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床上,看着这一堆炮,我感觉还是少了。
我又去找三哥了,美君正在门口等着他呢,我拽住了他,“别走,给我十块钱!”我指着他的鼻子说。
他一把推出了我,“滚,一天到晚的,钱钱钱的,滚!”他非常生气了。
美君笑了,“常书啊,你咋老是找你三哥要钱啊,哈哈哈。”她笑着说。
“哼哼哼,快点,不然,你就别想出去,哼哼哼。”我冷笑着说。
三哥又摸索着胸口位置,掏出了一张五元的钞票,扔给我,在美君的惊讶和疑惑中就走了。
我又到街上了,再买了一些威力大的黄烟炮,又买了十几盘小数量的小鞭炮。这次,我满意了。
哼哼哼,等着吧,我的大姐,我的秃子姐夫,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哼哼哼。
1991年的1月12日,腊月27了,傍晚了。
我趁大姐和姐夫去爸爸妈妈门市部的空隙,把他们开水瓶里的开水,都倒在了他们的被窝里,然后,在里面给他们装上了凉水。
我笑眯眯地回到了家里,玉喜姐姐看着我的样子,对养母说:“妈呀,你这儿子,肯定呀,又干坏事了,你看看,他那样儿,嘿嘿嘿。”
养母笑了,“没事儿的,自作自受,常书,你就作吧,哈哈哈。”养母笑着对我说。
我坐在被窝里,数着我的大黄烟炮,一遍一遍地数着,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当我养父养母和哥哥姐姐正在洗脚的时候,有人咣咣地敲门了,“婶儿,婶儿,开门,开门······”是大姐的声音。
就听到养母笑着说:“武喜去开门,常书的报应来了,哈哈哈,看笑话啊,这就是生活啊,哈哈哈。”
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在我还盘算的时候,大姐直接就冲进我的屋子,什么也不说,打了我的头脸一巴掌,然后,抱起我的被子,就直接走了。
穿着秋衣秋裤的我,哆哆嗦嗦地出来了,看着都在笑着看着我的养母和哥哥姐姐们,“哼哼哼,妈呀,咋弄啊,哼哼哼。”我笑着说。
“咋弄,跟你两个哥哥,你看看,谁不讨厌你,跟谁挤挤吧,哈哈哈。”养母开心地笑着说。
玉喜姐姐过来了,“常书啊,你又干啥了,常会,气成这样了,哈哈哈。”
“哼哼哼,没干啥,就是把开水都倒他们被窝里了,哼哼哼。”说着,我就就近地跑进了忠喜哥哥的屋子了。
1991年的1月13日,腊月28了,我早早的就起来了,天还黑着呢。
在我开门的时候,养母就大声地说:“常书啊,过年了,消停一会儿吧,你这每次杀敌一千,伤自己八百的,也不划算啊,哈哈哈。”
“哼哼哼,妈,没事儿的,哼哼哼。”我笑着就走了。
到了大姐的屋外,我把她家的门,推开了一个足够大的门缝,点燃了一颗黄烟炮,扔进去,哆哆嗦嗦地躲在旁边看着动静。
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大姐的叫骂声后,我就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忠喜哥哥的被窝里。
“常书,炮是你放的啊,哈哈哈。”忠喜哥哥笑着说。
“哼哼哼,哥呀,你不知道,那个宋秃子,都能抠门死他,我要好好捉弄他,哼哼哼。”我笑着对他说。
炮声响过的早晨,暂时处在宁静中了,大家都起床了,我还在赖床呢。
当养父母和哥哥姐姐们正在洗漱的时候,突然安静了,我知道坏了,当我想办法准备应对时,大姐进来了,左手里拿着大扫帚上的竹条,右手直接拽着我的头发,把穿着秋衣秋裤的我,给拽到了大街上,
开始对哆哆嗦嗦的我,疯狂地抽打起来了,什么也不说,就咬着牙,使劲地抽着,我转着圈跑着躲着,连鞋也跑掉了,光着脚,哎呀,那叫一个冷啊,竹条打在身上,那叫一个疼啊。
爸爸妈妈和大哥二哥他们,养父母和武喜哥哥他们,都站在门口看着大姐和我,都笑眯眯地看着,没有谁阻拦,也没有人劝说。
最后,大姐夫出来了,“会儿,吃饭了,嘿嘿嘿。”听到这话,大姐还是狠狠地抽了我两下,扔下竹条,没有说话,咬着牙,指点了我两下就走了。
大家都笑着,就散了,没有人理我,没有人劝说。
吃完晚饭,放下筷子,当我刚站起的时候,养母就笑了,“常书啊,干啥去啊,找着挨揍去啊,嘿嘿嘿。”她拽着我的手说,希望我不走。
武喜哥哥笑了,“妈,他皮痒痒,你管他干啥呀!”他吃着说着。
“哼哼哼,妈,放心,我五讲四美三热爱,哼哼哼。”说着,我就挣脱了养母的手,就跑了。
看着我的身影,养母笑着摇着头,“哎呀,这次,不知道,要咋样了,嘿嘿嘿。”其他人都看着我笑了。
我绕了一圈子后,到了我们后院的厕所旁躲着呢,一直等着大姐夫来上厕所。
也不知道几点了,大姐夫终于出现了,看着他进了厕所,我急忙点燃了黄烟炮,扔进去,听到炮声的时候,我已经跑远了。
我到家后,养母笑着说:“常书啊,这炮声,有点诡异啊,嘿嘿嘿,这次,不知道,你要挨揍多狠了,嘿嘿嘿。”
哥哥姐姐都装作惋惜的样子,拍着我的肩膀,摇着头。
奇怪的是,直到我养母关上门,都没有动静。
养母走到我的床前说:“常书啊,能睡安生不,嘿嘿嘿。”
我露出头,笑着说:“妈呀,我就不怕挨揍,哼哼哼。”
1991年的1月14日,腊月29了,我早早就起来了。
趁着还是黎明前黑暗时,就直接到了院子后面的桃园里小便了。
然后,我就躲在厕所,在我刚躲下后,大姐夫就裹着大衣去厕所了,我高兴坏了,急忙掏出口袋里的黄烟炮,点燃了就跑了,很快也听到了炮声和叫骂声。
尤其是听着越来越多的叫骂声,养父母站在门口等着我了,养父笑着说:“常书啊,这次,是戳了马蜂窝了,快跑吧,给你三块钱,到街上吃包子喝鸡蛋汤吧,哈哈哈。”他说着塞给我三张钞票。
我笑着接了,就跑了,心想:想抓我,哼哼哼,等着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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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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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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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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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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