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其它小说>动我主角试试(穿书)>第 34 章 困兽(捉虫)
  没多一会儿,小白和青风从河边清洗回来了。

  突然看到陌生人,小白不由好奇地拉住了宋临素的袖子问:“爹亲,这人从哪里来的?”

  “跟我们一样来的吧。”宋临素答:“当初那位大能足炼制了九百九十九块入冢令,就算有一部分已经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总还能有不少留下。既然我们行云门能有,别的门派自然也能有。”

  小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他也是剑修吗?”

  必须不是!

  宋临素心道,他怎么可能让男主的小弟跟男主在职业方面出现重叠呢!

  傅衍可是他精心为韩岘安排的左膀右臂,是阵法方面的天才,毫无疑问走的是阵修的路子!

  当然这些只宋临素自己心里知道,却是不好说出来的。

  就算小白听不懂,韩岘不在意,但傅衍本人可还在这里呢。

  虽则他现在看上去正在专心炼化丹药,但说不准他是不是就存了一点警惕,正暗自监听着他们的谈话呢。

  因此宋临素只告诉小白说:“应该不是,没意外的话,他是一个阵修吧。”

  “那他来剑冢干嘛?”小白不懂了:“掌门爷爷不是说这里是最适合剑修历练的地方吗?”

  宋临素想了想说:“这有好几种情况。”

  “爹亲你会一种一种都说给我听的。”小白可爱地歪过头,小小声问:“哦?”

  “这个自然。”宋临素笑着了摸了摸他的头,开口道:“这第一种呢,可能他机缘巧合得到了入冢令,其实根本不知道他的作用,然后随便那么一试,就把自己试这儿来了。”

  “那第二种呢?”小白追着问。

  宋临素笑:“这第二种呢,比第一种还要冤枉。可能只是别人得了入冢令,然后在那瞎试,正好他在旁边,结果就被一起带了来。”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小白上下打量了一回傅衍身上的血迹,恍然道。

  “他们可不会因为这个打架。”宋临素好笑:“能近到身旁几尺的,想来不是同门,就是好友,更甚至是血脉家人,万不会为这个就大打出手的。通常他们会一起寻找回去的办法,又或者干脆在这里历练一番再考虑回去的事。”

  “可他们又不是剑修,在这里历练什么?”小白不解。

  “首先他们并不一定就知道这是特意为剑修开辟的历练空间,乍到一个新地方,想要探索一番,这是很自然地反应。”宋临素耐心地解释给他听:“再者,剑冢虽专为剑修所建,但也并不是就此排斥了所有剑修以外的修士。世间万法相通,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说不准他们就会有什么收获。再不然,通过剑冢多了解了解剑修也没有害处。这样他们日后和剑修斗法的时候,多少都能占得一些先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这个意思。”

  “爹亲说得是!”小白严肃地点点头:“知己知彼很重要的,比如我知道了青风的那几招后,青风在我手里就再也走不过三个回合了!”

  青风闻言呜咽了一声,看来平时没少被小白欺负。

  不过宋临素看它身上连毛都没见少上一撮,就知道小白平心里是有数的,多半只是跟它闹着玩,也就没管这件事了。

  小白又问宋临素:“那还有第三种情况吗?”

  “当然有了。”宋临素答:“譬如我们这样主动进来历练的就是第三种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就算不是剑修,进来历练一番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没什么害处。”

  “我应该就算是这第三种情况。”傅衍苦笑着睁开了双眼。

  宋临素循声看去,发现他脸上不再有颓势,精神也好了不少,不由大感欣慰。

  正准备开口跟他说点什么,突然想起来自己跟韩岘的约定,忙又把嘴给闭上了,转而向韩岘看了过去。

  韩岘领会过来他的意思,不由心里有点开心。

  他想之前那两次小师尊会违背跟他之间的约定也算事出有因。

  一次是为了救人,容不得过多考虑;另一次要算是小师尊对自己的提醒,他在以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此人可信,免得自己因为犹豫延误了时机。

  这次时间上从容了,小师尊果然就牢牢记住了。

  而既然小师尊肯将这一切都交给自己,自己就一定要做好才行,免得小师尊失望!

  韩岘悄悄在心里打了个腹稿,先跟傅衍把自己这边的人都介绍了一下:“在下韩岘,这位是我的师尊。他们是小白和青风,我们都出自行云门。”

  “行云门?”傅衍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茫然来:“没听说我们天嬛大世界还有这么一个宗门啊,我只知道云门。”

  没听说就对了!

