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盘总会找机会儿来欺负我们,三哥和美君只能躲着,我和艾英就和他们智斗,只不过做的比较隐蔽罢了。
几乎,每天晚自习的时候,我和艾英都是快速跑出教室和学校,躲在学校外的隐蔽处,然后,偷偷地看着他和他的“小弟”们,会干什么,会在哪儿分手,尤其是王盘会独自在哪儿出现等。
这群可恶的玩意儿,每天晚上,都会一路先骚扰着美君和我三哥,等他们回家后,再各自就近回家。
经过一周的蹲守,我发现,王盘并不像他平时表现的那样有胆量,尤其在他独自一个人走的时候,都会走大路,并走的很快。
但回他家必须要经过一段有几十米的农村小路,且小路的北边,有一个坟堆,大约有十几个坟头,这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在国庆节开学后的第一天,我和艾英采取了行动。
第一天,我在路两边的树上,栓了一根草绳。
然后,就躲在这条路的入口处,等着他的出现。
看着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快到我们的“陷阱”时,我学着猫“喵呜”叫了一声,然后,快速地叫几声,他愣了一下,就开始疯跑啊,一下就重重地摔倒在路上了。
通过夜色,我看到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我和艾英就悄悄地跑了。
第二天上学了,通过我和艾英的偷偷地观察,发现,王盘的腿一瘸一瘸的,还总是会不时地揉着右小臂。
当晚,我又换了方法。在他必经的路上,我躲在一个较高的草垛上,等他来的时候,我站在上面突然跳下去,同时“啊呀呀呀”地大叫着,然后,直接再躲在另外一个草垛边,和艾英一起就溜走了。
王盘,一下就吓得抱着双臂,坐在地上了,等我和艾英跑到入口处的时候,他才大哭大叫着:“救命啊,有鬼啊,有鬼啊,有鬼啊······”
第三天,王盘上学去的很晚,而且,一天都处在非常低落的情绪中。
晚自习后,我们跟着他,发现他没有去骚扰三哥了,而是直接回家了,在小路的入口处,有两个人在等着他,显然,是他的爸爸妈妈啥人的。
我决定了,再从王盘小弟中的那个最嚣张的人入手。
这个学生是初二的,也最喜欢打架的,并且在学校内,和谁都打架,任谁也不怕,连老师也不怕的人。
其实,对美君伸手最多的,还是这个家伙,他叫刘成高。
据其他同学说,他的爸爸刘根生,是我们桃花乡的有名的老大,不仅拜把子多,而且,在很多地方学过武术,几乎没有人敢惹他。
在桃花乡,他好像只给派出所所长老谷和乡长老徐面子,其他的人,他都不在乎。
欺男霸女,强买强卖,打架斗殴,强抢等,几乎各种坏事儿,干绝了。
一把刀漂亮的媳妇儿,自然成为了他酒后骚扰的对象。一把刀为此恨死他了,但无奈,只能喝闷酒,并让他媳妇怀里揣着剪刀什么的,才一次次躲过他的毒手。
其实,刘成高和我高矮差不多,身材属于瘦削一点,但比较利索的,一般的同龄人,真不是他的对手。
1990年10月10日的早上,他在我们上学的路上,截住了我们。
“小妞啊,走,跟我睡觉去,我相中你了,嘿嘿嘿。”他说着就直接搂着美君的脖子,艾英看着就直接踢了他一脚。
“救命,救命······”美君小声地冲着三哥喊着救命,并奋力地挣扎着。
刘成高没有撒手,而是拽着美君的头发,走到艾英跟前,踢了艾英一脚,踢在了艾英的肚子上。艾英疼痛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我走到他的跟前,“哼哼哼,放了我嫂子,哼哼哼。”我走到他跟前,直接掰开了他的手,并转身对艾英和美君说,“快跑!”
她们两个跑了,站在一旁一直气鼓鼓,却默不作声,攥紧拳头的三哥,也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他们走了,我放心了,在我放松的这一刻,刘成高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刹那间,我就窒息了,捂着肚子,退了一下,以保护自己。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了,也有其他的人。
他又跳起来对着我飞踹过来,我一闪躲过去了,并转身顺势踹了他的屁股。他一下就趴在了地上,此时的我,已经愤怒了,从小积累的各种委屈,都在他的身上开始发作出来了。
在我打着的时候,我不知道周围发生了变化,围观的学生和一些人,却散去了,躲远了。
还有一些,穿着喇叭裤留着中分头的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在看着,并大声地叫着:“成高,起来,成高,起来······”
我知道,事情闹大了,到底该怎样解决,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狠狠地打他了,打一下,赚一下,至于,等会,是死是活,真的不知道了,甚至会给我两个父母的家庭,带来灾难!
刘成高根本站不起来了,痛苦地蜷缩着身子,但没有哭,大叫着:“使劲儿,使劲儿,不打死老子,你就不是男人,使劲儿,使劲儿·······”
就在这时,我们已经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了,看出来了,都是刘根生的拜把子或其他的小弟们。
在我还在踢打着的时候,人群突然散开了两条通道,一个人抓着美君的头发,一下推倒在刘成高的跟前;刘根生则冷笑着抓着一把刀媳妇的头发,站在了我们的跟前,“嘿嘿嘿,小子,你有种,这下,我们爷俩都有媳妇了,嘿嘿嘿,弟兄们,今天晚上,咱们就喝喜酒,好不好,哈哈哈。”他狂笑着说,其他人一起起哄着。
刘成高爬了三次后,也站起来了,抓着美君的头,把美君也拉起来了,还故意地亲了一下美君的脸。
美君的妈妈想保护她,却被刘根生控制着,无法靠近,但依旧努力地伸着手,她们两个都哭不出来了,脸色煞白,身体是瘫软的,不时地往下坠,但被刘根生爷俩控制着没有倒下去。
美君处在昏厥的边缘,绝望地看着我和她妈妈,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美君的妈妈也哆嗦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把刀踉踉跄跄地来了,跪在他们爷俩跟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声地撕心裂肺地哭着,使劲儿地拍着地面,地上很快就尘土飞扬了,他的鼻涕、口水和泪水,顺着他下巴下的胡子,滴答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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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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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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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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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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