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高胜的程序并不是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陈仲彦在公共网络上布置有数个服务器作为后续的支持,在他们无法察觉的原程序中,这个所谓的‘数据编译器’自带有特殊的功能,这个隐藏起来的程序段,差不多可以称为程序的嵌套程序。
陈仲彦故意把程序行写的晦涩难懂,甚至打乱了顺序,就是为了隐藏其中的关键陷阱。而他的打算,则是高胜会在网络上使用这个东西。
当然,高胜一看就是一个不懂计算机技术的警察,他不可能自己去执行这个程序的操作,他没有这种技能,陈仲彦也不准备给他一个傻瓜界面。
高胜一定会去找专业的人,陈仲彦的打算是只要让这个专业的人似是而非的觉得自己看透整个程序就好了。他故意留下的破绽一定会被清理干净,那么谁还会有耐心和毅力把几万行的程序都仔细筛查一遍呢?
只是他们筛查程序的动作有些慢,延误的时间也有点太长,差不多都过了好几天,原本你直接插到网络里就很容易能获得到的结果此时才传到陈仲彦这里来。
网络上的信息不被追查是不可能的,所有的电子印戳都能够指向一个方向,唯一能够用来迷惑人的,只是这个流传的过程到底有多复杂。那些陈仲彦早就在全世界的网络里准备好的服务端点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而存在的,毕竟现在全球网络已经是一个复杂到单凭人力是无法追踪的庞大架构,你再故意绕着地球转些圈,很少有人会特别的关注这些的消耗系统资源行为。
那些假的服务端点可以有效的模糊记录标签,几百次的电子传输那就真的无从可查了。当然,这一切要做的缜密,就要花功夫。
于是,陈仲彦知道汇集所有的片段是一个不怎么能预测的时间长短,虽然也不可能持续一天的时间,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进度条走到底也挺傻的。他终于放下了担心,这帮蠢蛋们毕竟还是受不住诱惑付诸于行动,那么最终的结果离他还会远吗?
他看了眼时间,快要到凌晨一点半了,楼下陈伯堂早就睡得踹都踹不醒,所以这个时候也用不着太小心翼翼。
陈仲彦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抿着,琢磨着是不是明天再看结果。不过进度似乎还出乎意料得快,他等了十分钟不到,整个文件就已经汇集齐全了。
本身并不大,只有不到1M的大小,因为分散的很碎,还有超出几百倍的假文件,所以耗用的时间就是这么十分钟。
程序自动剔除游离项,自动解码和解压,一份从廖百勇那边不被察觉的泄露出来的信息就存到了陈仲彦的笔记本电脑里。
没有花哨的地图显示,也没有多余的状态信息,陈仲彦的程序给了他一个简单明了的名字——郝庆民。
他花了如此大的功夫就是为了得到这样一个人名。
因为他并不知道到底谁会对徐依萌不利。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就算他有能力也没办法大海捞针一般的去探寻,那太费时间了,还不一定是准确的突破口。但是抢徐依萌的那三个人是一个绝佳线索,尤其是现代人的手机,那简直就是随身携带的定位器,只要有了这几个人的手机号码,最终的结果就像是放在他面前的汤盅,只要揭开盖子就知道是什么菜。
谁最有优势拿到这些?
