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少女散发出的清香掩盖过凡尘世俗的一切庸俗气味,让刚战斗完的苏依兰又打满了精神,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才比试中可以精进的地方。
“我们还要走多久?”
少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将浮想联翩的苏依兰拉回现实,轻咳一声,装作高人闭上眼睛,实则偷偷留下一丝缝隙偷偷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陈芸栖看着苏依兰反常的行为,按照之前她肯定会笑着和自己开玩笑,现在这个样子——
感觉猜到了真相的陈芸栖心里偷乐,决定好好逗一下苏依兰,将身子靠近苏依兰,两人的脸近在咫尺,甚至于陈芸栖的每一息都可以落在苏依兰的脸上。
“苏师姐这么久没回答我的问题——不会是迷路了吧?我说的对不对呀,师姐?”
发丝末梢落在苏依兰的鼻尖上,一阵清风拂过,发丝随着名为“风”的伴奏而起舞,挠的苏依兰的鼻子痒痒的。
睁开自己的双眼,面对陈芸栖的问题,苏依兰回以一个微笑。
“我怎么会迷路呢?心中有路到哪都会是正确的路。”
陈芸栖盯着她的双眼,想从她的眼中找出自己的倒影。
“那请问苏师姐找到心中的路了吗?”
但陈芸栖没有收到自己心中想得到的回答,只是被她一言不发地带着走到一片人烟稀少的空地上,召出一柄飞剑带其踩在上面。
飞剑划过空气的声音在脚底响起,二人很快飞到空中,耀眼的阳光照入陈芸栖的眼中,在她闭眼之前,一只手率先挡在她的眼前帮她遮挡光芒。
陈芸栖放下自己多余的思考,靠在苏依兰的身上,嘴角微微轻扬。
心道:“这样也不错。”
早晨的阳光如同一件大衣,披散在陈芸栖的身上,让原本清凉的肌肤得以升温。
唔——好无聊啊
陈芸栖打了个哈欠,但马上意识到这样做有失自己的颜面,赶忙“唔”地一下合上了张开的小嘴。
这幅场景被御剑的苏依兰全部收入眼中,想想这一段路程下来也确实是对凡人有些枯燥,便紧了紧搂着陈芸栖的手,让她柔软的娇躯贴在自己的身上。
“安心睡吧,到了我叫你。”
“唔...好~”
应完之后,陈芸栖就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缓缓合上了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的眼皮。
三个时辰过后,苏依兰估摸着路程差不多了,便御剑慢慢落在地面上,轻轻耸动手臂,柔声让陈芸栖起床。
“沐栖,到了。”
随后撤去挡在她眼前的手掌,让她更加方便的观察周围,拉着她的小手从飞剑上跳下,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将飞剑收入,将手伸到她的衣服中摸索着。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陈芸栖羞红了脸,“啪”的一声拍开她的小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你干什么?!”
苏依兰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突然,耳边传来树叶的“沙沙”声,苏依兰对着陈芸栖打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散步灵气,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警惕着周边的环境,后者也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朝苏依兰靠过去。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突然在自己的身前响起,雪白色的剑身挡在自己的身前。
与它发生碰撞的是一只血红色皮毛的狼的狼爪,看来先前让苏依兰警惕的就是它了。
苏依兰右手持剑,将陈芸栖拉到自己的身后,脚下展开一个法阵将这头狼困住,挥出数道剑气将周围的树木砍倒制造出一片空地,扬起一片尘土,同时为陈芸栖介绍道:
“妖锋狼,群居妖兽,平均境界一般是在练气或者结丹,会使用土属性的低阶法术,每一批妖锋狼会有一个头领,头部上有三道深蓝色的爪痕的便是,境界是金丹。”
几头妖锋狼从树桩中走出,苏依兰身边凝出数枝水箭射向狼群,狼群飞速地四散开躲避水箭,一头头顶上刻有三道蓝色爪痕的妖锋狼走出,“嗷”地长嚎了一声,蹲下身子,眼睛中充满着血光,狼群飞速地四散开来将二人包围住,扬起沙尘遮挡住她们的视线。
