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蒙面的人似乎是善于扯呼的老手,他们扔出刀后,头也不回地的转身就跑,跑着跑着,有两个人就一脚踩着一块墙边的假石翻越过了墙头,另外一个沿着走道狂奔,转过了拐角便没了影子。
四散而逃。
这很是有惊鸟的味道。前一刻一群的鸟儿还在树梢上卿卿我我地叽叽喳喳,下一刻忽的黑鹰挟风而来,大难临头。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的各自飞散了,极为狼狈。
不过这样虽然看着狼狈,却不失为一条绝佳的妙招。他们有三个人,司武却是只有一个,一个人只有两条胳膊两条腿,同时追不上他们三个人六条胳膊六条腿,便是他咬死了追上他们其中的一个,那么那个时候,另外的两个人早已经不知了去向。
而且要追谁?做选择的时候总会有犹豫,那怕那个时候很短,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
但杜行司的司武做选择的时候似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顺着走道奔逃消失在转角的人的影子,脚下便也跟着一脚踩在假石上跳着翻过了墙头,片刻后他的身影也在墙头上消失不见了。
刚才还火花四溅的走道里此时只剩下那两个身中羽箭的人,他们靠着墙而半坐,手捂着箭伤,互相扭头对视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但从他们那眨也不眨的眼睛里的神色能看的出来,他们对此时这样的场面,似乎都很是错愕。
就这样......只留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了?
也是在这个他们都错愕不已的时候,走道转角那里传来的脚步声吸引去了他们的眼睛。一个人从转角那里走......倒着走了出来。
不难辨认那个人就是刚才从这里逃走的人,他的脸上带着木脸的面具,一身黑衣。
这两个蒙脸的人又奇怪而惊诧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看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比如,那个人倒着从转角的地方走出来的时候,脚下用的力很重,又似乎很轻,一双腿即将脱力般的弯着,腰也弯着,走路的时候脚下的步子听起来很是明显,即便是跑路的时候,也不该是他们这样的人会踩出来的。
而且......他们还注意到那个人的双手,一直都在捂着喉咙。m.xiumb.com
他们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虽然他们看不清那个人面具下的脸和神色,但他们能隐约地猜到那个人的神色一定不会太好,也许是和他们刚才一样的错愕,也许......是恐惧。
两人还没有想个明白的时候,更为惊诧的一幕在他们的眼前发生了。
那个人的身子还在倒退着,头却从肩上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就像是即将掉落的叶子被微微的风吹落了那样。而且叶子落下也就落下了,那个人的头从肩上落下去后,接着便是冲天的血泉一下子喷涌了出来。
头“咚”地落在了地上,摔落了脸上的面具,在地上滚了两圈后,一张脸正好对着他们的这边。
他们都想错了。尽管里的有些远了,他们看得并不怎么清楚,但他们能感觉到的到那张脸上并没有什么恐惧和错愕,一双眼睛也只有平静的警惕。似乎是他到最后都还没有明白在他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血似乎喷尽了,没有头的身子彻底的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又“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黑衣的人从转角那边走了出来,走到那具无头的尸体前低头看了看,才转头看向了另外的两个人那里。
那个人用着黑巾蒙面,手里一把明晃晃的刀,看身形能猜出是个精悍的武士。而且,那两人还注意到了那把刀的刀尖,那把刀被黑衣的武士提在手里,却没有一滴的血滴落下来。
尖锐的声音冲天而起,火焰在天上开做了耀眼的花,推开院门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却不知道是从那一间的院子里面射出去的,只是估摸着知道离他这里已经没有多远了。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张猫脸,盖住了整张脸。看了一眼后他就不再开了,走进了院子里吗,又用着闩别上了院门。
白墙的屋子里被灯火照的通亮,又有着伏天龙的光从天空上洒落下来,还有那火焰炸开后的焰光照亮,于是院子里不显的昏暗。只是......却太冷了!
空气中无处不是血一样的腥味,风来风去,却没有半点地减弱,而这味道的来源,正是从这处院子里的那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男人别好了门,一只手隔着猫脸的面具揉了揉鼻子所在的地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他似乎也很是不习惯这样的味道。这味道隔着一层面具冲在鼻子里,让人心悸的就像是身处在惨烈的修罗场上一样,要不是他知道那屋子里的情形,不然他还真的会以为那屋子里死了至少上百个人一样,否则不能解释这样让人心悸的血腥味。
男人推开屋子的门,立时屋子里的五个人就看了过来。
男人扭了扭脖子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他在身后带上门,走了进去。
“加上这个应该足够了吧?”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琉璃般的珠子出来,对着一个人伸出了手,“再不够的话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似乎是你们的计划完全被人洞悉了,不止是城里的武卫军,来的还有杜行司的司武们。”
等着一个人从他的手里拿走了珠子,他的一双眼睛再面具后面冷冷地环视着屋子里的人,“朋友们,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珠子最后被传到了一个老人手里,沙哑地笑,“嘶嘶嘶,年轻人,如果我说还是不够呢?”
猫脸的男人沉默了良久,无奈出了口气地耸耸肩,“那大家只好在黄泉路上作伴了。”
“黄泉,”老人的语气里带着意味深长地笑,“是万生之灵最终的归属,若是能得到灵煞之神的青睐,是我们的荣幸。”
“这我怎么觉得冤枉呢?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男人歪了歪头,一边走近这个老人一边说,“这个什么石头壁,真的有用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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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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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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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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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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