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屋里王云天轻轻推开了左边的小门,陆云英道“你要干嘛这是我的房间哎。”王云天讪讪一笑,道“不好意思啊,借你房间让它睡一下。”聂云鹏和陆云英更觉得奇怪,齐声问道“谁在睡觉”举目向屋里瞧了瞧,见床上的棉被铺展开着微微拱起,可床上并无一人。聂云鹏道“这哪有人啊。”王云天故作神秘,悄声道“嘘,别吵到了它。”陆云英见王云天说的认真,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仔细地在屋里瞧着,突然感觉有些害怕,颤声道“你不会是在我房间里放了幽灵吧”聂云鹏听到“幽灵”不禁打了个寒噤,大瞪着眼睛在屋里瞧来瞧去,忽地神经猛一放松,道“你搞什么鬼呀。”王云天道“你来瞧啊。”说着走向床边,轻轻掀起了棉被,只见被窝里卧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毛色花艳,正是“紫焰貂”。
紫焰貂正在睡的香甜,突然见棉被被人掀起,睁开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打了个哈哈,叽叽叫了两声。陆云英是女孩子,天生喜欢这类毛茸茸的小动物,见“紫焰貂”如此可爱十分的欢喜,叫道“哇,好可爱呀,这也不像小猫,是什么呀”王云天道“它叫紫焰貂。”陆云英用手轻轻抚摸着紫焰貂的茸毛,道“好软和呀,真可爱。”聂云鹏却是一脸不屑,哼了一声道“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个这玩意儿。”陆云英道“云鹏哥哥,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聂云鹏道“可爱管什么用,还不如赵斌养的那只狗呢,上次那只狗还抓了一只兔子,烤着吃可香了,我看这紫什么貂也比那兔子大不了多少,还不如烤了吃。”陆云英噘着嘴道“你就知道吃。”wWW.ΧìǔΜЬ.CǒΜ
王云天见聂云鹏如此轻视紫焰貂很不乐意,好强心驱使他就将紫焰貂在闾山勇斗怪蛇的事说了,紫焰貂斗怪蛇他并不是亲眼所见,他也只是后来听耶律苓说的,这时经他添油加醋,胡吹乱谈的说将出来倒也有模有样,听得聂云鹏和陆云英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聂云鹏道“你你吹牛吧。”王云天眉毛一竖,愠道“我才没有吹牛,你不信拉倒。”聂云鹏急道“好好好,我信,我信行了吧。”王云天轻哼一声,抱起紫焰貂,道“别睡了,我们出去玩。”陆云英腼腼腆腆的道“云天哥哥,能不能让我抱抱它。”王云天突然心里一凛,盯着陆云英瞧了片刻,道“好,给你抱。”说着将紫焰貂递在了她怀里。陆云英咯咯直笑,逗乐着紫焰貂。王云天却稍稍皱着眉头,出了一会神。
聂云鹏道“云天,我带你去见一个好哥们。”说着三人走向屋外。陆彦霖道“你们做什么去”聂云鹏道“我们去找赵斌玩。”陆彦霖点了点头道“那去吧,别玩得太晚。”三个人一起向院外走去。
向东走了一阵,来到一所瓦房前,只见一个老婆婆独自在门边坐着,聂云鹏叫道“奶奶,赵斌在家吗”那老婆婆扶着门框站起身来,道“是云鹏啊,斌儿刚刚出去抱柴火了。”聂云鹏向王云天使了个眼色,三人向院内走去。聂云鹏道“那我等他一会儿。”那老婆婆道“好,你们等他一下,他就快回来了。”说罢用手左右乱摸,聂云鹏紧忙上前扶着她道“奶奶,你坐。”原来这老婆婆是个盲人。
王云天怔怔瞧着这老婆婆的眼睛,问陆云英道“这奶奶是瞎了吗”聂云鹏斥道“云天,不要乱说话。”王云天也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但隐隐也觉得不对,便不再多言。
那老婆婆笑道“没事没事,这孩子也没说错话。”过了小片刻,一个十二三的少年扛着一捆柴走了回来,聂云鹏叫道“赵斌。”那少年看了他一眼,道“哦,云鹏啊。”说着将柴火靠在院子的一角,看了看王云天道“这是谁呀”聂云鹏道“这是我的新朋友,王云天。”赵斌道“王云天也是带云的。”
