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收入暴增,士绅阶级也乐意破财挡灾,老百姓也得到实惠,
可以说皆大欢喜,
很快,赎罪银的方式在福建得到推广,
收到的议罪银,让户房成立一个专门用于重建的部门,
修桥、补路、起宅子、疏通水利等,
直接雇佣那些需要救助的百姓做工,
他们不仅能重建自己的家园,还能赚点钱用于生活开销,
干活自然卖力,
苦力营的人,也投在战后重建上,
这次俘虏和降兵超过二万人,一下子充实了原来有些空荡荡苦力营,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抗击郑氏时,苦力营表现超出陆长乐预期,大批苦力可以出营,
晋升为普通百姓,可以分田分地分宅子,
不知多少人对陆长乐感激涕零。
趁着恩威并重,陆长乐趁机把福州八府一州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探望伤员、抚恤死者、提拨人才、扩大保乡队和水师规模、
接管各地关卡、卫所、制定各项稳定民生的工作,
陆长乐每天都忙得团团转,
没办法,地盘大了,各种各样的事也多了起来,
就是再忙,陆长乐有两件事没忘记,
一是扩大铁匠铺、火器工坊,
跟郑氏兄弟火拼中,燧火枪和手榴弹大放异彩,
特别是手榴弹,体积小、威力大,
在冲锋陷阵时简直就是无敌神器,
燧火枪比不上步枪,不过比现在的火铳、鸟枪先进太多,
可惜步枪还没造出来,不然收拾郑家兄弟更简单,
不用伤亡那么多人。
长乐城守卫战,民团、百姓,死亡的人数能统计的就超过七千,Χiυmъ.cοΜ
重伤、轻伤无数,
连年轻的女子、孩子都顶上去了,伤亡能不大吗。
二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拿下泉州、彰州两府后,第一时间联系上程立业,
让他不惜成本在朝廷运作,
把自己控制福建在官面上变成现实,
长乐城在守卫战中遭受极大的破坏,正在紧张重建中,
不适合办公,陆长乐在众人劝说下,
正式搬到闽县城办公。
福州府很早就是福建的政治中心,而闽县是福州府的中心,
陆长乐到了闽县城,直接搬进了府衙办公。
保乡队成立开始,陆长乐就不把福州知府郑兴泰放在眼内,
控制福州府后,直接把他架空,
不夸张地说,郑兴泰的命令都出不出闽县城,
没人听他的,衙役也不敢惹保乡队,
郑渡率兵东征时,郑兴泰还幻想陆长乐被铲除,
自己找机会抱紧郑氏的大腿,
没想到郑渡中看不中用,在长乐城放了一把火,
没伤着陆长乐皮毛,自己反而死在福州府,
陆长乐不待见,也不知郑芝龙会不会把郑渡的死怪罪自己,
一狠心,郑兴泰干脆封章挂印,回老家养老,
人都不在了,陆长乐也不客气,直接征用。
进府衙时,陆长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
指着门口那面“闽县府衙”的牌匾说:“长富,把这牌匾摘了。”
“好,族长,我让人做一块将军府的金牌匾挂上?”陆长富心中一动,连忙献策。
公众场合,族人都叫陆长乐为将军,
私下里,大家更乐意叫族长,这样显得更亲近。
陆长乐心中一动,刚想答应,很快又摇摇头:“不急,先挂一个保乡队办事处,说不定晚点还要换。”
程氏商行和徽商的能力,陆长乐已经见识过,
自己把郑芝龙的地盘全部拿下,自然要把他的位置取而代之,
以陆长乐对崇祯的理解,崇祯很大机率会同意。
崇祯是一个性格很复的人,
当他相信一个人时,会给予你最大的信任和包容,
当你达不到他要求,或辜负他的信任时,他又会由爱转恨,
挥起屠刀毫不心软,
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重臣将领,多了去,
把伴君如伴虎的话发挥到极致,
不过崇祯也会看人下菜,能拿捏的,他绝不手软,
那些暂时动不了或还有利用价值的,他又会极度容忍,
拥兵自重的左良玉,多次纵兵抢掠,对朝廷的命令阳奉阴违,
弹劾左良玉的奏折堆积如山,可崇祯还是忍了,
主要是左良玉手里有重兵,还有利用价值。
陆长乐估计,福建总兵的官职十有八九是落在自己头上。
“是,族长,明白了。”陆长富连忙应下。
族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搬进府衙后,杨璇对里面的格局和家什不太满意,
陆长乐任由她折腾,
自己带着二叔公、杨正保、庆二爷、杨正蒲等人到处游览,
二叔公、杨正保等兴致很高,
东看西望,一会评价府里的花卉,一会又讨论风水格局,
就是门窗的花纹,也饶有兴趣研究半天,
对很多老百姓来说,官府是神圣又神秘的存在,