高胜几乎就是来毛遂自荐的。
这也是为什么,陈仲彦一反常态的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积极的缘故。
有了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原因就再也不是个问题了。高胜能得到的,他陈仲彦也能,只不过是不同的两条路,花费的时间各有长短罢了。
郝庆民……
陈仲彦盯着这个名字,他觉得应该要好好的挖掘一下这个人的经历。
他点开笔记本上的一个对话框,输入了郝庆民的名字,身份证信息,住址,敲下回车后,电子星大楼机房里那成排的服务器就能帮他把所有的活都干了。而他自己,去睡个好觉,明天天亮得时候就能得知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这一段时间以来,陈仲彦从没感觉到如此的轻松。他合上书本和电脑,冰凉的地板从光着的脚底带给他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惬意,他轻声地哼唱着随便什么应景的歌,蹦蹦跳跳地走进了浴室。
今天要好好洗个澡,反正脸上的肿也不应该会再变大了,只要不丧心病狂的用热水去浇它,明天白天他依旧还会是一个俊俏的小男生。
陈仲彦被捏着下巴把脸扭转到右边,他眨巴眨巴黑色的眼睛,不知道面对自己老子如此的亲密举动,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要说他继承了母亲的漂亮,和陈景平的五官并没有那么相似。眼眉间带着女性般的柔美,因为年轻所以大而圆的眼睛更是有些勾魂摄魄的魅力,要不是有一张老陈家的长脸,陈景平当初难免不生出“这是我的儿子吗?”的感慨。
夫妻间冷淡的关系让陈景平越来越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所困扰,他在外面越去找女人,也就越发的害怕岳熙澪也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情绪最崩溃的时候,他甚至偷偷的做过亲子鉴定,不过结果自然皆大欢喜,他终于放下了纠结已久的毛躁。
“你躲什么?!”陈景平用力把自己儿子的脸扳回来,看着上面蛛网一般蔓延的青色斑痕,心里依然禁不住的害怕。那一棍子要真打出个好歹,他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心态。
陈景平重重叹了口气,终于放开了陈仲彦。
陈仲彦撅着嘴往后退了一步,以免自己老爹又想看个仔细,他自打四岁的时候就被捏来捏去,已经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要不是自己老头子伸出手,他差不多就要挥手挡开了。
“马上就要好了,这不没什么事了吗?”
对于老头子表现出来的关心,陈仲彦一点也不适应,对抗久了,但凡出现这样的‘不和谐’场面,他心里总有种抵触的情绪。不过隐藏在最深层的那一点宽慰和幸福,确也总能波澜的荡漾一下。
“周六跟我去趟竹雪斋,跟潘家的姑娘搞好关系,你学习那么好,就抽空帮帮对方。就算是感谢一下人家的好意,当时要不是潘主任给法制办沟通了一下,你哪有那么快就被放出来?”
说陈仲彦早熟,那就是说他对这些人情利益交换并不陌生,也许是他在书本中领悟到的,陈景平和自己儿子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就察觉到,这小子天真归天真,脑子里从不是一根筋。
就见他撅着嘴巴皱着眉头非要跟他老头子表现一下不乐意,最后却还是答应道:“好吧,潘平平其实也用不着我帮她什么……”
陈景平一瞪眼,“痛快点就那么难吗?”
这间房里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陈景平坐到沙发上,一只手展开搭在靠背,整个身子陷进柔软的真皮坐垫里。这是上次交涉后的结果,让陈景平意识到,让自己儿子多出去交些朋友是个非常好的变通手段。你看看,折腾了那么久的争斗,就在两个娇滴滴的小女生的影响下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你说……”陈景平烟瘾犯了,手里不住的玩着打火机却不敢在儿子屋里点上火,“潘家姑娘能上北大清华吗?”
陈仲彦坐在吧凳上,双手双脚顺在一起撑住整个身体,活像蹲坐的某种动物,他不明所以的看看父亲,“潘平平吗?她得考上690分才有这个资格吧!”
陈景平哪里知道高考的情况,要是陈仲彦学习不好他还能有动力去研究一下,托托人送点礼什么的,现下陈仲彦上大学轻松的如探囊取物,他就根本没操过什么心。
“很难吗?”陈景平问,他现在正想投其所好,要是能帮得上潘继贤,怎么着也能拉近关系。你看现在的情况就非常好,自家儿子这番闹腾总能给他带来实际的利益。就像是他小时候弄得作弊神器,现在当作游戏设备那卖的不是一般的好。
“这也得看人吧?”陈仲彦犹豫地想了想,潘平平的成绩他其实没太大印象,“她现在就在630分上下晃,还有四五十分得差距,努力倒不是问题,主要这事还得看当事人。”陈仲彦给陈景平分析了分析,突然意识到自己老爸的意图,他连忙改口说道:“我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你就别指望我了!”
