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言收回手,“以后我定护你周全。”
常苒嘴唇哆嗦了两下,眼圈红了。眨着眼睛,转而看向一旁烛火,并未哭出来。
“你去歇息吧。我们明日再说。”萧承言说完,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
常苒并未起身。她并不知道后面几间房也开了。也不知沐菊和雁南也锁在这院子。这屋中只有一张床。晚间萧承言要是困倦了该怎么办。便坐在一旁。也不知是不是这几日疲累,便昏昏欲睡。最后竟然枕在了萧承言身上。
萧承言任由她靠着。可常苒之前说的不错,这风于夜间,似要百转千回一般,狂刮个不止。连他都觉得身后似乎有风一般,时常侵袭着。看到边上睡着的常苒。便小心的挪动,让常苒先趴在桌子上。起身拿过窄床上的被子,回来盖在常苒身上。才又扶着常苒枕在自己腿上。萧承言却是在矮桌前,写了一夜。也不知是在替常苒写,还是在罚自己。
第二日一早,送饭的宫女便来了。只送来一份餐食。粥也稀的很。远不如往日在太后宫中食的好。那宫女放下就要退出去。
“等一下。你平日就送这些来?这不是瑞王妃的待遇。”萧承言质问着那宫女。
“王爷赎罪。是孙姑姑例来吩咐的。这几日都是如此。孙姑姑还说,若是食多了也是无用。左右在这屋子里也不走动。”
“放肆。”萧承言说着就要朝着回话那宫女而去。
常苒见到萧承言即刻便要发作,急忙拉住萧承言。心中却在想,这往日也不曾单独在这食餐食,怎的这宫女如此说。“王爷,不过是个宫女,您别同她生气。”看向那宫女,“还不下去准备。”
“是,是。那宫女哆嗦的身子像筛糠一般,急忙退了出去。
萧承言气的坐在地上。常苒急忙跪在边上给他拍着后背。
萧承言转身抱住常苒。
常苒感觉到萧承言的身子还在微微的发抖。说了句:“爷,您......别气。”正思量着要不要说出实情时,萧承言松开常苒,拉过餐食桌子。一手用勺子刮着舀上来略略干一些的粥,又夹着小菜放在上面,回身喂到常苒嘴边。“张嘴。”
“我......我不饿。”
“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乖。”萧承言一勺一勺给常苒喂着。
孙姑姑趴门缝瞧了直笑。回头看到边上小宫女在那站着,走过去说道:“别害怕。说的很好。去忙吧。”
等了一会,还没见吃的拿来。常苒眼看这粥都要吃完了,便摇着头说“吃好了”。
萧承言笑道:“怎么?怕一会抬进来山珍海味,自己吃不进去了?”
常苒忍不住笑道:“没有。”
“那再吃点。我都在这,定不叫你饿着。嗯......”萧承言极尽温柔。常苒拗不过,便又吃着。
孙姑姑笑着回到太后身边,侍候着太后用早膳。
“怎么了这是?”太后看孙姑姑仍旧笑着,忍不住问着。
孙姑姑又给太后碟子中夹着小菜,才说道:“听到食不香,食不饱,小爷那个心疼。一口口喂给娘娘呢。这次王妃娘娘必定感动了。”
太后听后也笑道:“就哀家做这个恶人了。”
孙姑姑说道:“您又不是真的恶人。那每日虽是只给瑞王妃上一碗餐食,那都让人换成大一号的碗,又压的满满的,专挑瑞王妃爱吃的菜上的。”
“她食的少。哀家就怕她饿着,每次连着哀家都多吃了些,才撂下筷子。希望不辜负这翻折腾,关在那屋中,他们这对新人,也能趁着机会,在屋里交交心。这两个人成婚这么久了,还都端着。哀家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这王府中也不安定,那高氏我听着是变着花样的争宠,这言儿又不喜欢。按着常苒的性子,也不知是不是随了她母亲。到底不是南阳所出,看看这莒南。每两年就要回这宫中,撒娇撒痴......这般做派,哀家是打心眼看不上。”
“那您是喜欢瑞王妃这性子?”孙姑姑问着。
“这性子哀家也不喜。可不知是不是言儿的缘故。都是这慈母爱幼儿,哀家怎么看这常苒,怎么也气不起来。”
当常苒快吃完时,门又开了。这次好几个宫女,一人端着一道菜,弓着身子放在那餐桌上,直到餐桌放不下了。便只能宫女端着跪在一旁。
常苒十分不适,拘谨的很。
萧承言很快便发现了,急忙叫沐菊收拾了一旁矮桌,让宫女们都将菜肴放置在上面。便让她们退了下去。
常苒才显得放松了一些,又吃了些。
当膳食撤下时,宫女们送进来崭新的衣衫。正是常苒那日入宫时选的花样。竟然真的做出来且送了过来。还有给萧承言的衣衫。连同沐菊、雁南也都送来了新衣服。
萧承言手碰到着衣服上,说着“看来母后是要留我们在此长住了。”
看着常苒拘谨的模样,萧承言同边上的沐菊说道:“去后面收拾收拾,收拾个得体的房间,让王妃试试这新衣。”琇書蛧
“是。”沐菊应着,便去收拾了后面的几间房间。
萧承言则又跪坐在矮桌前,扭动了几下手腕,又写着佛经。
常苒见到后,忍不住跪在萧承言边上说道:“王爷,您别写了。左右字迹也不同。太后一眼便知那些是您写的,到时候更得生气了。”
萧承言却突然笑着看向常苒:“沐菊的字是你一手教的吧?倒是和你笔迹相同。”
常苒愣了愣,忍不住看了看那边。自己和沐菊写得佛经。虽然分成两摞摆放,但佛经上面的字,看上去并无什么分别呀。
萧承言看到常苒的表情和动作,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笑容更加深。
“爷,您,这怎么看出来的?”常苒回过头,看到萧承言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咬唇问道。
“我刚进来时候,就看那砚台边上还搭着一支墨迹未干的笔。而你手中还有一支。刚才沐菊收拾桌子,把那边那摞放地上时候明显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而这边这摞就显得随意多了。”
常苒忍不住笑道:“您还真是观察入微。”
“而且,我猜母后之前罚你写得不是佛经,是女则、女诫之类的吧?”
“您怎么知道的?”常苒显得吃惊的问道。
“你去那边柜子里看看。”常苒站起身,走到那边柜子中打开。正看到里面放置着很多写好的女则、女诫。是之前偷偷带进来的,却没用上,便叫沐菊收着。想是沐菊整日放在身上也是不方便,便藏到了这里。不知何时让萧承言看到了。“耍小聪明,白准备了吧。”萧承言还在那边调侃着。
常苒鼓着腮帮子,关上了柜子。却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看了看萧承言。
萧承言却是笑着。“无妨,于我这有什么羞涩的。不过,日后我若是罚你,定把沐菊关起来,让你一字一句都给我记得分明了。看你还敢偷懒。”萧承言故意收起些笑容的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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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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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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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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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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