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想我了吗?”
“萨麦尔!”松鼠妹眼尖的瞥到我的身影,立马跑过来抱住我:“好久不见!”
我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安心的微笑。
……
“戴维斯呢?”我环视一周没有看见新死亡使者的影子,抓起一片披萨塞在嘴里,“他很忙吗?”
不朽先生体贴的递给我一杯冒气泡的冰可乐:“他是最忙的了,一周都见不到几次,但你运气好,一会儿他就回来。你看上去精神不好啊老兄,出什么事情了?”
“糟糕死了,而我只敢对你们说,因为我的朋友实在是不多,”我苦哈哈的说,“你们绝对想不到发生什么事了。”
“你如果心情低落,没有必要强迫自己的,”松鼠妹拍拍我的肩膀,关切的看着我,“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儿。”
“谢了。”我感激的说道。
……
“我操了,老兄,”纸人梦幻的嚷嚷道,“你再说一遍,你和谁?夜翼!是那个夜翼吗?!我们见过的那个夜翼?!”
“我在做梦吗?”松鼠妹和不朽先生面面相觑。
“就是这个样子,”我说道,“我和他真的很合得来,然后那天出了派对我们接吻了,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他,第二天他竟然带来了他的女朋友,后来我气疯了于是揍了他,跑了出去。”
“要是编成小说绝对精彩,”纸人五味杂陈的说道,“我们能说什么呢?”
不朽先生和我一起长长的叹息一声。
“喝酒吧!喝酒!”
纸人和不朽先生把我一左一右抱了个满怀,他们从沙发底下抽出一大箱金汤力:“来一场不醉不休吧伙计!”
我愤愤的率先打开一瓶。
……
“然后我就画了一个夜翼的标志,你们真该看看,赞爆了。”我打了个酒嗝。我们四个人和没骨头一样软倒在沙发上,各自拿着一瓶金汤力对瓶吹。电视机里吵吵嚷嚷的播报着一些根本没有人想要在意的无聊新闻。
“酷——”纸人说,“有人看见我的脚吗?我找不到我的脚了。”
“那是你醉了,蠢驴,”松鼠妹嘲笑道,“弱——”
不朽先生和我碰撞了一下杯子。这时我看见戴维斯慢慢的在门口由粒子一样浮现出来。“嘿伙计——cava?!(最近还好吗?)”我嘿嘿笑着。戴维斯走过来噗嗤大笑出声,抓过冰可乐灌了几口:“瞧瞧他,开始说胡话了。贝莎说工作太忙了,实在是赶不过来。”
“真可惜,我很想她。”我说道,一把勾住戴维斯的脖子:“快点,喝起来!”
我们几个人爆发出一阵喊声,纸人和松鼠妹抽出飞行棋,大呼小叫的玩起来,不朽先生和戴维斯站在旁边念念叨叨,玩一会儿喝一回儿,再说点胡话。我感觉我在这里彻底放松下来了。
我打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给他。这么想着,我来到了阳台上,手里的金汤力快要见底了。
“想发消息吗?”不朽先生突然冒出来。
“操,你吓死我了。”我说。
“别那么拘束嘛,随心所欲点,这没什么的,”他说,头仰在栏杆上,“要做就放开手去做,别畏畏缩缩的。”
我沉默一阵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喜欢夜翼——喜欢男人。”
不朽先生飞快的看了我一眼:“说实话我听见后有一点不相信,但是我完全能马上理解你,爱就是爱,别因此感到羞耻没有什么性别或者种类之分。”
我是立刻之间就想到了戴娜——那名可怜的外星女孩。“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伤心事的。”
不朽先生似乎正在思考,或者是单纯在思念,他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用了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坚不可摧,但是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她的脸。爱是难以忘却的。”
“我同意,”我叹息一声,望向延伸开来的远方,“我本来害怕你们会觉得我很奇怪而害怕来着的,可我现在很高兴我说出了我心里的石头。”
“害怕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想。”
“因为!”我解释道,“因为我喜欢男人,可我不是同.性.恋,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同.性.恋。”
不朽先生皱起眉头:“哪种同,性.恋?”
“那种化妆,还穿紧身裤,我也没去参加过同志□□,”我说道,“可我现在想夜翼想到快要昏厥了。”
不朽先生站起来,愤怒的瞪视我,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我问。
“你就是个傻逼,萨麦尔,天大的傻逼!”他咆哮道,“你知不知你口中的那些化妆的男孩,穿紧身衣或者去同志□□的男人们都是什么样的吗?你就这样随意的下结论。好吧,我来告诉你好了。那些人并不是因为心里有疾病或者是什么地方想不通了而去成为了同志,而是因为这些都是他们的选择。他们为自己做斗争,维护自己的权益,他们可能会被厌恶,被憎恨,甚至是被殴打,杀害。那为什么他们还坚持不懈的生活呢?
因为他们这么做是死都不愿意隐藏自己,而是去勇敢的告诉所有人——这就是真实的他们。喜欢和爱不是什么好笑的东西,你有喜欢的权利,但是你没有随意评价和贬低那些自由追求爱,比你勇敢千万倍人们选择和勇气的权利。”
我呆呆的看着他,像是瞧着风好空气一样。
“我…”我张张嘴巴,想要道歉,“对不起。”
“你告诉我,”不朽先生继续说道,“你信仰什么神吗?”
“不,我信仰科学。”
“好极了,就是说你信仰的是达尔文和进化论对吧,从进化论的角度来讲,同性恋是没有可以遗传后代的能力的,所以说他们应该在几千万年前就灭绝了,那为什他们现在还存在?”
“我…我不知道…”
“因为他们时时刻刻都在争斗,为自己,为爱人,为了世间任何美好的一切,他们愿意付出自己,这就是他们的勇气和力量的见证,而你却没有这种勇气。所以在你愿意做真实的自己前,再仔细思考吧。这些话可能是陈词滥调,也可能在你心里流下一笔,但我们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管你信仰神也好,信仰进化论也好,唯一我们能够确定的事情就是——这就是生活,生活就在我们眼前。”
“仇恨或许会蔓延,幸运的是,爱也会传播。没有人应该沦为笑柄,你是想要仇恨,还是爱。如果你选择了后者,那就去为了爱战斗。就这么简单。”
我没有说话,沉默的低下头,因为羞愧而不敢正视对面的男人。我感到我的愚蠢在这种时候是多么强烈,让我像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子。
“我很抱歉我说了蠢话。”我小声的说。
“没事,是个人都会说蠢话,也会做蠢事的。这不怪你。”不朽先生走过来,和我碰了碰酒瓶,“一口闷?为了操|蛋的生活?”
“一口闷,为了操|蛋的生活。”
不朽先生是对的。
Lifeisnow.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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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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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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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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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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