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章清雅近日着实收敛了不少脾气,瞧起来顺眼多了。
张蜻蜓也不客气,径直坐下,等她开口。
章清雅脸色变幻了数次,似乎甚是为难,可最终还是低声下气开了口,“三,今儿特意请你,是有一件事想求你。”张蜻蜓点头,“二姐你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她这是个活话,上回章清雅提醒了她关于禇家的事情,这回帮个忙,也不无不可。
章清雅未曾开口,先长叹一声,神情落寞,“玉书他又想纳妾了。”
噗张蜻蜓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这个二姐夫也太有些过分了,家里通房妾一大堆了,还要纳妾这时候再埋怨章清雅也没用,若是一个男人铁了心搞七捻三,再多心眼也防不住。
“二姐你”想开点吧
张蜻蜓想劝,但却被章清雅误会了,以为她又要瞧不起,忙忙的解释着,“他身边的通房,我已经打发掉两个了。只是这回的这个,不是府上的,是外头的。起来,你也认得。”
“那是谁”张蜻蜓好奇了,她认得的几个千金可不能给人做妾室的。难道又是谢整出的幺蛾子
章清雅既无奈又忿恨的吐出三个字,“邹蕙兰。”
呃张蜻蜓愣了一下,才反应,“是那个寡妇”
正是。章清雅真是觉得倒了八辈子霉了,邝玉书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那样一个死了男人的下堂妇
也是事有凑巧,邹蕙兰自回到京师之后,一直在辗转寻找合适的再嫁之人,祝家也不好约束太严,时常放她出门,于是就认得了邝玉书。
邹蕙兰是谁察颜观色的事是第一流的好,二人一照面,不下几个回合,就把性喜风流的邝玉书给勾搭上了。
虽她的过往不太光彩,但时隔多年,京城也没几个人记得了。况且不过是纳妾,邹蕙兰因着和祝家的这层关系,也不是能给人觑的,再了,毕竟只是纳妾,也没人这么较真,所以邝玉书三下五除二,就要把人弄了。
只是近来章清雅在林的指点下,颇守规矩,在家中也是攻防有度,让邝玉书不能不过个场面,问一下她这个嫡妻的意思。
章清雅当然不能同意,别邹蕙兰这么一个有心机的,就算是老老实实,也没有愿意跟别人分享一个。可是她现在性格收敛了许多,也学会委婉一些了。先没忙着一口回绝,只是邹蕙兰离京多年,也不知在外头的情形如何,就算是要收房,最好也缓几日,打听打听底细再。m.xiumb.com
邝玉书听着不悦,章清雅又道,就算是真的要接进门来,还得先跟祝家的人通个气,毕竟还是皇亲国戚,怠慢了也不象样。
邝玉书这才作罢,命她快快把事情谈妥,接人进门。章清雅按下心头怒气,就去找了林商议。几番打听,邹蕙兰跟邝玉书交的底细倒是基属实,光看她这个人,若是要收房做妾倒是没理由来驳斥。
可这邹蕙兰却跟从前的那些妾室通房不同,她算得上是头一个有心计,又有些背景的人物了,要是在章清雅立足未稳的时候,把这样一个弄回家来,往后章清雅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思忖再三,林就指点女儿,唯今之计,恐怕只有来求张蜻蜓了。祝家跟胡家的关系不,潘家又和胡家交好。她们一千道一万的,若是能侧面逼迫邹蕙兰主动放弃邝玉书,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张蜻蜓听了半晌,只是皱眉,也不吭声。
章清雅心里就跟挂着十五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的,她,从前,包括林都对张蜻蜓不太友善,虽然近期有所改变了,但那毕竟时日尚短,这个人情,张蜻蜓究竟肯不肯帮,实在是不好。
咬一咬牙,章清雅将早已准备好,却舍不得出手的一只锦盒从袖中取出,亲手在张蜻蜓面前打开,纵是在室内的柔和光线下,一样的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张蜻蜓怔了怔,忽地明白了,原来这是用来给送礼的。
