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没村里要采取报复措施的动静,这些人只能默默地观察,以便到时候好采取应对措施。
田嘉禾觉得事情该有眉目了,他找来田玉清和田震中问:“你俩觉着村民在上访告化工厂污染的事会怎样?你俩有什么想法?”
田玉清说:“还不是跟前几次一样,上面下来走走过场,就过去了。”
“震中你看呢?”
“我也觉着上面不会动真格的,他们喜欢做表面文章。”
田嘉禾说:“这一次不同以往,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是花钱买平安,这一次我们不管了,目的是让上面出手解决化工厂的问题,把这个包袱扔给上面。”
“上面能接?”田玉清问。
“不接也得接。孩子哭抱给他娘,有困难找领导。玉清,这个阶段你回田庄待些日子,等着和增德一起处理化工厂的事务。”
“化工厂现在是瘫痪状态,实在是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做。”田玉清说。
“马上就会有事干了,村民上访了,我又无动于衷,你想有关部门的干部能不管吗?我们必须提前做准备,在上级工作组没下来之前,要把各方面工作做好。”
田玉清又要回田庄住一段时间了。自从公司进城后,田玉清还没有回田庄住过呢。
在城里待得真有点闷,她想借这个机会在田庄住些日子,想想乡下也真有乡下的好处。
临行前她去看儿子曲云啸,晚上跟儿子一起吃饭。
田玉清把高文飞唤来。
高文飞溜颠地来了:“田总,有事?”
“到希尔顿订个二人间,要西餐,晚上六点的。”
高文飞问:“田总,你也喜欢吃西餐啦?”
“我什么时候喜欢西餐?你不觉着你的话多啦?你只是负责订餐,没让你干的就不要多问,知道吗?”田玉清不耐烦。
“我也不喜欢吃西餐呀!”高文飞以为田玉清要跟他一起用晚餐。
“哈哈……,你想多啦,是另一个男人。”
“什么……,另一个男人?谁?”高文飞的脸上写着惊讶与疑惑。
“你急得什么急呀?是谁与你有关系吗?自作多情!”田玉清鄙夷地说。
“玉清,移情别恋了?你忽视了我的存在!”
“你这人神经有点问题吧?我跟我儿子吃饭你操得什么心呀?”
“哈哈,原来你是跟云啸吃饭呀!我申请在一旁服务可以吗?”高文飞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讨好地说。
“你觉着呢?我儿子喜欢你吗?你这人做事怎么不动脑子?你就是换个猪脑子想想,也会想明白的。”
高文飞忽然想起田玉清的儿子云啸对他的不友好来。
“玉清,云啸这孩子必须严格管教啦!那天……”还没说完就被田玉清打断了。
“你叫我什么?”
“玉清啊!”
“玉清是你叫得吗?我儿子是你该指责的吗?你是谁呀?”田玉清不允许别人说儿子半个“不”字。
“玉清,咱俩什么关系啊?相爱都……”
“闭嘴,你以为你上了我的床,就成驸马爷啦?就你这素质,差远啦!”
“可是,我是真心地啊!”
“行啦,行啦,别烦人啦。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高文飞灰溜溜地走了,他不知道田玉清今天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
离开田玉清的办公室,高文飞一甩头,就像川剧的变脸一样,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昂首挺胸地走了。
高文飞虽然刚刚受到田玉清的数落,但是他好像转身就忘了似的。
下班时又到了田玉清的办公室,推门进去了,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见田玉清没有反应,就说:“田总,走吧!”
田玉清抬起头来看看高文飞说:“你可以下班了,我有事。”
“不是说好了,要去接云啸吗?”
“我自己去行啦。”
“我开车送你送去吧。”
“你去干什么?云啸就不喜欢你,你以后还是少去见他的好!”
高文飞只得尴尬地走了。
田玉清自己开车到了曲云啸的住处。
曲云啸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这是曲胜先为父母和儿子买的房子。当时他和田玉清离婚时达成的协议,为了让爷爷奶奶照顾孙子,同时田玉清又可以经常看儿子;所以曲胜先走了,儿子留在这里。爷爷奶奶就离开老家来陪孙子,这样做也算是分手后的万全之策了。
云啸在爷爷奶奶身边,这自然也就拉近了跟爸爸的关系。
田玉清又经常来,也带儿子回田家,自然儿子也就不失母爱。
到了楼下田玉清给云啸打电话:“云啸。”
“妈妈。”云啸响亮地回答。
“下楼吧,妈妈在下面等你!”
“好的。爷爷、奶奶我不在家吃饭了,妈妈在下面等我!”
“怎么不在家吃饭?吃了饭再下去,奶奶给你包的饺子呢。”奶奶说。
“不吃了,我要出去吃。”云啸说着就要往外走。
爷爷拦住了:“换好衣服。记住早点回来啊!还有作业没写完。”
“知道了!”云啸正跑下楼去。
田玉清和云啸一起去了希尔顿大酒店。
娘儿俩对面坐下,服务生把点的菜、饮料都上齐了。
云啸说:“妈妈,奶奶给我包的饺子呢,三鲜的。”
“我们吃西餐,也不错呀。”
“我是喜欢吃西餐;可是我一走啊,爷爷和奶奶吃饺子也没味道了。”说着脸上带着遗憾。
“你不是天天陪着爷爷、奶奶吗?妈妈也想让你陪着吃饭呀。”
“妈妈,我们不是周末一起吃饭吗?今天不是周末啊。”
“公司里有事,这段时间妈妈要回田庄住些日子,周末也可能不回来;所以妈妈才把你叫出来的。儿子,妈妈请你吃饭还有这么多条件吗?”田玉清笑着问云啸。
云啸说:“我当然喜欢跟妈妈在一起吃饭了。妈妈你回田庄住多久?”
“说不准,不住也可以。只是离开田庄很久了,我想在那里多住些日子。”
“你也想家吗?”
“想啊,谁能不想家?”
“妈妈,你跟谁一起去?跟那个高文飞吗?”
“云啸,你应该叫他叔叔呀!”
“妈妈,你喜欢他吗?”
“哈哈,云啸,你说哪里去啦?他是公司的职员,是工作关系,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呢?”
“妈妈,我就不喜欢他!他哪里有爸爸好?”
田玉清无耐地笑笑:“云啸,你怎么能拿高文飞跟你爸爸比呢?他俩之间没有可比性啊!”
“那你为什么要跟高文飞在一起?”
“这是工作,因为工作妈妈可能跟任何人在一起。他来我们公司,就是公司的职员,是工作关系。以后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提了,公司里的事还有家庭的事,不是你一个孩子该想的!”田玉清表情很严肃。
“爸爸哪里不好,你都要离开他?”曲云啸很执拗。
“我没说你爸不好,这也不是谁离开谁的事。儿子,有些事很难以说清楚的。到你长大了,你就会懂的。儿子饭也吃完了,你该回家写作业了。我送你回去!”
“好吧!”
田玉清把儿子曲云啸送回去,然后开着车慢慢地沿着河边大道转了一圈,把车送到车库里。
xiumb.com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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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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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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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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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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