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璇这才明白,方才竟是石鹤出手废了齐云啸的一条腿。
血顺着木板的缝隙渗下来,有几滴便黏黏的滴在上官璇手背上,上官璇心头突然一片澄明,忘记了害怕,心道“齐先生是个忠厚长者,我绝不能见死不救,让他变得象沈无疾一样。”
此念一起惧意全消,她知道石鹤便在自己头顶,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悄然拔出剑来,运力于臂向上疾刺。
忘情剑悄无声息刺穿木板,没入石鹤脚掌,上官璇暗赞一声“好剑”身子疾速向一旁滚开。
石鹤做梦也没有想到脚下竟会有人,只觉一阵巨痛,低头见半截血剑刺穿脚掌,登时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直刺入地下,再拔起时见剑头一尺多已不见了踪影,登时醒悟偷袭之人手中拿着的是柄锐利神兵,怒喝道“狗贼,滚出来”双脚一运力,身子向后疾退。
只听“咔咔”声响,他原先立足处的木板已碎得四分五裂。
上官璇伸臂一挡,纵身跃了出来,瞥眼间见齐云啸左腿被废,萎顿在旁不知生死,忙退后两步,挡在他身前,焦急唤道“齐先生,齐先生”
齐云啸身子动了动,发出几声呻吟。
“你是什么人”石鹤见偷袭之人现身到抑制住了怒气,上下打量上官璇,目光停在她手中短剑上神情一愕,道“你姓项”他虽在南花坳见过上官璇,但那是晚上,石鹤当时又未十分留意,加之上官璇此时身着男装,并未认出来。
上官璇见他脸色阴沉,目光中渐露出杀机,心中砰砰乱跳,闭口不答,暗忖“他已受了伤,武功再高我也不必怕他。”
石鹤一步步走近,哼道“便算是项矮子的亲生儿子,也不能让你活在世上,只怪他平时疏于管教”半截长剑一声呼啸直刺上官璇面门。
上官璇虽有准备,但这剑来得太快,她举剑去挡已来不及,只得疾往后退避过这一剑。石鹤脚伤颇重,恨恨迈上两步,抬手又是一剑,上官璇再往后退,举剑去挡,石鹤断剑招式突变,上官璇挡了一个空。
石鹤见她已退至齐云啸身前,一声冷笑,剑如闪电般刺出,上官璇已无退路,只见眼前一道剑光,心下大骇,猛得向旁侧扑出。
她几次挥剑都碰不到石鹤的断剑,动了以死相搏之心,掠起时一腿踢向石鹤持剑手臂,右臂空中一挥,忘情剑刺向石鹤前心。琇書網
石鹤冷哼一声,断剑脱手,反手一抓,正抓住上官璇的腿,向外一甩。上官璇只觉腿上巨痛钻心,整个人不由自主“咚”的一声撞在船舱侧面,脑间一阵晕眩。
原来铁鹰石鹤赖以成名的不是剑法,正是这方才使出的“大鹰爪手”。
石鹤冷冷地道“原来是华山派的辈不知死活”上官璇方才使出那招是华山剑法“仙客西来”,石鹤藏身六扇门多年,对武林各派的武功都颇为熟悉,一眼便认了出来。
上官璇腿被石鹤抓住,只觉全身酸麻不听使唤,“咚”的又撞上另一面舱板,这一下肩部正着,额头擦破,头巾一甩而掉,满头长发登时散落。石鹤一怔“是个女的”
此时匍匐他脚边的齐云啸突然双臂一扣,紧紧抱住了石鹤的双腿,张嘴便在他腿上狠狠咬了下去。石鹤吃惊之下顾不得疼痛,欲将齐云啸一脚踢开,但齐云啸两手所扣俱是他腿上要穴,石鹤只觉两腿酸麻使不上力气,一声怒吼,左掌重重击在齐云啸后背上。齐云啸闷哼一声,石鹤听到掌下骨头的断裂声,却再也立不住,仰面摔倒。
上官璇的一条腿还被他抓在手中,一摔之下上官璇正倒在石鹤身上,她手中一直紧握着的忘情剑顺势自石鹤心窝刺入。鲜血直喷出来,石鹤哼也未哼一声便气绝身亡。
上官璇才松了口气,未及挣脱伤腿,突觉头顶风动,猛低头俯身,一只沉重的木桨擦着脖颈扫空,那木桨一击不中,立时回转过来,砸向上官璇后背。
上官璇情急之下着地一滚,那石鹤死之前五根指头将她腿抓得甚紧,一时竟甩脱不了,上官璇痛极“咝”的一声,冷汗涔涔而下。
她此时方看到一个船夫打扮的人立在舱口,逆光瞧不清长相,心中叫苦不迭“这定是石鹤的手下,我若未受伤,还可与他较量一下,现在可怎么是好。”
那人也瞧清了舱内情形,喝道“妖女,你竟敢暗算石大人,乖乖弃剑受缚,不准饶了你的命。”
上官璇咬紧牙关,将石鹤尸体踢开,一运气竟未能起,抬头冷冷瞧着那人。
那船夫哈哈大笑走进舱内,手中木桨横扫而来,桨长剑短,上官璇只得着地一滚,左肩还是被扫中,“啊”的一声低呼,只觉痛不可当。
那船夫狞笑一声,木桨挂着风声又向上官璇面门拍去。
上官璇已顾不得其他,只想“我与你拼了”左手在地上一划,捡起块船板,向上一挡,“砰”地一声船板碎裂,她右臂一伸短剑划过,两尺多长的桨身一削而断,趁机提气飞身向那船夫扑去。
那船夫见她如此亡命,不禁心惊,挥桨便打,上官璇左手一抓挡住,顾不得虎口破裂,身在半空,忘情剑疾刺出去。
那船夫只觉寒光一闪,骇然之下松手弃桨,上官璇随桨被掷出,一剑刺入船板,立时翻身而起,着地一滚,到了船夫脚下挥剑再刺。
此时船夫虽拔剑在手,但知道那柄短剑的厉害,不敢去挡,连连后退。
上官璇见那汉子已渐退到船头,精神大振,忘情剑一招“玉龙横雪”,那汉子跃起闪避,一剑刺向上官璇左胸,也是出招极快。
此时两人挤在船头,地方狭窄,上官璇已不及滚开躲避,闪念间身子右晃,长剑自她腋下刺入,上官璇忍痛竟以左臂将剑夹住,登时血如泉涌,那汉子转动手臂撤剑,一拔之下竟未拔出,心中大骇“这简直是疯了”
此念方动,寒光闪过,长剑折断,他握剑的手掌被刺个正着,鲜血喷洒,紧跟着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传来,那汉子还未见到忘情剑已如一道闪电直入自己前心,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跌入河中。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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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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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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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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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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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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