这是一只金镶玉的花镯,虽是用黄金作底,但打造成极其精致,非常罕见。黄澄澄的金子巧妙的打制成缠枝连花纹样,而上面无论是火红、宝蓝、紫色的花,还是碧绿的茎叶,全是用上等翡翠玉石作底,一块块耐心研磨,镶嵌上去,光彩夺目,极是耀眼。
张蜻蜓虽不识货,但她就只看这么大锭金子和这些宝石,就价值肯定不菲了。
章清雅见她两眼灼灼,知其动心,其实她要不是苦于无法,又怎肯割爱
“三妹请不要见怪,这镯子因用料过于名贵,故此原就只有一只。这还是母亲当年的陪嫁之物,从江南著名的老字号宝庆祥订做而来。能做这样镯子的老师傅,估计现在也早就不在了。”
“既是母亲当年的陪嫁之物,我怎好收下还是二姐收吧。”表面上是故作推辞的,但张大姑娘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这只花镯,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章清雅岂有不知狠心将锦盒推到张蜻蜓面前,“这回的事情,还请三妹一定玉成才是。”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张蜻蜓这回不装了,没收这锦盒,却是先问起章清雅另一个问题,“二姐,若是我这回帮了你,下回你再遇见这样事情,该办呢”
章清雅一怔,“莫非三妹另有良策”
良策没有,诡计有一条。
张蜻蜓实话实,“二姐夫也实在太花心了些,若是二姐你老这么着,也实在太费劲了,倒不如斩草除根,一次性把他这病根给治好,往后,你的日子就好过了。”
章清雅闻言心头狂跳,正色道,“三妹,若是你能助我让玉书修身养性,别这只镯子了,往后我还有重礼相谢”
“那倒也不必”张蜻蜓没这么贪心,“不过我这法子有些嘿嘿,见不得光,你不一定有胆子做。这属于损了旁人,只肥二姐你一人的。要是被人抓到把柄,恐怕于你颜面无光,可若是你行事,我敢担保,两三年后,二姐夫的身边,再没有旁的能够跟你争宠”
“你”章清雅狠劲上来了,她要的就是这样“若是三妹你真的能有好主意,做不成是我没事,绝不怪你”
张蜻蜓附在她耳边,低低密授一计,她讲得不脸红,章清雅听得脸都红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这这样好么”
张蜻蜓鄙夷的白了她一眼,“看吧无不少字我就你肯定没胆子做,那你还折腾这些干嘛你呀,光去清理那些可不中用,这就象是割韭菜,你割了一茬,只要天好,立马又给你长出一茬来,你猴年马月才割得完倒不如把那块要种韭菜的地整个的给刨了,绝了他这念头,往后你能清静多少”
章清雅心内剧烈斗争着,一张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连鼻尖都冒出汗来,好半晌,才咽咽口水,下了狠心,“好我听你的,就这么干”
“这就对了”张蜻蜓伸手把锦盒扒拉到怀里,“我现就去找人,先把姓邹的事情给你办了,回头再打发人把给你送来。对了,我要是弄好了,到时是带着人和到这儿来找你,还是二回约个直接上你家去”
章清雅看看天色尚早,她心急着要出效果,也顾不得羞耻了,“那我就在家里等着,就是约不到人,三妹你晚饭前总能把送来吧无不少字”
“要不了那么久”张蜻蜓收了礼,示意事情就包在身上了,临走前又呵呵笑着,低声告诉她一句,“你放心,我那,连我府上都没人,绝对露不了馅人也是极可靠的,她受了我的大恩,绝不会出卖咱们。不过若是人来了,倒是在府上不好,我到时在外头客栈租个房,再来接你。”
“那你好歹做严实些”章清雅话一出口,脸已经红成了熟透的柿子了。
张蜻蜓点头,诡笑着走了。
林从内堂出来,见女儿神情有异,不免问道,“你们方才了她肯帮忙了么”
章清雅红着脸,悄声在母亲耳边把张蜻蜓所教之计了。饶是林多活了二十年,也未免有些脸红耳热,不过她比女儿沉得住气,思忖一晌,却是叹道,“她若不是诚心来坑我们的,起码这个法子也能让你早些怀上孩子,实在是个极好的主意了。”
“我觉得,三妹不会骗我。”章清雅有她的理由,“我们再不好,毕竟也是亲,往后在这个家里,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未必好意思蒙我。何况,若是这事捅了出去,我要是主意是她出的,于她的名声也不好,她若不是诚心帮我,也不会出这样的计策。”