  宋临素心道,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天嬛大世界的人啊!

  倒是云门跟行云门还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系。

  最初的行云门门主本是云门指定的下一任门主,后与人竞争失败,之后愤而出走,这才有了行云门。

  非在云门前加个行字,大概取树挪死人挪活之意。再者这代表最初的那个行云门门主心中对云门还是有着留恋的,只当自己是飘在云门之外的一朵云——总之宋临素当初就是这么胡乱设定的。

  这个设定,要等韩岘离开当前的中世界,进入天嬛大世界之后才会用到。

  基本就是韩岘力压云门那些天才一头,狠狠给行云门挣了一把脸的事。

  这些都是很之后的情节了。

  但没想到韩岘这么早就会跟傅衍认识。

  连他这个作者都不知道后续要怎么发展下去了。

  不过宋临素也不操心,横竖他早就放权给韩岘了,一切就看韩岘的好了。

  韩岘关于大中小三种世界之说还是知道一点的,见傅衍说起天嬛大世界并不太意外,他意外的是:“你以为入冢令就只天嬛大世界有?”

  “不是吗?”傅衍更加茫然了:“这不是天嬛剑宗发放下来的吗?总数九十九个,除了个别被早先的剑宗宗主送给了别人,而后不知所踪,再没能收回来,剩下这次大比都用上了啊?”

  “什么大比?”韩岘敏感地问,暂且顾不上告诉他,入冢令总数其实有九百九十九这么多。

  “还能是什么大比,天嬛每百年一次的百岁以下金丹修士大比啊。”傅衍理所当然地回答,他突然反应过来:“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难道你们根本不是天嬛大世界的人,手里的入冢令也不是早先从天嬛剑宗那里得的?”

  “不是。”韩岘简短地回答,继续追问说:“这个大比是怎么回事?不计生死的吗?否则你怎么会伤到这个地步,孤身一人逃到了这里?”

  “这个,说来话长。”傅衍挠了挠头:“他们应该就快来了,我长话短说吧。”

  韩岘不软不硬地顶了他一句:“我看你先前那么急迫,还以为他们早就该到了呢。”

  “咳,”傅衍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其实我之前就是想快点让你们看到我的表现,发现我的价值,然后你们应该就会愿意拿出更好一点的丹药来给我疗伤了。”

  宋临素和韩岘双双无语。

  尤其是宋临素,他有些牙痒地想,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傅衍的人设里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多智近乎妖啊!

  傅衍看他们脸色不太好,忙又补充说:“但我也不算是完全骗你们,他们的确就快来了。而我当时的情况不大好,你们不赶紧把阵盘给我,可能我撑不到把你们的大阵修改好就又要晕过去了。而如果你们能即时看出我的价值,愿意把好的丹药给我,我也可以从容疗伤,然后正好能赶上迎击他们,大概还可以剩下一点时间向你们表明我的来意,以及说清楚我真的没有一点坏心这个事实。”

  宋临素忍不住插了句嘴:“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身上连一个疗伤的丹药都没剩下的?”

  “不止我,他们也都是一样的狼狈啊。”傅衍苦笑:“所以他们都疯了!”

  而后傅衍如自己先前所说那样,长话短说地将这次的变故说了出来。

  这次天嬛百岁以下金丹修士大比,本来跟之前的无数次一样,都是事先让人把信物放入剑冢之中,而后看谁获得信物数量最多,就算胜出。

  这些信物大家可以亲自去寻找,也可以抢夺别人的,手段并没有限制,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谁能最终拔得头筹,不但奖励丰厚,还可在天嬛大世界扬名,所以竞争向来激烈。

  但这一次参加大比的人里,出了个叫做甄宁的怪胎。

  他纠结了一批人,先把所有其他人都抢了,包括入冢令,包括储物袋,包括身上所有的灵器灵符等,只除了本命法宝没法取走外,其它能取走的都取走了。

  而后这些被抢的人又都被逼着去寻找信物,至少五件信物才能换来一块入冢令,剩下其他东西也都要用信物来换。

  而剑冢里的信物就这么多,总有没凑够五件信物的团队,最后他们就被剩在了这里。

  原本他们以为大比结束后,所有入冢令都又交还给天嬛剑宗了,那时候总会有人来接他们回去。

  谁知一等数月,竟是全然没有声息。

  直到半年过去了,所有入冢令又都可以重新使用了,仍还没有人来。

  相互询问之下,他们发现,所有这些被剩下的人,都来自小门小派。

  不是全门派只来了自己一个,就是来的人全都被剩在这里,根本没人能回去告知他们宗门长辈有关自己的真正境遇。

  想来甄宁那群人也没对天嬛剑宗提起过,还有他们这样一群人没有出来。所以很可能他们被当成大比中的自然损耗就这么给忽视了。

  也就是说,根本不会有人来接他们回去!

