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主子惩治罪犯的手段,也知道吃里扒外的后果,被抓到了,他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与其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他不如直接死!
张武眼珠子一转,正要咬舌自尽。
卫风倏地一脚飞踹,
“啊!!”
飞出五米,摔在地上。
下巴磕在了地上,‘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下巴脱臼,连咬合的力气都没有。
惨叫如杀猪。
卫风扫了眼身后的厢房,不悦的拧眉,
“叫他闭嘴。”
暗卫箭步上前,点住了张武的哑穴。
张武张着嘴大声大声的惨叫,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口水血水和在一起流淌出来,狼狈的样子惨兮兮的。
卫风冷淡的扫着此人,
“胆敢陷害叶公子,他的背后必定有人指使,将他带去牢房,好生伺候着,但务必吊着一口气,别让他痛快的死掉,白羽不吃尸体。”
“是!”暗卫拎着张武。
张武惊吓的瞪大双眼,张着嘴呜呜的挣扎。
“……”点了哑穴,发不出声音。
“……”张嘴咬空气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张武嘴里啊啊啊,内心:
救命啊!
属下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求饶命,但求速死!
想死?
没那么容易。
张武被带下去了,卫风看着紧闭的房门,回想昨晚……
他沉下眸光,提步出去。
来到书房。
敲门:
“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
寒王府就这么大一点儿,再加上张武是连翘的心尖尖,张武一出事,连翘几乎是马上就知道了。
一查,一问,竟然是得罪了叶君澜。
这不可能!
小武哥和叶君澜无冤无仇,怎么会针对叶君澜,再说了,小武哥是寒王殿下的人。
一定是叶君澜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故意针对!
想到这里,连翘气死。
好你个叶君澜!
打她,撞她,欺负她,如今,又陷害她心爱的小武哥。
仗着有寒王殿下撑腰,真的无法无天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
将寒苑。
叶君澜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睡懒觉。
今天也没有例外,睁眼时分,已经日上三竿了。
只是,一睁眼,意外的瞅见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男人正睁着一双温和的眸、凝视着她。
那深情款款的样子,仿佛要表白了。
叶君澜:“??”
她懵懵的,小小的唤了声:
“宗政寒?”
男人笑,“醒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扶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坐起来,
“澜儿可真是只小懒虫,已经午时了,这是要早饭午饭一块儿吃?寒王府家大业大,还不至于养不起你,澜儿不必如此为本王省着。”
他弯腰,躬身,亲自将巴掌大小的小靴子套到了她的脚上。
叶君澜有点儿懵,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的原因。
她挠着头发,
“憨憨,你不是说我脚臭吗?你还给我穿鞋,你以前说,这样做很掉身份欸。”
男人抬眸,神色淡淡的,
“哦,是么?本王有曾这般说过。”
叶君澜点头似拨浪鼓,
“有有有,有的!”
她的记性可好了,
“就是上次,那天晚上我再你屋子里的时候,你给我洗手洗脸,轮到洗脚的时候,你当时就说……”
宗政寒:“午饭准备了你爱吃的虫草鸭舌。”
叶君澜:“傻愣着做什么?咱们还不快去前厅吃饭?”
宗政寒牵起她的手,“嗯,走。”
叶君澜:“走走走!”
前厅。
满满的一大桌都是叶君澜喜爱吃的菜,很是丰盛。
叶君澜一坐下来,撸起袖子,左右开弓,风卷残云。
吧唧吧唧!
呼哧呼哧!
昨天晚上在狩猎场吃烤肉,虽然好吃,但不果腹,再加上今天睡到了中午,肚子早就饿扁了。
饥饿的时候,吃上这么一大桌好吃的东西,幸福的插上翅膀,差点儿飞上天。
满足!
叶君澜抱着烤乳鸽,流下了心满意足的泪水。
对座,宗政寒看似在用膳,实则,目光一直落在叶君澜的身上。
很沉很沉的目光。
男人的墨眸像是黑夜之中的星辰,有光亮,但是深不可测,看不到底,裹挟着某种深意,似能够看穿一切。
叶君澜认真的吃东西,没有发现。
等她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不看她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
风卷残云。
吃饱!
叶君澜撑得四脚朝天,宗政寒笑得无奈宠溺,
“澜儿,嘴角有东西。”
他捻着锦帕,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角。
小嘴沾满了油渍,粉粉的,亮亮的,还反光了,像一枚晶莹的果冻,Q弹Q弹的,泛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男人垂眸盯着,盯着,眸底之色沉了几许。
突然俯身,正欲吻住。
“主子。”
卫经大步走进来,汇报道,
“主子,宫中有讯息,关于五皇子受伤一事,皇后不依不饶,出了点漏子,皇上召您入宫一趟。”
宗政寒:“……”
好好的气氛,突然被打破了。
一点儿暧昧的氛围都没有了。
宗政寒坐直身来,冷冷的扫视卫经。
卫经后背一绷,突然害怕……
“憨憨,你先进宫吧,正事要紧,你射了五皇子一箭,为我出气,万一被皇后揪着不放手,那可就不好玩了。”叶君澜拉着男人的袖摆说道。
卫经忙给自己‘将功折罪’:
“叶公子有所不知,主子替您登山采药的那次,并非失足从崖壁上坠下,而是有人射断了绳索,射断绳索的那支箭羽,正是射伤五皇子的箭羽,而这支箭羽,是皇后娘娘的。”
叶君澜两眼一瞪,
“什么!”
生气的拍桌而起,
“竟有此事!”
皇后竟然早就动手害憨憨了。
那天,要不是她带着白羽及时赶到,憨憨不得翘辫子了?
岂有此理!
叶君澜怒火一冲:
“憨憨,你真是太仁慈了,要是我,不给皇后她崽射死才怪!”
宗政寒揉她小脑袋,
“澜儿稍等片刻,本王去去便回。”
“嗯!快去。”叶君澜板这一张生气的脸,“一定要让皇后好好的长记性,wuli憨憨可不是好欺负的!”
宗政寒入宫。
叶君澜吃好了饭,气呼呼的出去了。
走到外面,碰到了连翘。
“叶君澜!”怒气冲冲的吼声。
因为愤怒,连翘已经忘记了身份高低,直接喊叶君澜的名字了。
她冲上来,拽住叶君澜的衣领子,愤怒的质问:
“小武哥并未伤害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被关进牢房,受了大刑,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怒火冲天,唾沫星子飞溅,
“啊!为什么!叶君澜,你要是害死了小武哥,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叶君澜彻底懵逼:“??”
什么小武哥。
什么牢房。
她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倒是这个连翘,拽着她的衣领子!
活了两辈子,还从没人敢对她这般无礼。
叶君澜倏地捏住连翘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
咔嚓。
脆响。
叶君澜微眯的眼睛里冷意泛滥,“说话归说话,可你若是不能好好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
“叶君澜,放……放开……啊!”
连翘被迫俯着身子,痛得汗如雨下,同时,心里那把愤怒的火焰腾腾燃烧,几乎要融化理智,
“叶君澜,你不就是仗着有寒王殿下撑腰吗!”
“你以为寒王殿下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因为只有你那特殊的体质,能够压制住寒王殿下体内的琉火诀反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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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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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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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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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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