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进看在眼里,恨在心中,不由得更加嫉恨交加,妒火中烧,暗自酝酿更大的动作。而王一翟浑然不知更大的危险就快要降临。
陶进有一次又找到王一翟,对他说:“你现在还敢纠缠心语,看样子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你要还敢再纠缠她,我保证这次真的叫你永世不得翻身。”王一翟冷冷地看着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索性一言不发,看他怎么表演。陶进见状冷笑了几声,留下一句“你等着”,就骂骂骂咧咧地走了。
王一翟一如既往地上工下工,一月一会心语。日子一天天过去,在那个时候,知青点都有临时划拨的土地、田亩、池塘、山头等等,供他们耕作使用。当一些大型农活知青承担不了时,大队部会协调一点畜力和劳力帮他们耕作。
一天傍晚有一个牛套犁耙的中年劳力耕作完了,卸下牛套犁耙后,叫王一翟牵牛去休息顺便吃草饮水。王一翟当时也没在意,这种事情以前常有,知青们也大多做过,人家帮你耕地,你帮人家放牛也没有什么,过后把牛交还回去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王一翟吃过早饭刚去上工,又同样发生了跟上次一样的一幕。十几个人将王一翟捆得严严实实,直接押送到公社,以毒杀耕牛罪关进派出所里。这次完全是“证据确凿”,在王一翟的随身黄书包里发现了毒药残渣。随后又押到区里,很快判刑五年,具体罪各是掘堤毁田和毒杀耕牛两罪并罚,动机是心怀不满、发泄私愤、报复生产大队。时间是1970年4月。王一翟是1950年人,届时20岁。木心语小三岁,现在是17岁。
得知这个消息时,木心语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都震懵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嚎啕大哭了一场。
接着就打听王一翟被关押服刑的地方,原来正在心语上学的区镇边上。木心语周末跑了几次,才见到王一翟。两人一见面就隔墙痛哭,悲不自胜。又相互安慰相互鼓励,相约一要找回清白,二要努力学习,为爱付出,一起考上大学,再续姻缘,三要坚守本心,绝不屈服于陶进。
随后,王一翟在父母亲、兄弟姐妹和心语的支持鼓励下,一面申诉,一面复习功课,期待有朝一日有用武之地。
木心语虽然年岁稍小,但屡遭磨难也变得懂事而坚强,钟灵毓秀的她一旦坚韧坚强且有了奋斗目标,自然成绩越来越好,思虑越来越缜密,性格越来越沉稳,像个成年人一样。
期间陶进也曾经数次纠缠木心语,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甚至以死相拒。陶进也不敢太过分,毕竟他心里有鬼,且木心语外婆家在当地也有一定的威望,不敢肆无忌惮地乱来。后来听说陶进参军当兵去了,王心语才得以喘口气。
王一翟则连续性地申诉冤情。因为案子确实有许多疑点,一是没有动机,二是王一翟放牛时间短且在大伙儿眼皮底下不可能做得了案,三是有多人做证当时知青下地干活时书包都放在地头,王一翟也没有去拿书包的过程。
连续几年申诉,也引起了法院的注意,经过案件复查也发现疑点很多,而且陶进本人也不在当地,没人暗地使坏。几方面一凑,案子终于翻过来,于1975年夏宣布证据不足,撤销诉讼。
王一翟和木心语一起回到知青点,看到熟悉的寝室,热泪盈眶。知青点也已面貌大变,原来的知青上学的上学、招工的招工,已经所剩无几了,新来的知青都不认识。
木心语早已高中毕业,干脆回到外婆家呆着。今天特意接王一翟出狱的。
王一翟请假了一年,回家休养。之后两地奔波,一直到高考来临。
1977年冬天,王一翟和木心语同时参加了第一次高考。他俩这几年一直没有放松学业,期待知识改变命运。两人胸有成竹,双双考出了近600分的好成绩,又双双被WH大学录取。王一翟学法律,木心语学历史。
两人学习之余,花前月下,楼前湖畔,你侬我侬,好不甜蜜。谁知好景不长,陶进也复员退转进了这所学校,在保卫处当科长。
随后,陶进又开始纠缠木心语,并恶语威胁要再整王一翟。木心语为保护王一翟,不愿看到王一翟再陷危险,无奈之下只有做出牺牲,发誓不与王一翟结婚,并做出终生不嫁人的决定。王一翟知道此事后,反复劝说心语拒绝承诺,并誓言与陶进斗争到底。但木心语心意已决,劝说王一翟“不如安心做出事业,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王一翟喟然长叹:“没有你在身边,哪里还有什么事业?”但看到心语哀婉的眼神、黯淡的神色、决绝赴死的决心,终于于心不忍,默默答应了下来。
两人接下来相约一起努力学习,打好未来基础。之后一起考研,一起留校,教学科研齐头并进,成绩斐然,成为国内外闻名的法律专家和历史专家。
一直到退休,两人都没有结婚,孑然一身,孤苦伶仃,又慢慢年老体衰、百病缠身、于世不久,这才有了旧地重游之行,相约2019,做这一世最后的甜蜜之旅。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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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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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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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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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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