苏依兰将陈芸栖揽入自己的怀中轻声说道:
“沐栖,我后面说的话要好好记住。如果当你的视觉被剥夺时,闭上眼感受自己的灵气流动,将它们集中在自己别的感官处,可以短暂的强化这一器官,现在你可以不用学会这个,但是你如果以后独自出来历练之前一定要实用这个。”
“第二,野外战斗尽量释放大范围的法术浪费不必要的灵力,这是你生存的希望。”
苏依兰身边出现几个小火苗照亮着周围,随后闭上眼,将火苗向周围飞出,飞行到途中仿佛撞到了什么一般燃烧出熊熊烈火,随后四周的尘土便消散在空气中,而周围的草地上有几道烧过的痕迹上面躺着妖锋狼烧焦的尸体。
苏依兰拿出一把小刀在尸体上刮出一道伤痕,拿出一个空瓶往其中注入灵气,指尖泛着蓝色的光芒从伤口中引导出妖锋狼的血液流入瓶子里,很快一个小瓶子里面就装满了妖锋狼的血液。
如此往复三次,苏依兰收起两个瓶子,蹲着身子朝陈芸栖招了招手,将手中的血液给她看,瓶子里散发着一股腥味,刺激的陈芸栖体内的胃酸有些翻滚,苏依兰手放在她的肩上,缓缓往她的体内输入一道温和的灵力驱逐着她体内的不适。
“妖锋狼的血液有驱寒和制作符咒的作用,同时也可以招来一些妖兽。”
陈芸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双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苏依兰叹息一声,将她搂住,陈芸栖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怀中浑身打着寒颤。
这场面对她还是有些太过血腥了吗....
苏依兰轻轻拍打着陈芸栖的背部,像安慰哭泣的小孩子一样,时不时地柔声安慰她。
良久之后,陈芸栖松开抱着苏依兰的手,苏依兰仍是带着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但前者摇了头,表示自己现在的状态没有问题,苏依兰只好就此作罢,带她继续走下去,一路向她讲解着其他知识,天色也随着二人的行进而逐渐变黑。
待二人坐下休息时,天色已经完全地被黑暗所吞噬,只留下一轮明月和几颗在天空中闪烁的星星结伴过夜。
陈芸栖突然想起苏依兰在战斗中每次施展的法术都有所不同,而且她也还未告诉过自己她的灵根,心底的好奇心一时之间压过对白日所带来的阴影,便好奇地问道:
“对了苏师姐,还没问你是什么灵根的。”
苏依兰将手掌朝向上方,一道青色的灵气在上面汇聚成型,伴随着篝火的光芒微微向周围发出温暖的气息。
“水木双灵根的天灵根。”
陈芸栖想起自己体内的杂灵根,问道:
“一个人的体内可以同时具有两种属性的天灵根?”
苏依兰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结论。
“不是,而是一根天灵根内具有两种庞大的水木属性,所以我的灵气颜色会是青色。”
“那你之前释放的法术是?”
“那个等你进入太一门后我会给你仔细讲解的,现在先作为秘密吧。好了,该休息了。”
清晨,湿润的微风轻轻拂过陈芸栖的发丝挠动着她的脸庞,感觉有点不舒服。
她将头倒向另一边,一只手托着她快倒下去的头,微微睁开自己,发现自己躺在苏依兰的的大腿上,揉了揉自己略带迷糊的眼睛,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深呼吸了一口气,小雨过后清新的空气仿若善良的精灵,活泼地钻入陈芸栖身体的每一处,为她清理着身心里的浊气,带来一阵舒适感。
她看了眼树木间缭绕的淡薄的雾气和地上尚未消散的水坑,再看向苏依兰,问道:
“昨晚下雨了?”
苏依兰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与此同时,旁边的森林里又钻出来一个苏依兰,向她打招呼道:
“早上好啊,沐栖。”
随后打了个响指,刚刚自己靠着的苏依兰便化为花瓣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早安。”
陈芸栖看着她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上前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与苏依兰对视,后者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陈芸栖挑了挑眉,示意她自己老实交代清楚自己干什么去了。
苏依兰“嘿嘿”一笑,“和小情——”
话音突然截止,苏依兰看着陈芸栖逐渐冰冷的眼神失去了向下说的勇气,赶忙上前解释。
“是和小亲戚玩。”
陈芸栖露出了一脸疑惑的神情,“亲戚加个小干什么?”
“表达亲近嘛,对吧?我也能叫你小沐栖对不对?”
