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酸酸的。很好吃,就如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陆珩礼看着她,问她:“甜吗?”
“嗯……”温芜红着眼点点头。
“我尝尝。”
闻言,温芜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却见他湛黑的眸似笑非笑的落在她脸上,随后伸手替她擦了擦唇角,温芜脸上蓦地一红,抬手就要自己来……
忽然,面前的男人伸长手臂,捞过她的腰身,低下头就压住了她的唇。
“唔……”
温芜被吻的猝不及防,手里的糖葫芦掉落了下来。
他吻的又深又重,微凉的手掌托着她的一边侧脸更方便掠夺。不同于自己掌心滑腻的触感,他的手掌带着薄茧,稍显粗砺,脸颊上都是一阵痒痒的感觉。
意识恍惚间,温芜整个身子都被他轻易的带了过去,双手不由自主的撑在了他的肩膀处,却更加方便了他的侵略。
没多久他就停了深吻,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唇瓣,指腹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脸颊,唇齿间溢出一丝浅笑:“很甜……”
绕是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被他这么调戏,温芜仍旧会面红耳赤,低垂着眉眼不想对上他那双漆黑的深眸。
她垂眸羞涩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动情。
见他作势还想再亲她,温芜连忙抵住他的胸膛,提醒他:“我该走了。”
他说:“好。”
可还是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她。
…
槐城地小偏僻,年代更是久远,传统历史气息格外厚重。
民风也较为淳朴传统,槐城里不是幼儿少年就是中老年人,大多数年轻人都外出打拼,因此在这里举办婚礼很容易低调。
一大早上就有一辆接着一辆的豪车穿梭在槐城的路中央,装扮着红色喜庆的气球和花,一看就能让人知道是婚车。
实在是太过气派,他们槐城只能算是一个小镇,哪里有过这样的架势,众多原住居民都好奇的探出头来观看。
他们只知道是有钱人结婚,却并不知道结婚的人是谁,问了好多人都表示不清楚,于是这好奇心就更重了。
接亲的车辆一排排停在了酒店门口,大概一个多小时才通过重重关卡,众多围观群众才得以看见抱得美人归的新郎从酒店出来,怀里抱着一身大红色婚服的新娘。
众人不由得呼吸一窒。
温芜环着陆珩礼的脖颈,轻透的红色薄纱将她戴着流苏凤冠的娇艳面容遮得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唇瓣也是少有的红艳张扬,美得令人晃眼。m.χIùmЬ.CǒM
轻轻靠着他的胸膛,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温芜稍稍皱起秀眉,环在他脖颈处的双手松了松,忍不住开口问:“累不累?”
刚才在酒店被折腾了一番,又抱着她从九楼一路下来,他再好的体质温芜也有点心疼了,早知道就自己走下来。
陆珩礼脚步一顿,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不明所以,只好也跟着停了脚步。
陆珩礼稍微低下头,隔着薄纱轻轻抵在了她饱满白皙的额头上,唇边噙着一抹快意的轻笑,低沉的嗓音温柔好听:“放心,不会影响晚上的发挥。”
话落,他便稳步往车上走。
薄薄的红纱下,温芜几乎被红晕染满了脸颊。围观的众人只能看见新郎似乎是和怀里的人说了什么话,新娘随即羞恼的伸手打了他的肩膀一下。
婚队一路行驶到四合院门口。
因为温芜怀孕的原因,许多步骤都已经能省则省。等两人来到婚宴现场,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从婚宴深处一直延伸到了婚宴门口。
站在门口,温芜忽然有些恍惚,停住了脚步。
陆珩礼一直牵着她,对于她的任何动静都能轻易察觉到,还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微蹙着眉问:“怎么了?”
温芜摇摇头,微笑:“没事。”
“真没事?”
温芜正要再回答,陆珩礼忽然俯下身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长长的裙摆在半空中扬起一道美丽的弧度,随后自然的垂落。
温芜下意识的伸出手环住他的肩膀,能感觉到里面宾客的目光,不由得红了脸,微嗔道:“你干嘛呀?”
