了,吃了药休息片刻就会好转。”
经过短暂的休息,她的胸口逐渐恢复了平静,头部的胀痛也稍有缓解。她缓缓起身,对一直守候在身旁的男孩表示感激,然后转身向盛北延的公司走去。
幸运的是,距离并不遥远,只需绕过一个小公园,再拐个弯便能到达。
然而,这段原本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余清舒却走了半个小时。
她走走停停,虽然辛苦,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到达后,余清舒并未直接上楼,而是选择了一个转弯,进入了一家咖啡厅。
她点了一杯热奶茶,随后取出化妆镜开始化妆。
余清舒第一次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她不禁被吓了一跳。难怪刚才进门时,众人的目光都显得异样,让她感到有些心虚,于是她急忙低头闪身进了咖啡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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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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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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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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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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