王云天见赵斌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和聂云鹏的脸一般无二,显然也是被人揍的,走上前伸出手道“你好,你是赵斌吧,我叫王云天。”赵斌讪讪的向后退了一步,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手,怯生生的伸了出来和王云天握了握,道“你你好。”说话竟有些结巴,显然很少有外人同他如此亲近。聂云鹏附在赵斌的耳边悄声鼓捣了几句,突然赵斌脸露难色,道“这这不太好吧,他们人太多了,还是算了吧。”聂云鹏道“怎么能算了呢咱俩吃了这么大的亏,这次有他。”说着指了指王云天,道“一定能找回来。”老婆婆忽道“斌儿,请人屋里坐呀,怎么一直让人站在外面,多冷啊。”聂云鹏道“奶奶,我们不进屋了,我们是来找赵斌玩的。”老婆婆道“这样啊,那你们去吧。”赵斌道“奶奶,过一会儿我回来给你做饭。”老婆婆笑道“去吧去吧。”赵斌扶着奶奶在屋里坐了,随后同聂云鹏们一起走出门去,来到了东边的一片小树林里。
这时天色稍稍放晴,暖阳当空,白雪压枝,地上的白雪同天上的太阳白黄交映,别有一番景致。
陆云英将紫焰貂放在地上,奔跑嬉戏,时而雪地打滚,时而攀树爬枝,玩耍的好不快乐。赵斌的脸色却稍显凄楚,说道“他才多大呀,能有你说的那样厉害”聂云鹏道“我骗你干什么真的。”赵斌摇了摇头道“我还是不信,你让他给我露一手看看。”聂云鹏无奈道“你这家伙,好好好,让他露一手。”转身叫道“云天,你过来。”王云天跑了过来,问道“做什么”聂云鹏道“赵斌想见识一下你的功夫,现在我们两个打你一个,怎么样”王云天诧异道“啊,这不太好吧,万一弄伤了你们怎么办”聂云鹏道“没事,又不是真打,你留点神就行。”王云天低头想了想,说道“那好吧。”
三个人当下拉开架势,赵斌和聂云鹏都是紧握着拳头摆在胸前,那姿势跟一般的小孩打架没什么两样。王云天却是不同,只见他脚下稳扎一个马步,左掌前推,右手斜摆,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赵斌同聂云鹏对望了一眼,叫喊着一起向王云天扑去。只见王云天不慌不忙,待两人冲到身前倏地身子向左一闪,右手前抓已抓住赵斌胸前衣襟,左手反扣已扣在他右肩穴位上,赵斌登时感觉右臂酸麻无力,动弹不得。聂云鹏见赵斌受制,急忙挥拳向王云天打来。王云天抬腿一脚正踢在他小腹,聂云鹏仰天一跤跌了个八叉。王云天又顺势伸出右脚一绊勾住了赵斌的脚踝,双臂一起使力将他甩了出去,刚好压在聂云鹏的身上,两个人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陆云英见三个人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大哭叫道“你们干什么打架”王云天急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不是真打,是打着玩的。”陆云英一呆,道“打着玩”王云天道“是,是他们两个说打着玩。”这时聂云鹏捂着肚子坐了起来,连着咳嗽了三声,苦愁着脸道“我说你小子下死手啊,不是说留点神吗,你还出手这样重。”王云天搔了搔头道“对不起,可我也没全力呀。”赵斌道“好厉害呀,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王云天道“我爹爹。”聂云鹏嗔怪道“都怪你,跟你说了你不信,非要找挨揍,这下舒坦了”赵斌道“我也是想见识一下嘛。”聂云鹏道“这下见识了”赵斌重重点着头道“嗯,明天揍那帮兔崽子去。”问王云天道“能不能让你爹也教我功夫”王云天突然脸色凄苦,眼睛红红的,眼看就要流下泪来。
赵斌低声问道“你怎么了”王云天哽咽了一下道“我爹爹已经死了。”三人具是“啊”的一声惊讶。陆云英柔声道“那你妈妈呢”王云天见他们突然问及自己的父母,心里甚是难过,强忍着眼泪流出,说道“也死了。”三个人好半晌没有再说话,个个脸现苦色,陆云英红着眼睛道“我也没有妈妈,不过我还有爹爹。”