  正在绝望之时,他们发现了小白和青风,就猜测是不是有另外的人拿着入冢令进来了。

  于是他们就打上了这块入冢令的主意。

  经过一番争论后,他们认为软不可取。

  因为天嬛剑宗早发出过剑令要收回所有入冢令,对方仍还没有交还,定然会惧怕别人知道,绝不肯在这件事上帮他们出头。

  再者他们这么多人,对方最多只剩余一两个空位,不过杯水车薪,说不定他们派出的代表刚随他们离开剑冢,立刻就要被他们灭口。

  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入冢令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这就没了商量的余地,只能強夺了!

  “我不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严肃批评了他们这种损人利己的行为。”傅衍诚恳地说:“结果就被他们给打伤了,最后逃到了这里。”

  “当然。”随即傅衍又骄傲地说:“我也没白被他们打伤,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麻烦,让他们一时半之间还到不了这里,这就给我们争取下了时间。”

  “所以我们该谢谢你?”韩岘问。

  “谢就不必了。”傅衍自谦道:“你们也给我丹药了,就算扯平。”

  “那你的意思是,”韩岘轻飘飘地问:“你就从来没打过我们这块入冢令的主意?”

  -

  “呵,”傅衍轻笑一声:“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呀,我就说你们没这么简单。”

  接着不等韩岘开口,他又忙道:“我确实对这块入冢令有企图,但我也确实对你们一点坏心都没有——我偷听过小白对青风说的话,因此知道了你们有四个人。也就是说,就算你们只有一块入冢令,也还是有一个名额剩余着的。然后我就想,我帮你们一把,给你们通风报信,甚至还可以帮你们一起对付那些人,然后你们回去的时候顺便捎上我,这不过分吧?”

  “当然了,”说到这里,傅衍沮丧地叹了口气:“现在我已经知道你们不是天嬛大世界的人了,就算你们肯带上我,我也还是回不去的。”

  “那你还要帮我们吗?”小白好奇地问。

  “必须帮啊!”傅衍耸肩:“我把他们得罪的这么狠,除了求你们收留,还能有别的去处?”

  说着他期待地看向了宋临素:“我很有用的,收下我吧!”

  又强调:“那些人已经疯了,就算只有本命法宝在手,状态也都不完全,那也不是你们能轻易付付的。而有了我的加入,我敢说,你们的战力立刻就能翻上一番,而不是简单的只多一个金丹帮手而已。”

  韩岘不得不佩服傅衍的敏锐,明明之前一直都是自己在跟他沟通,但他还是一下子就看穿了,他们的这个队伍,最有决定权的其实还是宋临素。

  但也正因为这样,韩岘觉得傅衍简直碍眼极了!

  他恨不得小师尊直接拒了他,但宋临素只是笑眯眯地对傅衍说:“你问错人了,要不要留下你,我徒弟说了算。”

  “这样吗?”傅衍有点惊讶。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韩岘,钦佩地对宋临素说:“您这可真是够宠的,就这么相信他吗?”

  “自然。”宋临素毫不犹豫地回答。

  韩岘的心情立刻好了很多。

  傅衍被噎了一下,只得委委屈屈地来求韩岘:“收下我吧,虽然我本身不是很能打,但我可以让你们更能打!”