说实在的,自己老头子想些什么,陈仲彦还能不清楚?不过他根本不想这么干,隐约的,他拒绝潘平平,倒也并不是因为不愿意给这个女孩补习功课的原因。
陈景平哪里管儿子心里想些什么,他向来是乾坤独断惯了,“就这么说定了,要是对方有空,就让她下了学来家里给你补习功课。”
这句话的攻守转换完全是反着来的,但是陈仲彦还不明白这其中的意味吗?!
他刚想张嘴反对,突然想起来什么,闭上了嘴巴没有出声。
知子莫若父,陈景平还准备了一通脾气准备吓唬吓唬他,看着陈仲彦居然默认了,一口气没缓过来,胸口真憋得厉害。他瞪着眼睛四下观望,好歹把郁结之气消化掉,烟瘾就再也抑制不住。
“记得周六啊,乖一些,别甩脸子给别人看,毕竟要感激人家的。”他说着,抬起身拿起衣服,该说的都说了,自己最好还是别老呆在这里,免得一不小心又起了冲突。现在的情况挺好的,至少比他预计的要好。
陈景平快步走出房门,还没进电梯就点上了一只烟,丝毫不顾忌电梯里贴的禁烟告示。他深深吸了一口,焦油尼古丁减到最低的香烟几乎一口燃到底,他吐出浓重的白烟,惬意地觉得今天的工作完成的真顺利!
潘继贤开着他的卡迪拉克XT5驶进竹雪斋的大门,宽敞的楼门口水磨石平台上站着平小虎和陈景平。
“平总,陈总,许久不见。”
潘继贤一下车就伸出手往前快步走了几步,台阶上的两个人也往下走,同样伸出手,搞不清他们关系的还以为是几十年未见面的老朋友一般。
“潘主任。”和平小虎握过手后,陈景平两只手都放到了潘继贤的右手上,重重一握,嘴里的招呼虽然简单,但两人都尽在不言中。平小虎在一边看的眼神发愣,他才是引荐人啊,怎么这两个家伙活络的像是比他还相互熟悉?
刘峮和潘平平也下了车,温文典雅的跟在潘继贤的身后。
竹雪斋有一间古香古色的两层堂式建筑,立在石砌的基台上,外围立有8根立柱,宋式檐口飞翘,显得灵动而秀丽。
这当然不是古代存留的东西,光是从那精光闪闪的大玻璃门窗也能看得出来是后建的。要不是充满了中国古典风格,说是现代建筑也不为过。平小虎一直将竹雪斋视为自己的骄傲,不过也有很多人说这玩意儿不伦不类。但是一般人绝难从学术的角度去评判,那么也就和平小虎的审美相符合,同时也会惊叹于他的富有。毕竟这样一栋复古建筑,即便平小虎就是搞建筑的开发商,花费也从来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进入大厅,搁架上摆放的都是瓷器,一片琳琅满目,活像是公园里的纪念品商店。潘继贤对古董没什么研究,陈景平也就是应景地弄了点投资,实际啥也不懂,刘峮和潘平平更是完全提不起兴趣。
潘平平眼珠子一转,从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上掠过,就看见厅堂里的一角站着陈仲彦,她会心地笑了一下,来的时候就有预感,这家伙也一定会在。
她莞尔一笑,就看见对面的男生也露出了一副笑脸。
潘继贤和陈景平相互寒暄,余光都扫描着各自的娃,自然这两个小朋友的动作和表情都逃不掉他们的观察。心里自然都涌起一种得逞的快乐,但表情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陈仲彦的肿脸从一开始到现在的变化都在潘平平的观察中,此时看去明显好了很多,只是皮肤上的青斑依旧还未消散,有时候看到那蛛爬般的纹路的确挺让人心惊,不过总比肿起来的猪头要顺眼多了。
他受伤的那边眼睛又变得明亮起来,恢复的非常不错。
听到这样没话找话般的寒暄,陈仲彦充满笑意的脸就可爱多了。他并不对这个有时候颐指气使的女孩有什么负面的观感,她与另一个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性格,但都带着一颗与人为善的心。
“快好了,没什么大碍,眼睛也没有受伤,不过就是皮肤上的淤血罢了。”
陈景平远远的关注着他们的举动,微微发现面前的潘继贤也是同样的心理,他心下大定,没想到对方的想法居然和他不谋而合,虽然目的并不完全相同,但这也是大家能够达成的共识,那么后面的路只会越走越顺,少了许多弯路和坎坷。
“今天杨师傅也在,中午吃顿地道的扬州菜。”平小虎在一边帮着打边鼓帮忙。他看出来了,潘继贤对陈景平的兴趣要比对自己大,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和陈景平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与陈景平扯上关系和自己亲身上阵没什么区别。反而这一点关系确定下来,陈景平无论如何都能替自己说得上话的。
“让小彦去帮个忙,也做两个拿手菜。”陈景平应景地附和平小虎,说的潘继贤一愣。
“小彦?”他有点不明所以,是指陈景平的那个儿子吗?这小子去做饭?
