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茶杯朝陈雅推了推:“晚上去你家里才可以搞明白。”
陈雅端起茶杯道了声谢,着急问:“方先生,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
“不行。”看着陈雅着急的表情,我虽然知道她迫切的想要将这件事情搞明白,但我还是摇头道:“晚上阴气重,而且你出现脱头发的症状都是在晚上进行的,所以只能晚上才可以搞明白怎么回事。”
“这样……”陈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那我先回去,等晚上我再过来。”
我摆手道:“不用,你留下地址就行了,晚上我们会过去找你的。”
“那这把剃头刀……”陈雅看着桌上生锈的铁刀犹豫了起来。
我点头轻声道:“先留在这里,晚上我会带到你家里面的。”
“那我先回去等你们。”陈雅告诉了我们她租住的地址便戴上了棒球棒,对我们恭敬点头便转身走出铺子。
目送陈雅离开,于沐之悠悠长叹:“方不修,你的意思是说着剃头刀里面没有鬼?”
我眯起眼睛道:“这剃头刀内有没有怨灵我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算计陈雅。”
“你能不能别打哑谜了?”于沐之不满骄哼道:“直接把你的想法都讲出来不行吗?”
“天机不可泄露。”
我呲牙笑了起来,也没有再过分去想陈雅的事情,刚刚将剃头刀拿起准备放进皮包里面,就听到那启悟的疑惑声从门口传来:“你们俩说什么呢?还天机不可泄露?怎么跟老乞丐一样了?”
于沐之不满道:“我哪儿知道,这个问题得方不修来回答了。”
“大兄弟,遇到什么事情了?”那启悟一副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朝桌上扫视一眼,啧啧道:“大兄弟,你手中这把剃头刀看起来不错啊,让我瞅瞅,好像有些年头了。”
那启悟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说着话就把手探了过来。
我也没有缩手,而是将剃头刀凑了过去:“这是镇物,你想清楚再碰。”
“镇物?”那启悟诧异一声,急忙将手缩了回去,尴尬的挠着后脑勺憨笑道:“既然这玩意儿是镇物那你就早说啊。”
于沐之阴阳怪气道:“能出现在方不修铺子的东西,你觉得有寻常物件吗?”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我竟然给忽略了。”那启悟饶有兴趣坐在凳子上催促问:“大兄弟,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遇到了一个秃女人。”那启悟虽然在询问我,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用我开口,于沐之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讲了出来。
听到这把锈迹斑斑的剃头刀就扎在床板背面,那启悟眼睛突然瞪大,‘靠’了一声叫道:“他娘的,这个人可真够绝的啊,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于沐之迷糊问:“你也知道?”
“当然知道了。”那启悟啧啧道:“这种可是破别人运势的做法,我以前收古董的时候就碰到过,不过用的不是这种老久的生锈铁刀,而是用锋利的剔骨刀,也幸亏被事主从床板下面找到了,不然不死也得扒层皮。”
于沐之吃惊问:“这么可怕吗?”
“你以为闹着玩儿呢?我虽然不懂风水,但这玩意可是非常凶邪的。”那启悟咂吧着嘴巴感慨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生锈的剃头刀可不一定是针对陈雅的。”
我眉头微微一抖,那启悟今天是聪明了不少。
于沐之好奇问道:“你这话怎么说的?”
“那套房子是陈雅租下来的,既然进入房间的当天就感觉到有人在房间里面,那就证明,这把生锈的剃头刀老早就已经有了。”那启悟在脑门上摸了摸接着道:“所以说,这把剃头刀应该是上一个租客留下来的。”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啊。”于沐之若有所思点头,看向我问:“方不修,你觉得呢?”
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我没有将我的想法讲出来,而是顺着那启悟的意思道:“也有这个可能,但我们还没有去陈雅家里,现在说的再多,也只是揣测而已。”
“也是。”于沐之囔囔点头:“等晚上过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启悟嘿嘿笑了一声:“那晚上我们一块儿过去看看,我对这件事情还挺好奇的。”
于沐之阴阳怪气道:“你好奇这件事情?我看你是好奇那个没有头发的女人吧。”
看着于沐之和那启悟又开始争执起来,我索性靠在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
陈雅的事情并不寻常,这一切看起来有迹可循,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而且这个地方还是难以察觉到的。
一天时间就这么一晃而逝,等到了黄昏时分,我率先起身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沉声道:“时候到了,我们过去吧。”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那启悟吆喝了起来。
我无语瞥了那启悟一眼,这人遇到怨灵就吓得要死要活,但没有遇到怨灵的时候,又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
从货架上拿上了镇灵刀,我又将装着剃头刀的皮包拎在手中,关门后就按照陈雅留下来的地址驱车驶去。
在路上我们又简要的将这件事情分析了一遍,可是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陈雅租住的地方是一座拆迁小区,从小区的建筑来看,应该是这两年才建好的,有些房子还是毛坯房,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装修。
按照地址来到一间房间门口,轻轻叩响房门后,房门很快便打开。
“方先生,你来了。”陈雅依旧戴着那顶棒球忙,面色也依如之前那样忌惮,不过望向我的时候却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轻笑道:“我既然答应了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如约过来的。”
“方先生,你们先请进。”陈雅急忙朝边上侧过身子。
相继进入客厅,我将装着剃头刀的粉色皮包放在桌上,朝客厅内环视一圈。
这是一套中规中矩的两居室,因为是拆迁房,里面的装修也非常简单,勉勉强强可以达到那种拎包入住的程度。
不过一番感受之下,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怨气波动。
于沐之凑过来小声问:“方不修,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我摇头后看向陈雅:“那把剃头刀在哪个房间发现的?”
“那间屋子。”陈雅急忙朝主卧指了指,忌惮道:“方先生,今晚可以搞明白怎么回事吗?”
“不清楚。”我摇了摇头,见陈雅还想开口,便伸手示意她先别吭声,我则来到了主卧门口。
抓住门把手轻轻转动,当房门打开一个缝隙我,我细细感受了一番,却依旧没有在房间内察觉到任何怨气弥漫的迹象。
“奇怪!”我不禁嘀咕了一声。
于沐之好奇问:“方不修,怎么了?”
“没有怨气波动。”我拧眉朝客厅扫视一圈,于沐之和那启悟都用狐疑的表情望着我,而陈雅则是一脸惊恐的看向我这边,好像在房间内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我不自然再次朝房间看了过去,当目光定格在床上后,我虽然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但还是挪步走了进去。
来到床边的时候,我稳住身子慢慢蹲在地上,撩开床单后,我侧着脑袋朝床板背面看去,在床板下面,确确实实有一条被东西扎出来的缺口。
舔着嘴唇,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朝缺口探了过去。
当手指和缺口接触的瞬间,我的眉头不禁拧了起来。
那把剃头刀明显不是寻常物件,但是床板下被剃头刀扎出来的缺口上,竟然没有任何怨气缭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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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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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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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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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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