过了一会儿,赵斌叹道“原来我们都是一样,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王云天惊讶道“怎么你父母也死了”赵斌道“我妈倒没有死,不过她不要我了,跟人跑了。”王云天奇怪道“妈妈是不是就是娘亲的意思”赵斌道“是啊,怎么了哦,你不是本地人,在我们这里有叫娘的,也有叫妈的,反正都是一样。”王云天点了点头,问聂云鹏道“你爹爹妈妈也死了吗”聂云鹏道“是啊,听陆叔叔说我爹原来是朝廷的大将军,后来战死了,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生病死了,后来我就住到了云英家。”
聂云鹏正是聂盖雄的儿子,当时聂盖雄随呼延灼北征大辽时其妻子就已经怀了几个月的身孕。长蛇谷之战王伯昭三兄弟一起为辽兵所俘,当时辽国为防止女真东袭后方而被迫撤兵,雁门关守将游梦龙为贪功劳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慌奏朝廷,称“王伯昭,陆彦霖,聂盖雄三人一起归降了大辽。”徽宗大怒,高俅借机发难陷害陆丹臣,夫妻二人双双入狱,含恨而终。聂公远悲怒交集,气死在临安府,雨柔便独自抚养着聂云鹏,后来陆彦霖经多方打听找到了聂云鹏母子,两家交汇,而雨柔却终因积劳成疾,思念亡夫而郁郁离世,从此聂云鹏便跟着陆彦霖过活,陆彦霖对其也像亲生儿子一般看待。
王云天见大家同病相怜,一时间想倾诉胸意,问赵斌道“那你爹爹呢”赵斌道“听我奶奶说我爹爹是被辽人害死的。”说着恨恨的咬了咬牙。王云天心里一颤,“啊”了一声。赵斌道“怎么你爹爹也是被人害死的”王云天道“嗯,是坏人害死的。”赵斌道“也是辽人吗”王云天颤着声音道“是是的。”他这倒没有说谎。赵斌恨道“可恶的辽人,等我再大些一定参军将辽人全部都杀死,你也随我去。”
听了这句话王云天莫名的火大,怒道“我不要,辽人也不全是坏人,也有好人的。”赵斌狠推了他一把,怒道“你说什么你怎么帮辽人说话。”王云天道“我说的事实嘛,你凶什么”赵斌道“不许你帮辽人说话。”王云天道“你不讲理。”聂云鹏急道“好了,别吵了,大家都是兄弟吵什么。”两个人赌气个转过头去不再说话。陆云英叹道“唉,你们男孩子真是烦,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一点都不斯文。”
过了小片刻,王云天道“对不起赵斌,我不该冲你发脾气。”赵斌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语太于过激,也向王云天道歉道“对不起,我也不该凶你,你别生气。”两个人相视一笑。聂云鹏笑道“对了嘛,先生也教过的,这叫相逢一笑泯恩仇。”说着三人哈哈大笑起来。四个人在树林里又玩了一阵,见暮气降临,天色渐晚,一起说说笑笑,又蹦又跳的向西走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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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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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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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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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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