  “但我们完全可以避免这场战斗的,只需告诉他们我们并非来自天嬛大世界。”韩岘冷静地说:“当他们认识到,就算把我们的入冢令抢了过去,他们也回不去,自然就会放弃了。”

  “他们不会相信的。”傅衍摇头:“我说过,他们疯了。除非他们能自己亲身证明,不然他们不会相信你的话的。何况本来我们也不知道,除了天嬛,竟然还有别的世界也有入冢令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

  韩岘又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他摒弃了个人情感上的偏向,点了头:“那你就留下吧。”

  说着他将阵盘交到了他的手上:“既然你最擅长阵法,这个还是交由你使用。”

  傅衍一诧:“你就不怕我跟他们里应外合?”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韩岘淡定地说:“既然把你留下了,自然要让你发挥最大的作用。再说之前你不是主动跟我们要过阵盘吗,那时候你怎么就不担心我们会怀疑你别有用心呢?说不定我们直接会杀了你。”

  “那会儿我只有一个人,就算我有什么用心,你们也可以随时将我拿下。”傅衍坦然说:“当时我赌的就是你们的这份自信。但现在这个情况明显不同,不怕自负地说,真要把这块阵盘交到我的手上,你们就等于把性命都交到我的手上了。”

  “那我们就将性命都交托给你了。”韩岘平静地说。

  傅衍一怔,随即肃然道:“定不辱命!”

  既是已经确定被接受,还是毫无保留的那种,傅衍立刻将对手的情况与自己的计划,以及如何与他们配合这些都细细讲了一遍。

  他早猜出宋临素和韩岘都是剑修,小白和青风的能力也都暗地里观察清楚,这个计划已经在他心里盘亘了很久,加上之前已经摸过他们的阵盘,更加亲手改进过,具体如何安排全都了然于胸。

  符阵与兵法相通,大多阵修都擅长排兵布阵,傅衍更是这方面的天才——这是宋临素对自己所写这篇文的一个设定,理所当然他会信任傅衍在这方面的能力。

  韩岘虽不知道这一点,但也深晓术业有专攻,并不会过于干涉。

  何况他虽还不能就信傅衍,对宋临素却几乎盲信,又宋临素的态度在,尽管他内心有些吃味,也还是全盘接受了傅衍的提议。

  小白和青风两个,一个唯宋临素之命是从,一个是韩岘的灵宠,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傅衍得到了最为全面的支持!

  几乎他们才刚敲定这些所有的细节,傅衍口中那些参加大比被剩下的人就都来了。

  他们大多狼狈,除去本命法宝外身无长物,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来势汹汹。

  失去入冢令,他们早就已经变成困兽,为着这一线机会,他们不惜以命相搏!

  他们应该是知道这场明晃晃的抢劫当算不得什么正义之举,所以并没有说什么漂亮的场面话,只一到了大阵外面,二话不说,就开始攻击。

  是要强行毁掉大阵,而后再来绞杀他们。

  各式各样的本命法宝,一时飞满半空,让人眼花缭乱。

  小白眼尖,就算在这样的干扰当中,也还是把人数数得清清楚楚的。

  他奇怪地对傅衍说:“他们只有二十三个人呀,不是你说的二十四个。”

  傅衍定睛一看,告诉他们说:“缺了空无剑宗的杜衡。他之前就一直没发过言,看来也是看不惯他们的,只不过他应该是选择了两不相帮,最后就一个人离开了吧。”

  宋临素了解的点点头,如果真是那个杜衡的话,他会这么做倒也正常。

  本身他就是一个很独的人,一生只寄情于剑,为人不失正直,但也不愿多管闲事。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剑法的确了得,后期跟韩岘会有几次碰撞,两人互为对手,通过交战互有启发,彼此心中都有那么点惺惺相惜之意,但也仅止于此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大比当中,不但傅衍被剩下了,连他也被剩下了,按理说他们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应该不至于此的。

  或者只是因为他们太骄傲了,不愿意向那个甄宁低头?

  宋临素心中飞快地想过这些,又听小白问:“就算这样,他们也不够分的啊。总共一块入冢令,最多只能带五个人走,可他们有二十三个人,这到底要怎么分?”

  小白的声音又嫩又脆,不但宋临素他们听到了,大阵外面的人也听到了。

  傅衍还没来得及回答,大阵外面的人先黑了脸,其中有一个人冷冷道:“小娃娃不要妄想挑拨离间,我们自是商量好了各自派代表回去,就算没有代表的也会去告知他们宗门,由他们宗门出面来让天嬛剑宗解决这件事。”

  傅衍凉凉地接着道:“何况这一战过后,他们能剩几个人还很难说。以疲打逸,以攻伐守,本就是难上加难。再加上本身山穷水尽、捉襟见肘,他们心知肚明,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只不过他们都在侥幸,付出代价的未必是自己罢了。”

  这话一出,大阵外的人无一幸免,齐齐为之一滞。

  宋临素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漂亮,这才是真正行之有效的挑拨离间,完全无可辩驳的那种,足以动摇他们的军心!