苏依兰强行为自己解释,却发现站在自己对面的人的脸已经红的透彻了,再次出声:
“小沐栖?”
原本就已经很羞涩的陈芸栖听到这个声音,赶忙遮住自己的脸往背后转去,而苏依兰拉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摆出嘴型。
明明苏依兰没有喊出来,但在自己的脑海中却不断反复回响着她的声音,一时间手无足措。
“噗。”
“啊——别笑了啊。”陈芸栖羞怒道,使劲地揪着苏依兰的手,后者很配合的发出了“疼疼疼”的声音,脸上一张十分痛苦的表情,如果不是陈芸栖记得她是个修仙的估计真会被这个逼真的演技给骗了过去。
“骗谁呢,这点力会感觉疼。”
苏依兰被揭穿以后厚着脸皮摆出一张正经的神态,拍了拍陈芸栖的肩,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人艰不拆嘛。”
“哼。”
二人嬉闹过后就收拾好自己的衣装继续行走在遍布着雾气的森林里,时不时耳旁传来树枝上小鸟“唧唧”的叫声,也许是刚下过雨,森林里其他的动物都异常的稀少。
苏依兰将袖中的符咒拿出来递给陈芸栖,陈芸栖接过以后十分不解,疑惑道:
“给我做什么?我又不能用,你这不是浪费吗?”
苏依兰摇摇头。
“你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讲过什么吗?”
“一个是感官强化另一个是生存技巧?这两个和运用符纸之间有关系吗?”
“你记得就好,”苏依兰拿出一个银戒指,将其戴在陈芸栖的右手食指上,“现在试试。”
陈芸栖捏着其中一张符纸闭上眼,调动自己身体里那稀薄的灵气往右手运输,稀少的灵气经过戒指时陡然间变成了一道磅礴的灵气往符纸中输去,吓得陈芸栖赶忙将手中的符纸往离自己较远的地面扔去,变成一团熊熊烈火。
苏依兰看到这个场景,赶忙用法术将火焰扑灭,同时跟陈芸栖叮嘱:
“符纸你不断开灵气输送是不会起效的,一旦脱手很快就会发挥效果,下次不用这么慌张。”
最后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用的。”
陈芸栖乖巧地点了点头,将符纸往自己的袖子里藏去,但垂下手臂后符纸还是从袖子中掉出来,这幅场景又触发了苏依兰莫名的笑点,将头转向一边捂着嘴躲到树后面轻轻地颤抖着,陈芸栖不好意思地捡起符纸才发现自己又犯傻了,往袖子中运了一点灵气再将符纸塞进去。
平静过后的苏依兰从树后走了出来,右手紧紧地抓着树,左手手心中还残留着一些树皮屑,将树屑清理掉以后走到陈芸栖身边发现她已经将符纸收好了,夸赞道:
“很聪明嘛。”
这句话在陈芸栖的耳中倒成了一句调侃,又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苏依兰笑了笑,没再逗她,带着她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陈芸栖缓过来以后问道:
“我手上戴着的这个戒指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苏依兰“嗯”了一声,举着她的右手抬到她的胸前,指了指戒指中间,陈芸栖眯着眼看向戒指,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突然想起苏依兰的叮嘱,将灵气环于眼睛,看见戒指中间有一个忽隐忽现的浅绿色阵法。
“这个是?”
“聚灵阵,最小的类型也可以用来储存一点灵气,虽然很少但也够激发符纸了。”苏依兰解释道,“里面储存的是我的灵气,如果你使用了或者里面属于我的灵气清空了,我就会立刻感知到,到时候我会来你身边的。”
说完,她用大拇指在戒指上轻轻摸了一下,原本那忽隐忽现的阵法就彻底消失在陈芸栖的眼中。
突然,苏依兰愣了一下,往二人走来的地方看去。
“道友,可否出来一叙?”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她的话,苏依兰就在那静静地站着,一直盯着那个方向,见无人应答,继续嘲讽道:“藏头露尾的,看来是见不得人?需要我用武力逼你出来吗?”
说完,苏依兰摆出释放法术的架势,身子周围的灵气朝着她的指尖汇去。
她看着的方向中,一道人形急匆匆的后面的林子中走出,高喊道:
“别动手!我没恶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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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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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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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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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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