平小虎和陈景平搭档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一个人一撅屁股,另一个人就知道能给什么东西。
平小虎哈哈一笑,“陈仲彦这小家伙喜欢做菜,跟杨大师学了几手,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做到这个程度很不一般。我听陈景平说他像小彦这样的年纪会去少年宫做个航模什么的,是不是大陆这边也都挺重视孩子的业余爱好?”
这话巧妙的从陈仲彦又转回他们自己,即解释了潘继贤的疑问,又有些不着边际的捧了下大陆这边的政策。不过平小虎失策了,他完全不了解目前的教育状态,还以为所有人都跟陈景平家的小子那样无忧无虑。
潘继贤的脸上冒出些尴尬,“我小时候还好,有个无线电测向的兴趣班,主要是我动手能力不行,航模那边嫌我总是弄断翅膀,就把我赶走了。”
陈景平放肆地大笑起来,成功的把平小虎拍到马脚上的奉承吹的无影无踪,“那机翼真不好伺候,那时候要自己磨得光滑平整,又是轻木,稍一使劲就断,后来改成一体成型了塑料,不过反而没了兴趣。”
潘继贤也笑了起来,“哎呀,想起来都是什么时候得事了,现在哪还有少年宫啊?都改成游乐场了!”
“游乐场也没了,变成幼教的集散地了!”陈景平补充道。
“说的也是,你看平平这孩子,平时学习时间都不够用,可没有咱们当初的活泼了。”
平小虎一开始还在为自己的愚蠢懊恼,没想到最后潘继贤都说出‘咱们’这个词,这才觉得因祸得福,他伸手一领,“潘主任,咱们先喝点茶,我这里有上好的陈普。”
陈景平也把潘继贤和他老婆往里面带,一边说着:“没办法啊,现在学习竞争可比我们那时候激烈的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们现在要比我们当时辛苦的多。”
“听说小彦学习不错,老陈你可要让小彦给我们平平补习补习。”刘峮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
“没问题没问题,刚好小彦这段时间休病假,也需要萍萍来帮他跟上课程,我想晚上让她来给陈仲彦补补课,顺便一起做做习题什么的,如果萍萍有什么问题,刚好问问小彦。”
“那就太麻烦你了。”自己老婆把话头引出来,潘继贤不慌不忙的在棺材板上敲下钉子。
“不麻烦,晚上在我这里吃过饭,我让人开车把萍萍给你们送回家,放心好了。”陈景平大包大揽的应承下来。
陈仲彦在角落里听见他们轻而易举地就给自己安排好了任务,不住的皱眉头。
“怎么?给你补课你不高兴?”潘平平盛气凌人地问着,丝毫不在乎到底是怎么个实际情况。
“哪能呢?”陈仲彦可不想招惹这一大帮人去放地图炮,马上就口不对心的笑脸相迎。
“呸!”潘平平不假辞色的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不过为了下了课不去上晚自习,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吧。”她狡黠的一笑,“刚好还能抓上徐依萌这个壮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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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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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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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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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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