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来的人解释道,并将什么都没有的双手举起,给他们展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你是谁?”
苏依兰放下举着符咒的手,但还是捏在指尖,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后者露出苦笑,向苏依兰表明自己的身份:
“皇极殿,军士——曾国致,”随后他又询问道,“阁下是太一门的苏仙子对吧?”
苏依兰皱了皱自己的秀眉,没有回答他,质问道:“皇极殿的人追踪我们干什么?我可不记得我跟皇极殿的人有什么来往。”
曾国致摆了摆手,“并不是向您讨债,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
陈芸栖同样不解这人的所作所为,反问一句:
“一路跟踪别人求帮忙?”
此言一出,曾国致紧了紧垂落在身边的手,略带不满地看了一眼陈芸栖,眼神像是在质问她“你家长辈还没说话,你怎配先向我询问?”
啧,这人凶我?
好怕怕啊。
被他瞪了一眼的陈芸栖心底不屑地嘁了一下,面上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在苏依兰的身后,紧了紧拉着苏依兰的手。
苏依兰看了过来,她一脸担忧的对其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将身子贴向苏依兰,踮起脚尖,用着如同吐息一般的声音在苏依兰的耳朵边小声提醒道:
“疑点还有很多,姐姐最好别答应。”
苏依兰意味深长地揉了揉她的头,让她放下心来,眯着眼思考了片刻,转头看向曾国致。
“帮什么忙?”
“说来也不好意思,我们本来是想去附近的仙墓里探索的,但是却被仙墓门口的封印堵住了,所以想求您帮我们破一下封印。”
“仙墓?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不让你们的长老来破解让我一个外人插手?”
“在下虽不曾频繁参与管理宗门的事务,但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莫非阁下是当在下好糊弄?”
苏依兰冷哼一声,手中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八卦图。
“若是今日不给在下一个满意的交代可能今天就不会完整的回去复命了。”
而除了苏依兰外的两个人感受到苏依兰身上的变化,此时心神都产生了巨大的反应。
陈芸栖在看到自己脚底下那个八卦图时,刹那间,她漆黑的瞳孔收缩,整个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会是这个图案?
巨大的疑问浮上了少女的心头,她缓缓抬头看了眼身前的女子,似陌生却又像是认识了很久。
这个疑问目前过于对陈芸栖来说还是没有一丝头绪,只能在心中默默记下来,等以后找到线索再思考。
而另一位在场的曾国致则被苏依兰骤然间释放的威压吓得冷汗直冒。
他下意识地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继续替自己解释。
“我们已经找过长老了,但是尝试过后封印却一点松动的痕迹也没有,所以想请您过去帮忙看一下。”
苏依兰摇了摇头,神色中充满了遗憾之情,只是不知道这是她内心的想法还是装出来的。
“看来你今天是不打算完好着回去了,求人还隐藏着秘密。”
“罢了,既然阁下如此坚决那我也满足你。”
说完,还没等曾国致反应过来一个火红色的阵法便凝聚在自己的脚下,形成一圈火焰屏障将他包了起来。
尽管曾国致在苏依兰第一次威胁时就早已做好了被苏依兰阴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形成的屏障自己怎么用法术破解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他感受着逐渐靠近自己的火焰传来的高温,心底开始恐惧了起来,但表面上还装作镇定。
苏依兰见他还没有放弃抵抗,悠哉地走过去,用着慵懒的声音透过屏障对其劝说。
“不用尝试了,凭你现在的实力是无法散开火焰的。”
“现在能说了吗?帮忙的限制是什么。”
就在苏依兰看曾国致束手无策的时候,后者突然间好像被什么点醒了一般,莫名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限制是要年龄四十以下的阵法师来破解。”
苏依兰听后沉吟片刻,显然对方还是有所隐瞒,但能让他直面自己的威胁却还不告诉,由此可见这个仙墓对皇极殿来说有多特殊,不久之后便是仙缘大会还要在这里解开仙墓的封印,甚至为此惊动长老。
刚才让曾国致开口的应该就是那位长老,而且据苏依兰猜测这个长老的职位可能不低,那么对方对自己的报酬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将手贴在屏障上,在屏障上开了一道人能通过的大小的门,随后退到一旁,曾国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庆幸前者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要不然估计自己真的会遇到一点麻烦。
“报酬是什么?”