林颇为赞赏的看了女儿一眼,她能够想到这一层,倒是真的用心在琢磨人心了,也不枉她这些时的教诲,“那咱们就听她一回清雅你也不要害臊,若是事成,于你确实是极有好处的。”
“只是”章清雅有一点大惑不解,“三妹是跟那样人认得的还有那种”
林掩嘴而笑,“你忘了,她那人了么那样的名声,肯定和这些三教九流的人脱不下干系。便是你爹和大哥,男人哪有不去那种地方的不过这事,你就不要刨根究底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章清雅脸上一红,只安心等待张蜻蜓带回好消息。
张蜻蜓收了镯子,乐呵呵的就跑去找胡惜容了。她可没那么傻,直接去找祝心辰,回头那丫头再跟邹蕙兰一,那肯定是搞的鬼,多半要记恨上。
大嫂教过她一句话,唯女子与人难养也。张大姑娘结合着的生活实践理解为,女子与人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因为他们都是气的人,没必要的话,很没必要去招惹。
你邹蕙兰要再嫁人她不管,只是别找上我们家的人,这天下那么大,总有男人能满足你的不是
胡惜容成天闷在家里,就盼着能管点闲事打发。得了张蜻蜓这个嘱托,二话不,就打发人去请祝心辰了。
不过她也想到一点,“这京城大不大,不,蕙兰姐她找着一个合心意的人也不容易,也不一定就肯放手。据我对她的了解,想要让她放手,除非给她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否则也是够呛。”
张蜻蜓眼珠子一转,在胡惜容耳边了句话,把个胡惜容听得当时就面红耳赤,“二嫂你好讨厌哦”
张蜻蜓痞痞的捏了她红通通的脸蛋一把,“这下脸色可好看多了你放心,要是邹蕙兰听到这个理由还不放手,那就是她有问题了。就这么定了啊,回头我还来这里,祝来了,把她留下,晚上我请你们出去吃饭。”
她交待完毕,又急吼吼的跑了。一面命安西去帮她寻人,一面回家去偷偷摸摸取了样。
周奶娘取出一只系着口的布袋给她,顺口就问了一句,“姑娘,您这里到底装的是连我也不给看的”
张蜻蜓当然不能给她看,打开布袋低头看了看,拿出一只玉瓶塞进旧荷包,又放了,“这个您也不能看,看了我会生气的哦。”
好好好周奶娘宠溺的笑了,“奶娘不看可你这究竟是要干”
张蜻蜓得意一笑,转手递给她刚收的锦盒,“瞧,漂亮吧无不少字我把这些卖了换来的”
周奶娘嘴张得都忘了合拢了,这个花镯她认得可是林的压箱宝,给了章清雅做嫁妆的,又给姑娘骗了的“你你又做假画啦”
张蜻蜓可没那个事,“你放心好了,这个是二姐主动给我的,她要我给她出了个点子,就把这个送我了。收好啊,别给没长眼的摸了去听这玩意儿就一只,可珍贵得很呢”
周奶娘,顺嘴就提醒她一句,“这儿刚收了三爷的五百两银子,要不你一起存到那边去”
张蜻蜓想了想,有些舍不得,“这镯子先放着吧,我还没戴过呢。银子不急,过几天是谢家表妹生日,端午也快到了,等公公,大嫂过几个月生孩子,恐怕家里最近还有不少要用钱的地方,你先收着吧,有多的再。我先出去了啊,晚上不吃饭了。”
正好,安西很快跟她回了个话,张蜻蜓听完之后,迅速火烧眉毛似的跑了。
周奶娘摇头笑笑,妥妥贴贴的把收起来了。
碧落好奇的进来问,“姑娘这是干呢风风火火的”
周奶娘可不会告诉她,再怎样,在她心里,也是有一份私心的,总觉得姑娘得跟她最要好才行,这些“机密大事”可不能给她们。
却是想起上回提过,要张蜻蜓培养几个接替人的事情,于是老气横秋的问起碧落,“你们打算时候要个孩子你这成亲也快有大半年了,还不见动静”
她问得平常,孰料碧落却是立即变了脸色,“我们还早呢”
然后迅速调头走开了,周奶娘只以为她害羞,可是彩霞分明瞧见,碧落走开之后,神色甚是阴沉,好象颇为生气。
彩霞心里头不禁琢磨开来,碧落这样子,很可疑啊
张蜻蜓找着人,没再去章府,只是遣人送了个信。很快,章清雅戴着帷帽,到一家客栈与她相会。
进了房,就见里面已经等着一位年轻女子了,布衣布裙,不过戴着几件银饰珠花,略施粉黛,虽是朴素,但身上却有一股子天生丽质难自弃的风采,尤其是见她进来,盈盈下拜间,当即显出与寻常女子不一样的妩媚韵致。
张蜻蜓做了个介绍,“这位,就是虞珠姑娘了。”
章清雅是有求于人,虽知此女出身,却也不敢觑,也跟她见了礼。可到底有些忸怩,蹑手蹑脚的放不开。