  而这种动摇,就算只是刹那,那也不同错失。

  因此随着宋临素心底里那声漂亮一起出去的还有一道璀璨的剑光。

  同时又有另一道剑光,以及小白的灵气弹和青风的风刃与之齐头并进。

  伴随着的,则是大阵间不容发的一开一合。

  大阵开,剑光、风刃、灵气弹飞出。

  大阵合,三人毙命,一人重伤!

  他们早就蓄势待发,各自使出的都是自己最为凌厉的一招。

  是以宋临素、韩岘、小白都是一击得手,唯独青风,挑选的那个偷袭对象有点出人意料的警惕,千钧一发之际闪过了要害之处,侥幸保住了性命,但也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就算这样,也是足够可怕的了。

  大阵外的人不由自主,被震得齐齐又是一滞!

  但可惜这个间隔太短,宋临素他们还不足以立刻再发出一次刚才那样的致命一击。

  不过他们也不是全无应对。

  傅衍单手在阵盘上一抹,瞬间将防御大阵换成立迷踪大阵。

  而后他又十指如飞,按照那些人原本的站位,将他们一组一组各自分割开来,互相都看不到对方。

  宋临素、韩岘、小白和青风直扑傅衍指向的那一处,再次纷纷出手。

  以多欺寡,倚强凌弱,快速解决掉对方,而后再赶赴下一个战场。

  不得不说,在双方人数悬殊的情况下,有个阵法大师在实在是太重要了。

  傅衍硬是以一己之力,将那种原本对方多人对己方少人这样的劣势,变成了己方多人逐次面对对方少人这样一种情况,一步步进行蚕食。

  能做到这个地步,除去傅衍本身阵法造诣极为不凡之外,还托赖于阵盘本身的奇妙。

  这是宋临素请客那日来自行云门阵峰峰主的馈赠,为了他这个掌门嫡传,各峰峰主,各大长老,谁没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货掏出来?

  可想而知,这块阵盘到底有多珍贵!

  因此这场人数相比悬殊的战斗,最后竟奇异地由人数少的这方获胜。

  虽在来犯之人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了。

  -

  宋临素和韩岘没多手软,尽数将来犯之人斩于剑下。

  这种对他们的入冢令起了势在必得之心的人,如果轻易将之放过,也许一时之间这些人会因敬畏之心不敢相扰。但当这种敬畏被时光悄悄消磨掉之后,这些人的野心必然又会再次萌芽,进而选择再次来犯。

  不过这一次,这些人应该会估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从而选择偷袭一类的手段。

  而那时候,他们自己的准备却不一定还会像之前那次一样充分。

  有心算无心之下,很难说会不会被他们得手。

  除恶务尽,没有人可以不为自己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样的道理宋临素心中自然清楚的很。

  但看着大战过后是满目的疮痍,宋临素还是忍不住有些怅然。

  他不禁唏嘘:“他们其实并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比如等下一个百年的金丹大比吗?”傅衍闲闲地接过话。

  韩岘指出:“金丹修士寿元足有一千,他们并不是等不起。”

  “但眼前就有入冢令在,他们为什么要等那个百年?”傅衍冷漠地说:“他们有二十三个人,而你们就算加上我也只有四人一狼,其中一个还是幼童。这样巨大的实力差距,足够让他们非常自信了,以为自己并不必付出多大的代价。至于你们会失去什么,他们就没去管了。”

  “说起来,这不就是这个世界规则吗?”傅衍看天:“所谓的强者为尊,他们被比他们强的人抢了,然后理所当然地再去抢比他们弱的人——一开始或者还有底线在,但渐渐尝到了这种恃强凌弱的甜头后,底线就越来越模糊,整个世界就变成强权的天下了,弱者也唯有强大起来,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那就让自己强大到足以改变这个世界!”宋临素静静道。