曾国致犹豫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陈芸栖,苏依兰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直说无妨,这里都是自己人。”
曾国致深深地吸了了一口气,重重地说道:
“下一届的天灵玄境,皇极殿将全力支持你。”
苏依兰犹如被天雷轰击了一般,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缓过神似是不敢相信一般来对曾国致确认道:“确定”
换来的是后者重重的点头,苏依兰抓住他的肩膀一点也不顾自己的仪态,“如何保证”
“皇极殿会在龙嘲纸上立合约并交到你的手中。另外,需要你进行保密。”
苏依兰摇了摇头,苦笑道,“保密我做不到,但是我最多延缓上报门派的速度,最迟是仙缘大会。”
曾国致点了点头,苏依兰朝陈芸栖招了招手,后者跑到她的身边,曾国致和苏依兰对了一下眼神随即拿出一张符纸往其中注入灵气。
符纸很快就燃烧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三人脚下出现大型的传送阵将他们传送到另一片平原之上,周围站满了着装绚丽的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些看起来十分不俗的财宝装饰,象征着他人的身份与地位,但见到苏依兰的时候却一致地躬身行礼。
陈芸栖看到如此隆重的场面,咽了咽唾沫,躲在苏依兰的身后不敢冒头,后者笑了笑,对她十分抱歉地对她说道:
“这次的出行可能计划要改了。”
陈芸栖摇了摇头,紧紧握着她的手,示意自己不要紧,出声询问刚才苏依兰的对话中的一些重要信息,苏依兰一一为其解释:“仙墓就是一些修仙大能陨落之前留下的遗产,让后人自己去寻找。”
“而刚才我们所提到的龙嘲纸就是双方在上面写下协议,若是一方内心有所违背的意思龙嘲纸便会有所感应而对违背誓言的一方降落天罚以示惩戒。”
“问题是龙嘲纸既然出自皇极殿那如果他们玩一些文字游戏怎么办。”
苏依兰摇了摇头,“龙嘲纸并非出自皇极殿,而是他们在仙墓中寻找到的,被命名为龙嘲纸而已,如果想绕过誓言是不可能的。”
三人来到一座巨大的洞穴口前,上面立着一个庞大的阵法将众人阻挡在外,曾国致将二人带到一位留有长条银须的老人面前,一张纸浮于苏依兰与那位老者之间,苏依兰对老者行了一个礼,后者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契约内容我已经写好了,请你核对。”
苏依兰将龙嘲纸端起,好好地审视了一遍,将每一个条目都印在自己的脑海中审核,检查无误后松开龙嘲纸,用充斥着灵气的手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二人签誓的过程十分简单,苏依兰带着陈芸栖走到阵法面前,叮嘱道:
“等下千万不要离我很远。”
苏依兰见陈芸栖乖乖地点了头以后,扫视了一遍周围,见没有异样后将手摁在阵法中央。
她感受着阵法的灵气流动,随着自己神识的深入,额上的眉头也越来越皱,眼前的阵法几乎超乎自己的认知——整个阵法被分为了五大块,而每一块中又存在着数环,一环中套一环,环环相扣让苏依兰找不到入手点。
只好先将阵法的分布记下来,她便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身上冷汗直冒,光是记住这复杂的阵法便已经让自己的神识消耗了四成以上,看了一眼天空,发现时间已经流逝到晚上了,看了看周围的人早已经散光了,只剩下一两个看守的人和在一张椅子上睡着的陈芸栖。
苏依兰走到陈芸栖的身边,没有惊动她,看了一会后者的睡颜,不像白天那般的迷人却又别有一番风味,自己将来要面对的困难也许在这佳人面前早已不值一提。
又想起陈芸栖的来历,不禁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感觉对这个世界一点认知都没有,仿佛像一个小孩子。想到这里她又摇了摇头,差点忘了,陈芸栖现在的年龄好像确实挺小的,心龄也是。
想到这里,苏依兰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脑海里浮现着陈芸栖种种可爱的表现,感觉自己消耗的神识瞬间回来了大半,便开始原地打坐恢复自己的状态,并思考着眼前的难题。
等到她醒来,睁开自己的双眼时,一双清灵的眼睛正好定在自己的面前,苏依兰将头靠在眼前的人的肩膀上缓解自己的压力。
陈芸栖偷看被发现后,以为苏依兰会调侃自己,但发现后者只是靠在自己的肩上好好休息,大概是真的让她疲惫了,双手环绕过苏依兰的身子将她轻轻拥入自己的怀中。
“很累吗?”