虞珠一笑,向一旁等着好戏的张蜻蜓道,“二少奶奶,您方才不还有事要忙么那就请自便吧,放心,虞珠一定不辱使命。”
唔想看好戏看不成了,张蜻蜓很是不甘不愿的被清了场,临走前把拿出来,“虞珠,这些你也帮忙看看,该用的,仔细些。”
虞珠点头,关严了门窗。她在里头跟章清雅到底了些,无人知晓。
张蜻蜓转头去请胡惜容和祝心辰吃饭,不过这回也带上她弟弟,有董少泉跟着,也没惹出乱子。
祝心辰早听过胡惜容告诉她的话了,一样把张蜻蜓臭骂一顿,不过却答应回头会告诉邹蕙兰一声。
“只是,蕙兰姐一个人也挺可怜的,总得给她找个归宿,才能让她真正安定下来。”
祝心辰这话,是特意当着董少泉面的,她胡浩然和他的关系,所以有话更要当面清楚,免得他误会。
董少泉虽不会和邹蕙兰一般见识,但他也不愿意见她去破坏别人的家庭,想想给了个建议,“若是她愿意,我倒是可以帮着在商人之中打听打听,找一户家境过得去的,她能愿意么”
祝心辰觉得可以,邹蕙兰只是怕过苦日子,若是有钱,哪怕不当官,她应该也没问题。
于是定,吃完饭也就散了。
回头张蜻蜓仗着喝了几杯酒,把她干的好事给了嫂子听,听得卢月荷嘴角直抽抽,这个大嘴巴干这样丢脸的事情还好意思出来宣扬,回头跟她可得注意点。保不定哪天被她卖了,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不过这个弟妹,还真是有一套
那一边,当晚邝玉书回了府,却觉得一向看着过分凌厉的妻子身上竟多了几分柔媚之意。来例行公事的在她那儿只打算喝杯茶就走的,不知不觉竟是突然来了兴致,想留宿下来。
可是章清雅却不着痕迹的回绝了,弄得邝玉书心里痒痒的,到了第二天,越看妻子越觉得有股不出的味道,弄得他老惦记着,竟是不知不觉把身边的妾室都忽略了。
如是者三,欲擒故纵的计策在收到奇效,章清雅嫁为人妇快两载,似乎现在才渐渐焕发出妇人的娇媚与袅娜之色,竟是一日里的风情胜过一日,撩拨得邝玉书难以自禁,早把那个不在眼前的邹蕙兰抛到脑后。
这一日,他又想到来妻子这儿坐坐,却是听见里面有妾室正在闲话家常。
“听,爷想纳的那位蕙兰姑娘可是个妙人儿呢”是一个妾室。
“就是善解人意的才好,也能替咱们好好的服侍。”回话的是章清雅,不卑不亢,极是大度。
“可那个一进了门,就掉了孩子,还死了男人。岂不知,是不是她有克夫之相”这话,是另一个妾室的。
“这话可不能乱。”章清雅的声音似乎严厉了些,却又瞬间柔和下来,“毕竟这样遭遇,也怪可怜的。”
“可若是真的,就算是好心,让她了门,要是果真克起爷来,那可如何是好”
“这”章清雅似乎也颇有些踌躇,“可是喜欢,这可办呢”
邝玉书心头一紧,是哦,那个邹蕙兰虽然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确是着实倒霉的,一嫁了人,就丧子丧夫,这不是天生的丧门星么
纵是再可心,他也不能要了。倒是章清雅,近来颇多变化,他得多上些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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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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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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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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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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