  这其实也是他写这篇文的初衷。

  他想建立一个理想的、秩序的修仙世界,善必扬,恶必惩,没有人可以将自己的成功随随便便地建立在别人的枯骨之上,弱肉强食更绝对不应该存在。

  只是后来迫于订阅的压力,又受限于自己的笔力,最终这一点被他给模糊了,他还是走上了常规的升级爽文之路。

  不然这个文要比现在血腥更残酷得多。

  大纲中,行云门远没有现在这么光鲜,只是个普通小世界里不入流的门派之一。男主几乎刚只和行云门建立起感情,魔族就悍然入侵。接着大宗门欺压小宗门,威逼着他们去前线做炮灰。小世界中世界纷纷变成战略纵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牺牲。行云门不幸也是炮灰之一,整个行云门所在的小世界都被牺牲。男主就是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跋涉前行,带领和团结那些被当成炮灰,而后又被放弃的中、小世界的底层修士,一步步走出困境,又利用大宗门内部的矛盾,最终掀翻这些压在他们背上的桎梏,并成功赶走了魔族,建立新的秩序。

  只是正文写到十来万的时候,宋临素就发现,以自己的笔力根本驾驭不来这样庞大构架的故事,男主有点正直过头的个性也多被诟病,而后他就果断改大纲,轻轻松松升级泡妹子去了。

  现在想来,得亏自己当初悬崖勒马,不然自己现在的生存方式到底该有多地狱模式!

  家主爹、家主娘,行云门上上下下,全都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就算有他这个作者未卜先知,最终能存活多少人,仍是未知数。

  不过也不一定,自己要是真这么写了,说不定会扑到死,自然就没人来写同人文了,自己也不会穿越。

  可是那样自己就不会有家主爹、家主夫人娘了。

  也不会遇到蒋覃师叔、凌云师尊、丹朱姐姐他们。

  更不会亲眼看到活生生的鹅子,还和儿子一起修炼、并肩战斗!

  穿书虽然是个意外,但他所收获的这些却都是真实。

  并且他不介意继续这样下去。

  这时候还要去计较那篇早就面目全非的大纲根本没有意义,甚至原文都不必再去想,忧国忧民种种,曾经的凌云壮志,这些也都可以暂时收一收。

  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现在他们最该做,也是唯一能做事就是脚踏实地提高自己!

  想透这一节,宋临素顿觉畅汗无比,一身的骨头都仿佛轻了几斤。

  空气中,似有隐隐约约的碎裂声响起,一些类似薄膜又或隔阂的碎片渐次从他的身上落下来,而后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仿佛更紧密了。

  丝丝天地之力凭空而生,伴随着汹涌的天地灵气,仿佛灌顶一样,争先恐后地注入他的身体。

  “他这是顿悟了?”傅衍目瞪口呆。

  嘘——

  韩岘无声地将一根手指竖到自己的唇边,阻止傅衍再次发出声音。

  小白和青风见状,各自也都闭好了自己的嘴,绝不肯发出一点声音,以防将宋临素从顿悟中惊醒。

  在完全没有任何打扰的情况下,宋临素的顿悟足维持了要有一顿饭的功夫。

  直至宋临素修为境界一路冲破金丹中期,达到金丹后期,又步入大圆满的境界,这种灌顶式的提升才算停止。。

  傅衍遗憾地说:“可惜剑冢的天地法则并不完整,否则他一口气连元婴都给结了也不一定。”

  宋临素自己倒没太大感觉,身为作者他可太习惯了,不这么一个境界一个境界卡着,一个顿悟就不小心直接从炼气到飞升了,还怎么写故事!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境界,确定没什么需要巩固的,随即就把这件事给放了下来,转头问韩岘:“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韩岘想恭喜他修为突飞猛进,但看看眼下的环境,还是把相关的话咽下了,认认真真说起以后的打算来:“我们进来也有段时间了,这也算是一个契机,不如就此离开,开始探索这个剑冢吧。”

  “好。”宋临素不假思索地点了头。

  小白忍不住欢呼了一声:“终于要离开了吗,周围都被我和青风翻遍了,再没什么可玩的了。”

  宋临素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就算活得再久,终归他现在还只是小孩子心性,虽然不会耐不住寂寞,但更喜欢的还是出去撒野。

  青风表现得也很兴奋,宋临素就又顺手给它撸了把毛毛。

  韩岘看他们都很开心,便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做得没错,嘴角忍不住也勾了勾。

  他又转过头来问傅衍:“道友你……”

  “你就叫我名字吧。”傅衍受不了地连连摆手,阻止了他的这个称呼。

  韩岘点点头,干脆就把称呼给略了,直接问他说:“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有什么打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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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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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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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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