苏依兰轻轻“嗯”了一声,问道:
“我休息了多久”
“两天一时辰。”
“在旁边看着无聊吗”
“还好,有一点心理准备了,而且偶尔会有人来陪我聊聊天解闷。”
“谁啊?”
“不告诉你。”
“开始藏秘密了这是。”
“你好意思说我”陈芸栖嘟嘴埋怨道。
“是是,不会有下次了。”
苏依兰拍了拍她的背,将头摆正,直视她的眼睛,郑重说道:
“就算有,你也可以相信我是为了你。”
随后她让陈芸栖松开围着自己的手,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陈芸栖为其揉了揉肩,为她放松一下,两人相视一笑。
苏依兰再次走到阵法面前进行破解,既然这个阵法分成了五个部分,那么就试试五个部分同时进行破解,但是目前自己最多只能一心三用,如果一心五用的话会对自己的神识造成十分巨大的负担,但是别的办法看起来也没有效果,心里叹了口气,只能孤注一掷了呢。
苏依兰的神识凝聚成一个小人,然后又分出另外四个同等大小的小人,同时抬起右手不断地松开和握紧拳头,等到苏依兰适应完这种奇妙的感觉之后,让神识小人分开进入五块小阵法中,同时开始破解阵法,结果刚没开始多久就有一块的破解出了问题。
赶忙将神识收回将手脱离阵法,但还是有一阵庞大的灵力反噬到了身上引起体内灵气的波动,喷出一口鲜血,随后闭眼抚平体内灵气的波动。
一旁的陈芸栖看到苏依兰慌张地离开阵法的时候就已经快跑走到她的身旁,扶住她的身子,等她将口中的血喷完以后,缓缓地为她拍背舒气。
苏依兰睁眼后对陈芸栖点了点头,表示感激,随后再次开始破解阵法,陈芸栖看她如此执着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哀叹一口气,随时准备扶住她。
不枉费陈芸栖在一旁等着,苏依兰还没破解多久,身形再次暴退,幸亏陈芸栖及时接住她,否则这次可能要摔在地上,这次苏依兰调整好状态以后一只手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一声。
陈芸栖捏了捏苏依兰柔软的手,看着后者逐渐苍白的脸,心中一阵揪痛,但这又是对方的决定,自己还不能说什么,叹了口气。
“我会在旁边接着你的,尽管试吧。”
苏依兰拍了拍胸口,自信地说道:
“安心吧,我已经找到了规律了,再试几次肯定能成功。”
语毕,她从陈芸栖的怀抱中站起,走到自己失败多次的阵法前。
话是那么说,但是自己对一心五用还是太生疏啊,神识的消耗超乎自己预料的快了。
这样下来,再需要两次自己可能就因为神识过度疲劳而昏厥了,休息的话估计就赶不上仙缘大会了。
苏依兰“啧”了一声,便开始第三次尝试。
虽然第二次外面流逝的时间短,但是苏依兰自己却对阵法内的时间流逝速度一清二楚,自己刚才明明在阵法中已经耗了两个时辰了,但外面似乎只不过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按照先第两次的经验,轻车熟路地完成了一半的步骤,继续往后面探索。
封印的前半部分虽然麻烦但还是有明显的规律给自己找,但是这个后半段是一点捷径都没有,往其中输送一部分被标记并且能感知到的灵力,然后沿着阵法的运转而运输至阵法中央再至阵眼处。
这种便捷的办法苏依兰百试不爽,但在眼前这个阵法中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因为这个阵法过于庞大和复杂,往往有几处是存在交错的,导致灵气还未运输到阵枢就聚集在了一起。
看到这里,苏依兰赶忙切断和阵法之间的联系,她揉了揉眉心,站在后面准备接她的陈芸栖看到她并没有如自己意想之中的飞出来心中产生了一丝失望但也很快抑制住,走到苏依兰的旁边帮她揉着太阳穴。
“怎么样?”
苏依兰摇了摇头,整个人如同小猫一般蜷缩在陈芸栖的怀中,闭上自己的双眼睡了过去。
陈芸栖看着她倒头就睡的样子,心中产生了一阵绞痛,保持着一个姿势让苏依兰能睡得更舒服一点,免得打扰到她的休息,同时手也不断地替她头部进行按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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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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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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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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