“我抱你进去。”
话音未落,他就已然抱着她踩上了红色的地毯,一路坚定的往前走。
温芜的裙摆真的很长,被他抱着也还是垂到了地上,随着他的脚步往前移动。梦幻般的婚礼现场,完美的灯光设计,恍然间竟让人有种踏入了人间仙境的错觉,几乎满足了所有女孩对结婚的幻想。
四周一片寂静,特别是当两位新人走上场的时候周围更是出奇的安静了。在这样无比静悄悄的氛围中,温芜似乎都听到了猛烈跳动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声声入耳……
也不知道究竟是她自己的心跳,还是来自抱着她的这个男人的心跳,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原来梦想成真竟是这般美妙的感觉。
余光看见一直看着她的家人,朋友,她看见台下的宁愿几乎泣不成声,心里忽然又浮起一股涩涩的感觉。
有一瞬间很想哭,却又是甜的。
来到主婚台,陆珩礼才将怀里的人放下。
主持人脸上洋溢着微笑,字正腔圆的嗓音说出接下来的一个个步骤。陆珩礼看着面前的女人,落在她身上的深眸一直是温柔的,与她一同对着外面的天地微微一拜。
随后,两人面对面稍稍对拜,抬眸的那一片刻,两人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淡淡的笑意。
最后宁愿和唐宇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纸大红色的婚书。再众多亲友的见证下,温芜和陆珩礼分别在上面书写下了自己的姓名。
婚礼确实是尽量从简,把许多婚闹流程去除,但这中式婚礼本就繁琐,即使去除了这一大项目,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因此这么一趟下来还是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边主婚结束,温芜就去换了身比较舒适的红色长裙,刚好来到小腿肚,裙子也较为宽松。容筝怕她冷,又让她披了一件厚实的披肩搭在身上。
宾客都是比较相熟的亲人或是朋友,温芜即使不用喝酒,也还是跟着陆珩礼一起出去做做面子的打打招呼,敬酒什么的全留给了他们身后的伴娘伴郎。
等这些一系列的流程走下来,温芜都有些累了,陆珩礼揽着她的腰,不动声色的给她揉了揉后腰。后面索性直接做了甩手掌柜,把宾客全都扔给伴娘和伴郎们,自己则带着温芜到一边的休息区坐下了。
大家都知道新娘有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直到了晚上,温芜才走进婚房。
古色古香的装潢,被布置的十分喜庆,地上不仅铺满了红色的地毯,就连桌上都还燃着喜庆的红烛。
终于坐在床上,温芜累的差点直接躺倒在床上就睡下,没想到容筝走了进来,问了她的身体状况,确定她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才离开。
走前,还特意嘱咐了她一句:“小芜,虽然你胎相很稳,但是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别一直纵着珩礼。”
温芜一开始还没反应,等回味过来容筝话里的意思,顿时就有些面颊发烫:“我知道了,谢谢妈。”
容筝才走了没一会儿就有人带着膳食进来,吃的喝的一样没少。
都是温芜日常吃的膳食,忙碌了一天也累了,在桌子前坐下,刚吃了没几口就发现一身白色衬衫的陆珩礼走了进来,西服外套搁在他臂弯处。
看着他关上门,温芜莫名的有些心慌,佯装镇定的低下头吃东西。
陆珩礼看了她一眼,随手将臂弯处的外套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抬步朝她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走近,温芜心跳越发明显了。
“紧张?”他在她对面坐下,见她都不敢看人,眼里的笑意愈深。
温芜才不会承认自己紧张,抬起头想让自己坦然一点,结果一对上他含着笑意的温柔深眸,还是不免有些局促不安。
虽然两人该发生的一样不落的都发生了,许是今天的氛围太足,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令她紧张心慌起来。
他浅笑:“先吃饭。”
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很正经,温芜渐渐放松了心情,好好开始吃饭。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吃,温芜浅浅的吸了一口气,抬头问他:“你不饿吗?要不要吃一点垫垫肚子?”
