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善勤,作为一个风水师,我劝你别打破平衡,那会招致风暴。”
“所以今天来这里的人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军政部的位子,我本来已经定好了人选。”
“区区一个军政部的位子,说白了就是无权无钱的闲职,你又何必兴师动众,难不成第一那位的屁股你也尝过?”
“我没那么重口味。”丛元帅一脸嫌恶,“但温行之上位在我计划之外,虽然他非常平庸,手里资源匮乏得像南方那片焦土。”
“温家和辰家掰了很多年,你倒是念念不忘。”
丛元帅冷笑了一声,“敏哲,难不成你还帮辰家做过什么?”
老妇人的话暴露了一些逻辑信息,迅速被丛元帅这头老练的秃鹫以爪攥住。老妇人却不慌不忙,她看着丛元帅的眼睛,品尝着丛元帅眼中的狠厉,一百三十七岁的人什么没见过,她甚至已经忘记该怎么害怕。
“丛帅,她都死了,你还在害怕什么?”
“她死得不干净。”
“她死得很干净,只留下衣冠冢,她理应被做成蜜兰标本,被万人敬仰,因为她是这个国家的优秀将领,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
“敏哲,别和我兜圈子,你帮辰家做了什么。”丛元帅这头只要咬住肉就不会松口的老秃鹫,死死咬住了那一口。
“辰鹊把他儿子交托给我‘保命’。”老妇人说。
“那你怎么不想办法让他登上帅位。”
“我和你不一样,我很清楚自己办得到和办不到的事。”
“敏哲,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知道我很胆小。”
“胆小是优点,没有人应该改掉优点。”丛元帅说。
“你怎么知道那东西是从我手里出去的?”老妇人说。
丛元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敏哲,你这一卦是算在辰鹊身上,还是温家小子身上?”
老妇人哼了一声,“我和温家小子不亲近。”
“温家亲辰茗,你也亲辰茗,却说你和温家不亲,敏哲,你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愚弄我?”
“我和一个死人再亲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猜你的目的,敏哲,你shi风水师,有一百种绕弯子的办法,但你那个学生,你不想再看看他吗?”
老妇人的脸瞬间狰狞起来,声音中蕴藏着暴怒,“丛善勤,你对他做什么了?”
“这取决于你,我对一个捞垃圾的黑客没有兴趣。”丛元帅冷笑着说。
“你要什么?”
“我要毁约。”
“丛善勤!”老妇人破口大骂。
“敏哲姐姐,别生气,我也不想惹你生气,我们只是交易,交易不应该参杂太多感情,不是吗?”
老妇人用力地逼出了胸腔里发疼的一口恶气,“你以什么名义拘捕他?”
丛元帅摊开双手,“我没有扣下他,你应该明白,我要他有什么用?”
“没用就给我还回来。”
“公平交易,敏哲,你帮我一次。”
“丛善勤,你一个堂堂军部元帅,就是靠着一次一次胁迫别人帮你爬上去的?”
“没错,我就是个庸才,没有你和辰茗那样的大脑,”丛元帅沉声说,他的神情渐渐变得癫狂,“但就是这样一个庸才踩在了你们这些天才的脑袋上,我送走了辰茗,迟早也会送走你,你们瞧不起我,可你们都死了,死人算个屁!”
“你最好把我当成个屁,别腆着这张老脸来求我。”老妇人愤愤。
“敏哲,告诉我,”丛善勤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
老妇人用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丛元帅。她知道丛元帅精神不稳定,但没想到他已经疯到了骨髓里。
“如果有,它能不能把它的力量借给我?”丛元帅急切地问。
老妇人被气笑了,“太阳要不要给你摘下来。”
“只要我想要,天体部门总能研究出来。”
“丛善勤,你真应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敏哲,我就想知道,我能不能成为神……”丛元帅双眼泛出血红,凶悍骇人,“敏哲,告诉我!”
