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句话的时候,谈盛宇的语气出人意料地透出一丝温和。
李怡诧异地看向他。却见人还是那张阎罗王一样的冰山脸,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多时,李怡留下了几盒外伤药,便被人送出了别墅。
谈盛宇看着桌上的几盒药,犹豫了许久,这才拿着药往席望舒的卧室走去。
……
房间。
席望舒缓缓捡起地上的衣裙,一件一件穿了回去。心中的屈辱感再次汹涌袭来,毫不比昨晚见轻。
她刚穿好衣服,房门就被人直接推开。
谈盛宇甚至连敲门的动作都省了,对她的态度根本没有丝毫尊重。
换作往常的席望舒,一定会愤怒地叱骂他,或者冷着脸把他撵出去。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满意了吗?”她淡漠地问他,声音有气无力。
见她这般消沉颓然,谈盛宇眯了眯眼,冷声揶揄:“没想到昨晚是你第一次。看来,我那些钱花得不亏。”
“第一次?”
听到男人口中的话,席望舒空洞的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她怔了怔,才后知后觉。
原来她在夜宴喝醉的那天晚上,他们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昨天晚上,才是她真正的初次!
难怪……
今天早上她看到床单上的红色……
席望舒本来还傻傻地以为是因为自己才第二次经历,所以才会导致受伤。
没想到……原来那一切都是她初次的证明!
“谈盛宇!你这个没有人性的混蛋!”
得知自己宝贵的初次竟然是在这样一个无比屈辱的夜晚被人强行夺走,席望舒心中坚固的高墙瞬间崩塌殆尽。
刹那间,她泪如雨下。
而她哭得不是被人强行夺走的初次,是她自以为一直谨守却早已荡然无存的尊严!
看着她歇斯底里地痛哭的模样,谈盛宇眉间拧起一道皱褶。他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掐住了一样,郁闷不堪。
可他开口却仍是那般冷漠无情:“哭成这样,真丑。”
“……”
席望舒太累了,已经哭得发不出声音。但她眼眶里仍有止不住的眼泪不停滚落,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不言不语,当房间里的男人不存在似的。那一对漂亮得如同黑珍珠一样的眸子始终麻木地望着窗外,阴云连绵的天气,正如她此时暗无天日的心境。
得不到她的回应,谈盛宇胸腔中的沉闷感越发强烈。
他攥了攥手里的药盒,皱着眉头朝她走过去。
“过去躺着。”他发号施令般,不带一丝情感。
席望舒当然不会理会他,还是顾自看着窗外,宛如一个没有生命的牵线木偶。
她这副麻木不仁的模样,再次激怒了谈盛宇。看着她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他只觉自己胸口压抑得喘不过气,整颗心脏就像是快要被什么东西撑得炸开了。
他发,泄似的抓住她纤细的手臂,直接将人扔到了床,上,不顾她的挣扎,再次将那身崭新的衣裙撕,碎。
席望舒一开始还激烈地试图反抗他。可在听到那布料破碎的声音时,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同时被人撕,碎了……
女人身体僵硬地躺在那儿,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上缀着的水晶灯。那些晶莹剔透的水晶装饰,每一枚都映照着她被人羞,辱的细节。
席望舒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会这么疼痛难忍,是因为谈盛宇的手上沾了药膏。药膏有助于她的伤口愈合,但涂抹在新鲜的外伤上,却难免刺痛。
看到她痛苦地皱起的眉头,谈盛宇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动作放轻,尽量温柔地减轻她的痛楚。
可惜,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却根本不领他的情。
他不但没听到一句“谢谢”,还被她恶狠狠地瞪了好几眼……
——
上完药,谈盛宇又出门了。
席望舒独自在别墅,给云纱发了个消息保平安,然后不知不觉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还有最后一抹即将消失在天际的霞光,她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看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耳边响起手机铃声的吵闹。
席望舒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谈盛宇”三个字让人既厌烦又恶心。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按下了接听:“喂。”
“十分钟后下楼,我在门口等你。”
“去哪?”
“……”
席望舒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电话已经被人挂断了。
满腔愤懑让她恨不得将手里的物什直接砸在墙上砸个稀碎,可理智却在劝说她不能这么做。
只有她的乖巧,才能换来父母和云纱的平安。也只有留在谈盛宇身边,她才有机会查清楚江云祈当年事故的真,相。
于是,十分钟后,收拾整齐的席望舒准时出现在谈盛宇面前。
……
谈盛宇给席望舒准备了足以塞满两个衣帽间的衣服首饰。
尽管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不是他养的上一个女人用过的,但她还是随手挑了一件穿在了身上。
如若不然,她就只能光着身子跟他出门。
看到一袭红裙的女人缓步下楼,谈盛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细细打量着她,像是在端详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席望舒今天没有化妆。未施粉黛的模样瞧着有些憔悴,但却又比平时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破碎感。她那张脸天生就是绝,色,即便什么也没涂抹,仍然可以教人赏心悦目。
只是,因为这些天的折腾,她原本软糯娇嫩的唇,瓣早已失去了红润的颜色。苍白的唇显得她一脸倦容,不似平时那么讨喜。
谈盛宇拧了拧眉,快步往楼上去了一趟。
下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支口红。
“涂上。”还是那样命令式的语气,不容违抗。
席望舒瞥了一眼他递来的物什,嫌弃地皱了皱眉:“我不要。”
她的拒绝立刻让男人脸上多了一抹不悦。但想到她身上的伤,谈盛宇今天难得的耐心:“为什么?不喜欢这个颜色?”
“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嫌脏。”
席望舒话里带的利刺,一再挑战着谈盛宇的耐性。他那张脸愈发阴沉难看,如同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
片刻的僵持后,谈盛宇倏地掐住女人消瘦的下颌,蛮横的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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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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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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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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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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