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盘的班里,我仔细地看了,他不在。
第二节课,是发书了。
发书的过程中间,我去了一趟厕所,发现:其中一个最后跟着王盘和我打架的小弟,正蹲在那里拉屎呢。
他看着我脸红了一下,就扭头了。我也想着躲开这些人,但还是有了新的想法。
于是,我拿了一块砖,他想站起来,“哼哼哼,蹲下,不然,我就砸死你!哼哼哼。”我冷冷地笑着说。
他蹲下了,低着头,我一手拿着砖头,一手开始对着他撒尿了,他一直都没有敢动,就这样,我把他给“尿”了,从他的头脸顺着脖子,顺着他的肚皮到屁股,再流到了厕所的蹲位上。
我这边呢,剩了几滴滴在了地上,哼哼哼。
他哭了,哇哇地哭啊,我急忙提好裤子,然后,把砖块对着离他最近的屎坑,砸了下去,就快速地跑到了厕所外面,看着高高溅起的屎尿,我开心了。
我继续跟着邱主任去忙了。
在最后一节课,离放学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我正跟着邱主任,抱着一大摞的备课本和听课本,屁颠屁颠地发着呢。
就在这时,那个被我“尿”的男生,带着一个妇女叫骂着来了,“啊,欺负我儿子,反了,欺负我们姓张的没人,是不,奶奶的,把那个叫常书的叫出来,让他俩打,让他俩打······”
老师们都出来了,邱主任也迎过去了,对着那个妇女说:“咋啦,你叫啥呀,这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你骂街的地方!”
“你是主任吧,我认识你,你说说,你看看,我儿子,这一身的尿,这一身的屎,都是那个叫常书的给弄的,你必须把那个学生给开除了,开除!”她拽着那个男生,还扯着那满身屎尿的衣服,让邱主任和其他老师看,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认识我。
邱主任听着就笑了,“啊,你说的啥啊,说常书啊,你瞪着眼说瞎话,你认识常书吗,啊?”他笑着说。
那个男生的妈妈懵了,但还是想继续辩驳,“就是在大扫除的时候,上课的中间,在厕所里弄的,你必须开除他,不然的话,我就让我儿子,见他一次,揍他一次!”她非常不讲理地说。
邱主任生气了,一把就把抱着一摞本子的我,拽到了他的跟前,“你睁开眼看看,这个就是常书,看看脸上的血,看看脖子被抓的,还要看身上吗,这个孩子,刚来到,就被你儿子叫着几个孩子给打了,还要人家的压岁钱,这帐还没有找你算呢,你还打倒一粑,还有你这样的家长呢,就你这样惯孩子的,我告诉你,你要再敢吵吵一句,我就报警,让你儿子去找他的拜把子刘成高去,蹲劳教所,打架,要钱,欺负女生,你咋不想你儿子是好人吗,人家常书,跟着我一上午了,你看看,这一头一脸的汗,一步都没有离开我,还尿你儿子,你儿子不知道咋作的,我今天就告诉你了,你儿子要想接着上学,就老老实实的,不然的话,要么转走,要么我们报警!”邱主任愤怒了,吐沫星子喷了那个学生的妈妈一脸。
听着听着,她也不嚣张,也不说话了,索性蹲在了地上,最后,开始大哭着打那个男生,我跟着邱主任,又屁颠屁颠地去发备课本了。
晚自习了,只要下课,我就成为了幽灵。
谁也找不到,即使是王盘他们,在教室门口堵我,也是没有什么结果的。
其实,我就是专门去盯人的,先从那个被我尿的男生入手,我就跟着他,就等待他一个人去厕所的时候。
一直,到了开学的第二周的周二,第二节晚自习的课间,他终于一个人去厕所了。
在他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我对着他就是一脚飞踹,然后,迅速地离开了。
当晚,晚自习放学的时候,我特意注意了一下,学校门口没有了王盘他们的身影。
此后,我每天就跟着他,连续两周的时间,他都是和其他人一起去的厕所。
1991年的4月4日,星期四,在三哥的指点下,说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我从第一节晚自习的课间就等着,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没有等着。
于是,第二节晚自习课,我在老师让我去抱作业的期间,特意先到他们班去看了一下,他还在教室的最后一盘,偷偷地高恶作剧呢。
在第二个课间,我又去等着了,还是没有等到人。
上课了,老师又让我去办公室,帮助他去抱作业本了。
我又去他们班去看了,他还在教室里胡搞呢,且被老师叫起来了,站在教室的最后头了。
我“耐心”地等着契机,眼看着就要放学了,老师突然让我去把他的椅子,送回办公室。
于是,我搬着老师的椅子,先绕道他们班去看一下,看到他还站在教室的后头呢。
当我从办公室出来时,放学了。
不过,我坚信:三哥算卦算的还是准的。
我飞快跑回家了,拿了我剩下几颗黄烟炮,在养父母的惊讶和叮嘱中,就跑回了学校的方向。
艾英还在校门口张望呢,我拉着艾英就跑,“艾英,别说话,快走!”我们穿越了校门口的一片桃园,到了王盘他们必经的一个路口,隐藏在一个梨树下。
我点燃了一颗香烟,抽了一口,“你咋还吸烟,还吸烟,我打死你!”艾英看到我,非常生气地小声地严厉地斥责着打着我。
“哼哼哼,我不吸烟,等会儿,有好戏,哼哼哼。”我笑着对她说。
艾英非常紧张地扶着我的肩膀,紧张地喘息着,她的呼吸吹着我左边的脖子和腮帮,“哼哼哼,媳妇儿,离我远一点,你鼻子吹的气,吹的我痒痒,哼哼哼。”我笑着盯着路口说。
她不说话,就轻轻地打着,呼吸更加急促了,抓我抓的更紧了。
看着来了三个人影,我仔细观察了,就是王盘他们,其中一个在不远处和他们分开了,王盘和那个被我尿过的男生一起走向这条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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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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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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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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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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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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