老妇人叹了口气,“我告诉你这些,我不要命了吗。”
“你从没帮我算过命,你给那么多人算过,却没给我算过。”暴戾过后,丛元帅突然疲惫下来,他揉着自己的额头。
“知道自己的命运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丛元帅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比老妇人要高很多,俯视着老妇人,“我下次来拜访你的时候,你要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躲得过,你的学生未必躲得过。”
老妇人冷笑一声,“我可不是只会躲。”
“你说的,不要打破平衡。”
丛元帅丢下这句话便转身,高大男人为他穿好外衣,然后没有任何临行的寒暄,两个不速之客一前一后离开了老妇人的屋子。
屋内瞬间寂静下来,只能听到老妇人的牙桩在她嘴里咯吱咯吱地响着。
***
t回到向荣巷,他看到院子外那间平日里无人问津的机器前排起了长队,就知道自己现在不需要上楼回家了——今天是一个季度一次的收缴房租的日子,这一天所有的房间都会被锁住。
“密码锁对于消费者的便利之处”这个随处可见的广告真是充满了讽刺。
t排在队尾,他还在回想在泥土巷子遇到的那个恶劣的老头。
他并不确切地知道这个老头的身份,但老头的随从穿了一双旧式军靴,头顶留着不足半指的青皮,显然是个军人。那老头的身份必然也不会平凡。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体形已经走样的高个女人,正在一口接着一口抽纸卷香烟,她的嘴唇上镶满了各种颜色的玻璃钻,在烟雾中不断闪烁。
t隐约记得她是个单亲妈妈,做着多份体力工作,同时为这座公寓里的很多人提供服务。
t觉得她很酷,在泥潭里自食其力的人都很酷。
大风刮着人们的头发,空中各种颜色、长短、形状的头发在飞舞,但都一模一样干枯黯淡。
队伍在一点一点地前进,疲惫而静默,没有人说话。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的人生也并无社交的必要。
这样的人们还能一同发出声音吗?他们还想叫醒这个时代吗?
突然有人声混合在风声中钻进t的耳朵。t抬头看去,不远处有一个老人,正在向队列中的人挨个询问,但风声太大,t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他只看到这个老人穿着一双昂贵而低调的靴子,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大多数的人无视老人的请求,有些人用言语飞快地拒绝。老人非常执着,不多一会儿,他已经将前面的人都问过一遍,渐渐靠近了t的位置。
t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在向这些人借钱,并说很快他的女儿就会送钱过来偿还。
在向荣巷借钱,t觉得好笑,即便这里有人有这份善心,又哪来的钱可借。
老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t看清了他的脸,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的上半张脸好像被什么重物砸过,两只眼眶畸变得厉害,眼皮深深地盖着眼珠,不知还剩下多少视力。
“抱歉啊大爷,我没有多余的钱。”抽烟的大姐说,她没有无视老人的询问,但她也没有可以出借的钱。
老人点了点头,他把头转向t,动了动嘴唇,还没等他再重复那几句话,t已经摇了摇头。
老人叹了口气,他把双手握在了自己的拐杖上,慢慢地向着队尾走去。
t交完费之后,他看到老人还站在那里。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老人,除了那双不该出现在向荣巷的靴子,老人的拐杖也是由较为先进的材料做成的,应该很轻便。
这样打扮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向荣巷贫民窟,并且还在到处借钱。
t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命运设想”,这是他的入门课,他还不能很顺利地完成。但他的观察力和见知让他预感到,这会是一次有意义的金钱付出。
他没有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到老人面前,而是趁着无人注意的间歇凑到了老人身边,老人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微微偏过脑袋,没有转头看他。
“我可以借您钱,但您要快点还给我。”t低声说。
“没问题,感谢你的善良,”老人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我的女儿一定会送钱过来,你想收多少利息都可以。”
t为老人垫付了租金,老人把自己的房间号告诉了他,并再次感谢他的解囊相救。t发现这个老人竟和自己住在同一座楼里,可他并不记得曾经见过这个穿着好靴子的老人。
他也并非出于善心解囊,所以对老人的再三感谢有些羞愧。
但几个小时后他的羞愧荡然无存,变成了牙根痒痒的悔恨。
他找到老人所说的那个房间,位于一楼,门没有上锁,他一推,门就开了。
门内的景象让t吃了一惊。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四扇残破发黄的墙体和积灰的旧地板,连一张床都没有,到处都是灰尘,显然还未有租客。
t无奈地从空房间里退了出来,只当自己破财免灾了。
但想到自己支付了多一倍的房租,他立即又生气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蜉蝣时代[末世]更新,第 95 章 第 95 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