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都城便变得人心惶惶起来,城门很快封闭,诸多暗卫、禁军出城搜寻胡王,而城内也是被戒严,到处在搜寻胡王踪迹。
幕尘和宋杰刚好赶在城门禁闭前回城,然后一路直奔燕北王府。
金延钊回返五军都督府的路上,他越想此事越觉得蹊跷,他的将军令从来不曾离身,更不可能随意丢弃,定然是有人在自己无意间,偷走了将军令!
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人动的手呢?
金延钊百思不得其解,忽然,马背上,金延钊猛然勒住缰绳,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在曹国公府的时候,幕尘曾经近过他的身!
可是,当时的幕尘明显已经烂醉如泥!难道,他是在装醉?
金延钊的属下们均是停在身后,都不明白金延钊在思索什么,却是不敢上前打扰。
金延钊眼中凌厉之色越来越重,他忽地又联想起在荣亲王府的时候,身为皇城第一纨绔的幕尘所露的那一手射术,即便是自己都做不到!
难道,这个人一直都是在装?金延钊忽然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全身,让他越往下想,就越是毛骨悚然!
想要知道真相,唯有现在就去一趟燕北王府!
但是,堂堂燕北王府,凭借他金延钊的身份,想要硬闯是根本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金延钊立刻兜转战马,直奔大将军府而去。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建威大将军金雷琥一马当先,带着金延钊和人数约百人的军队,直奔燕北王府而去。
燕北王府,数名站岗的王府护卫眼见金雷琥声势浩大的赶来,连忙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燕北王府百余名身着军铠的军士鱼贯而出,挡在燕北王府门前,正好与赶到此处的金雷琥等人形成对峙之势!
“金大将军,不知今日怎么有雅兴来我燕北王府啊!”
王府之内忽然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随后,一身武袍的幕青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
眼见幕青山出现,金雷琥瞳孔一缩,他发现,这幕青山竟然精神饱满,难道,那蛊毒对他不起作用?
金雷琥咬了咬牙,道:“幕王爷!本将军怀疑王府内有通敌南獠的叛国之人,所以,要搜查燕北王府!”
然而,幕青山闻言却是冷笑:“搜查燕北王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干什么吃的!本王的府邸,也是你区区一个将军想搜就能搜的?”
幕青山越说语气越冷厉,澎湃的怒气仿佛正在酝酿!
金雷琥咬了咬牙,却是怒哼道:“本将军掌管五军都督府,总管前、后、左、右、中五军,自然有权力调查与南獠勾连的叛国之人,燕北王府,自当也不能例外!难道,幕王爷想要与我五军都督府数十万军将为敌不成?”
慕青山闻言却是面露讥笑:“一个只有统兵权而无调兵权的大将军,你充其量就算是个人数多点的总兵教头,还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
这一句话,虽然难听,却说得金雷琥哑口无言。
幕青山所言不假,大胤朝的统兵权和调兵权是分开的。
五军都督府只有军队的统兵权,也就是统领军队训练,而无自主调用军队的权力。
战事调兵权则是直接掌握在文昌皇帝手中,遇战事由皇帝下旨于兵部调兵,给某位钦点将领统兵,给予印信。而战事结束,则缴印于朝,军队回驻地。
如果说,大胤朝的军制例外,只有两个!一个便是固守北州的燕北军!而另外一个便是雄踞西疆的廊军。
燕北王府对于燕北军既有统兵权又有调兵权,说白了,就是燕北军实际只听燕北王府的,这也是为什么五军都督府统领五军却不遭文昌皇帝忌惮,反而燕北军兵力不足五军总数的三分之一,却处在风口浪尖。
幕青山此话一出,金雷琥气得牙根直咬,怒哼一声,道:“那,本将军就直言了!经人举报,燕北王府幕尘,私自盗用将军令,与南獠国勾结,劫走了南獠国胡王,涉及叛国通敌,幕王爷不会是心虚了吧!”
幕青山闻言却是目光更加阴寒地盯着金雷琥,怒道:“你说我燕北王府通敌南獠就通敌南獠了?那如果,本将军还说你通敌比瀚呢!”琇書網
金雷琥气得面色铁青,握住腰间佩剑的手,握紧又松开,眼神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幕王爷,今日,本将军是一定要见到幕尘,本将军敢断言,他此时一定不在燕北王府中,如果,你敢现在就让他出来见我!只要见到他,本大将军即刻就走!如果,他现在不能出来,那本将军就必须要硬闯了!”
幕青山闻言眼角轻微抖动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幕尘确实不在燕北王府中,至于是不是如金雷琥所言,幕青山心中也没底。
怎么办?难道硬抗到底?
“怎么?幕王爷,幕尘不会真不在府中吧?”金雷琥脸上泛起冷笑,竖起三个手指,说道:“我数到三,如果,幕尘还不出现,那本将军只能硬闯了!”
“一!”
“二!”
此时,幕青山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火拼,也绝不能让金雷琥进去。
“三……”
金雷琥拔出腰间佩剑,就要下令强入燕北王府,然而,这个时候,王府内却忽然传出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是谁,谁要找老子!是要陪老子喝酒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满脸醉意的幕尘,被宋杰和蒋英架着,朝着大门前走来,醉的连走路都不走直线了,手中却还拎着一小坛子酒。
“别,别拉老子,老子没喝多!”口齿不清的幕尘一把甩开宋杰和蒋英,向前走几步,却好像醉的太厉害,歪倒了下去,直接摔在了地上,酒坛子也滚了出去,酒也洒了不少。
一看酒坛子洒了,幕尘连忙起身踉跄着跟了过去,捡起酒坛子朝里看了看,见还有酒,则是又灌了口酒下肚!ju
幕青山眼见这一幕,却是真的怒气滔天!
要知道,关于救出南獠胡王的事情,幕青山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他身中蛊毒今天才刚刚恢复,第一眼见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醉成这般熊样,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尤其是在金雷琥面前,这让幕青山感觉颜面尽失!
“畜生!没用的东西!就知道丢人现眼!”
幕青山怒火中烧,正好院中有个木棒子,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有意准备的,幕青山拎着棒子就朝幕尘冲了过去,二话不说,抡棒子就揍……
“啊呀呀!啊!啊呀呀……”
顿时,燕北王府中哀嚎声四起,幕尘在前面踉跄着跑,幕青山在后面追,幕尘被揍的那叫一个惨……
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最终也演变成家暴的闹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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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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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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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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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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