平日只能远远仰望的府衙重地,现在能像主人一样巡视,
那种满足感很难用笔墨来形容,
陆长乐没打扰他们,而是和柳如风在后园的小凉亭聊天。
越是信息不便,情报越显得重要,
陆长乐在情报小组的投入很大方,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现在陈七、柳如风领导的情报小组,
不再局限于福建、广东、江南、苏杭等江南地区,
开始向长江以北的地区延伸,
这次陈七没回来,就是要组建一个专门收集建虏情报的小组。
陆长乐跟二人商议后,决定分工,
柳如风负责长江以南,陈七负责长江以北。
总的来说,现在情况还算稳定,
相邻的江西、两广、安徽等地,在大明来说相对稳定,
特别是江西,挡住李自成、张献忠、贺一龙等人,
就在福建最乱的时候,也没有外敌的滋扰。
聊了一会,陆长乐突然问道:“风叔,李定国最近表现如何?”
“还不错,人挺机灵的,他所在的小组,每次都能很好地完成任务”
柳如风想了一下,很快说道:“刚开始时心不定,倾向拉拢人,一旬向外偷发一封信,现在频率明显少了,也不再热衷拉拢人,内心似有松动。”
情报组对李定国的监视,一直没松懈过,这是陆长乐的要求。
陆长乐心里一乐:“哦,终于松动了吗,挺好,继续盯紧他,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惊动他。”
信仰崩塌了,内心动摇只是早晚的事。
“是,将军”
“对了,风叔,最近入福建的人还多吗?”
鼠疫、群匪四起,再加上郑氏搞大清洗,
福建的人口锐减,现在田地足够,就是人口的缺口有点大,
光靠福建,没二三十年,很难有明显改善,
最快的方法就是接收流民,但最近流民的数量明显减少。
“乱了这么多年,想离乡别井的,大多已经行动,官府也不会无限制放任百姓离开,很多地方都收紧了关卡,将军想要大量人口,估计难度不小。”
陆长乐叹了一口气,苦笑地说:“偏于一偶就是这样,好事坏事都轮到后面,别的地方缺粮,不缺人,我们这里是缺人,不缺粮。”
“那是”柳如风一脸敬佩地说:“将军大力推广蕃薯种植,蕃薯真是一种神奇的作物,不占良田,屋边、山地、阡陌、边角之地都可以种植,也不用怎么管理,产量还奇高,很多种了一辈子田地的老农也啧啧称奇呢。”
陆长乐每掌控一地,除了分田分地外,
还大力推广种值蕃薯,对新分土地的百姓,
甚至强行要求他们拿一部分种蕃薯,
蕃薯丰收,很多百姓都说能过一个饱年,
在福建,很久没听过饿死人了。
看到陆长乐似在沉思,柳如风想了一下,很快说道:“将军,其实福建并不缺人,只是有人把他们藏起来了。”
“哦,风叔,继续说,这里没外人,有什么说什么。”
柳如风点点头,继续说:“福建人杰地灵,物产丰富,收成一直不错,即是遇上鼠疫,控制得还算及时,官府鱼鳞册上的人是少了,实际上,人口还是挺可观的”
“各乡绅大族的飞口就不说了,现在按人口分田地,那些飞口都主动跑出来要田地”
“大量没有登记的人口,隐藏在乡绅大族宅院内”
“他们有些是从功勋家卖出来的世仆,有些活不下去,签了几十年的做工契约”
“还有因各种原因成为乡绅富户的义男、义女”
“就是一个中等富户为例,婢女、杂工、厨娘、护院、马夫、轿夫等等,蓄养二三十壮力是很寻常”
“像一些底子厚、靠山大的乡绅,至少蓄养几百壮力”
“若是把这些人都放出来,何愁人口不够。”
陆长乐听完,忍不住猛拍了一下大腿:“对呀,我怎么忘了这茬,风叔,幸好有你提醒。”
元朝卖身为奴的太多了,普通人家只要是没破产的,就可能拥有一个奴仆,
大臣家可能拥有成千上百的奴隶,
朱元璋是贫苦人家出身,体会人间疾苦,
知道这样对社会发展不利,特别是对统治者不利,
蓄养太多家丁奴隶,也不利于官府管理,
建国时,规定普通人家不准养奴,只有功勋贵臣才能例外,
一品不得超过二十人,二品不得超过十二人,三品不得超过八人,三品以下没特殊情况不准养奴,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刚开始时查得严,官员、乡绅富户就雇佣人干活,
一签就是几十年的那种,也就是所说的长工,
勋贵人家养奴所生的儿女,叫世仆,也叫家生奴,他们也是奴隶,
有些勋贵落难或世仆过多,也会把他们卖出去,
到了明朝中后期,天灾人祸越来越多,
很多活不下去百姓只能签长期契约,给那些官员、乡绅富户做工,
后来政策放松、管得没那么严了,养奴的人更多,
他们管买奴叫“认义子”,
男奴叫“义男”,女奴叫“义妇”。
福建的乡绅富户群体庞大,他们宅院、田庄里蓄养了大量义男义妇,
其实就是私奴。