他说:“饿,我待会儿再吃。”
温芜也没追问,下意识的认为他已经自己让人准备了一份他的膳食,于是自顾自的开始吃饭。
吃着东西的时候,陆珩礼接了一通电话,随后和她说一声很快回来就出去了,温芜点点头,吃好东西就发现搁置在一边的大家各式各样的新婚贺礼。
她随手拆开了一个,顿时面红耳赤。里面竟然是一整盒的各种类型的杜蕾斯,吓得她赶紧关上盒子,一看上面的卡片,很快就知道这送礼物的人非裴锦莫属了。
这下她不敢随便拆开看了,但想了想,还是犹豫着把宁愿送她的礼物拆开了。
是一件红色的薄纱裙,温芜随手拿起来看了看,这裙子虽然不短,甚至应该是可以垂落直她小腿的位置。但实在是清凉至极,穿上去顶多能把她私密的位置遮住,这也太过性感了。
温芜触电般的松手,都快被这群不正经的人给吓死了。
…
陆珩礼是被陆老爷子叫走的,让他见了见一位晚到的长辈,出去一看才知道是陈教授,因为学校有课,他忙完才带着朵朵赶过来参加婚宴,好歹是踩到了点尾巴。
朵朵一脸笑嘻嘻的说:“我就说姐姐是珩叔叔的老婆!”
陈教授无奈失笑:“这孩子。”
陆珩礼也笑:“嗯,你厉害。”
于是陆珩礼和陈教授说了会儿话,又敬了他几杯酒,很快酒劲就上来了,他面色崩得很紧,一般人看不出来他有些微醺。
等他招待完晚到的宾客,才一路回了婚房。
推开门,就发现温芜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扯了扯衣领,脑袋有些晕,生怕酒劲上头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把握不了分寸伤到温芜。
心想,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要不就这样算了。
温芜面朝里侧身躺着,听到他慢慢朝自己走过来的的身影,心跳渐渐加速,揪着身前的被子指尖几乎要泛白。
她感觉到男人混着酒气的气息扑了过来,还以为他会躺进来,结果他只是给他拉了拉被子,随后似乎转身就要走。
温芜微愣,下意识的翻过身,白皙的手臂从大红被里伸了出来,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腕,干净的眸子凝着他:“你去哪?”
情急之下的动作,却忘了她此时身上的衣服。
她手一伸出来,就几乎什么都暴露了。
陆珩礼眸色一暗,温芜这才倏地的反应过来,连忙松手将自己捂进被子里,面色通红至极,几乎蔓延到了她脖颈。
陆珩礼俯下身去拉她的被子,却被她紧紧拦住,他开始诱哄,低哑着嗓音道:“乖,让我看看。”
温芜有些心慌,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却见床前的男人忽然拥了上来,呼吸有些紊乱隔着被子吻住了她。
他的手心很烫,等温芜察觉到他借着接吻把她被子扯掉的那一刻已经来不及了,她羞涩的想要遮挡,却被他抱着微微起身,她吓得连忙躲进他怀里。
“陆珩礼……”
她嗓音都是颤抖的,心慌又害怕。
陆珩礼喉结翻滚了一下,她身上的纱裙十分清凉,他只需要轻轻一滑就能让它掉落,圆润白皙的肩头裸露,他眸色几乎像是着了火,低头吻了上去。
温芜只觉得自己像是锅里的肉,被他炙热的吻抚弄的十分难受,偏偏他没有半点放过她的意思,深深地吻一次又一次,几乎让她整个人都窒息。
到最后她都哽咽了,额角的碎发凌乱不堪,面色酡红,眼眶都是湿润的染着水汽,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低泣:“陆珩礼……你好了没有……”
他嗓音哑到不行,吻着她的唇瓣,吞下她的所有呜咽:“很快就好了。”
“温芜,”到最后,他抱着累到极致的女人,亲吻她的额头:“……我爱你。”
她伸出手环着他的脖颈,嗓音也已经哑了,说:“……我也爱你。”
很庆幸能参与彼此的人生。
也很庆幸我们到最后都是属于彼此。
干干净净的,只因为是你,所以很纯粹的就想要与你共度余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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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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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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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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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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