柳如风对陆长乐拱拱手说:“将军,福建还有很多可怜的家奴等着你解救,若是把他们解救出来,绝对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在江湖流浪时,柳如风也认识不少社会底层的人,
包括那些义男义妇,知道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凄惨,
在主人眼中,私奴的价值还不如牲口。
陆长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确要救,不过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将军,现在福建尽在你手,不夸张地说,现在你跺一脚,福建都要颤三抖,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非也”陆长乐摇摇头说:“《道德经》第六十章有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有些事不能急,一急,就要出事,我暂时还不想他们撕破脸皮。”
没有强行征收士绅富户的田地财产,
弄出一个议罪银,也把上限放在七成家财,
主要就是给那些士绅阶段留有余地,尽可能维护两者间的关系,
不盼他们支持自己,最起码不会狠下心跟自己拼命,
他们虽说横行霸道、鱼肉乡里,但他们很会包装自己,也会收买人心,
像很多事,官府的政令还不如他们一句话好使,
强令废除私奴,肯定会激起他们反抗,
福建好不容易有安生的日子,
很多百姓、流民就等着重建家园,处处百废待兴,
现在还真不宣对那些乡绅下手。
最典型的例子是三国,
曹丕采纳尚书令陈群的意见,推出九品中正制,得到士族拥护,实力节节攀升,
无论是刘备还是孙权,很难平衡新贵和士族之间的矛盾,
蜀国和吴国最后都是被吞并,淹没在历史的长河。
“将军说得对,是小的太过心急了。”柳如风也知自己心急,连忙道歉。
“风叔客气了,要不是你提醒,我还忘了这茬呢。”
正在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隐隐还听到有哭声和惨叫的声音,
“这些人越来越没规矩了,将军,我去看看。”柳如风主动请缨。
陆长乐刚搬到这里,这么快就有人来闹事?
陆长乐劝说道:“风叔,不用,长和来了。”
负责守门的陆长和飞快地跑过来,一看到陆长乐,焦急地说:“族长,出事了,闽县张氏的人抓了二十多下人,全是张家的义男义妇,要我们主持公道。”
“怎么回事,慢慢说。”陆长乐安抚他说。
“是这样的,闽县张家村的大财主张明善,一家七口全让下人给杀了,张氏一族的人知道后,就把那些下人全绑了,族长严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处死他人,于是他们就送到这里,想恳请族长同意,杀了他们祭祀张明善一家七口的冤魂。”
“他们出发时,当地保正就知道了,抢先一步先禀报,据说是张明善强行占有一名叫绿蔓的义妇,与绿蔓一起进张家的义男杨大,也是绿蔓丈夫,知道后纠结了几个同在张家做工的义男,把张家的人都杀了。”
“据说张家人一向对下人很苟刻,动辄打骂,前年还打死二个,偷偷埋了”
“恨他们一家的下人不少,看到有人带头,忍不住都动手了。”
陆长乐听完,和柳如风相互望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一抹惊喜。 蓝星,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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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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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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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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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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