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
用手背抹了下嘴角,豆豆舒服的呼了一口气,决定回屋子睡觉去。
走了七八步,脑子一晃。
又走了两步,小腹一热。
“唔……”
一股热涌自小腹弥漫开来,涌向四肢百骸,身体瞬间软得几乎站不住脚。
豆豆忙捂住小腹,有点儿懵逼。
这个月才几号,难道她的大姨爹又来了?
不太可能啊。
以前来大姨爹,热流是朝下涌荡,今晚来大姨爹,大姨爹涌遍全身上下。
大姨爹还会拐弯?
豆豆狐疑的抓着后脑勺,小声嘀咕了两句。
摸不着头脑,索性作罢。
不管了。
回屋睡觉!
豆豆走在回去的路上,每走一步,身体便热一分,每走一步,力气也被抽走了一分。
还未走到将寒苑,她整个人已经扶着墙,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热。
好热。
理智和思绪几乎被吞没,视线朦胧,看不清东西,腿软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步一步、踉跄的要跌倒。
她好像被剥光了,放在太阳下面炙烤。
热到窒息。
豆豆扶着墙面,疲软的走不动路,
“呼……嗯……”
她喘息艰难:
“嗯……”
她走着,晃着,趔趄着,迷蒙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朦胧的影子。
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
“卫……卫风大人……”
不远处,卫风驻足。
侧眸看来,剑眉陡然拧起。
他本奉主子之命,先行从狩猎场回府,处理私事,意外撞见豆豆,还是在这么晚的夜里,还是脸颊这么红的豆豆,笑得傻乎乎的豆豆。
“是、是你吗?”豆豆跌跌撞撞的走过去。
一步一步,摇摇摆摆,三步两摔。
“卫……唔!”
卫风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臂膀,隔着薄薄的布料,摸到了一片滚烫。
他顿时察觉不对劲,抬眸盯紧了她。
小脸坨红着,目光迷离的没有焦点,傻傻的咧着嘴角,
“卫风大人,你好……好凉快……”豆豆的两个小手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小身子迫不及待的靠了上去。
卫风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媚药?”他眯眸。
豆豆热得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凉爽,出于身体本能、一个劲的往男人身上靠。
“好凉快……”
撅着小嘴儿,
“卫风大人,您身上有冰块吗,好舒服……豆豆要,还要……”
两个小手扒拉着。
两腿一蹬,一跳,便夹住了男人的腰。
纤细的身子‘挂’在了男人的身上,乐呵呵的上下其手。
卫风捉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来人。”他侧眸、沉声。
话音落下,一名暗卫闪身而出,拱手恭敬:“风大人。”
卫风打横抱起豆豆,“查。”
语罢,他朝着北厢大步走去,暗卫刻不容缓,立马严查此事。
北厢。
一路上,豆豆很不安分。
她觉得很热,热的快要融化了,她觉得卫风大人很凉快,恨不得把卫风大人给搂紧了,一点儿都不想撒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行至厢房时,卫风的衣服已经被扒拉得乱七八糟。
他沉着眸,将怀里的小人儿摆放在了床榻之上,正欲直起身体时,豆豆的小手儿缠住了他的脖颈,带了一下,他便压在了她的身上。
“好热……好难受……”豆豆低低的呜咽声,像一只正在哭泣的猫儿。
身体里的感觉好陌生。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仿佛不受控制了,这种陌生的感觉、令她好害怕。
“我好热……卫风大人,我好害怕……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呜……”
少女的眼泪说来就来。
嘴巴一张,哇的一声,梨花带雨。
“我还没有娶媳妇,我不想死,呜呜……”
卫风薄唇抿直了成一条线,盯紧了豆豆雾气氤氲的眼眸,他脸上的神情是较为凝肃的。
他在想……
既然主子能与叶公子琴瑟和鸣,他为何不能与‘他’?
为何不能?
能!
主子教导的道理,走不通的路,便挖通了再走,撞上了南墙,便撞倒了继续前行。
认定的事情,无需顾忌,无需解释,放手去做。
哪怕是错,也要将自己的坚持与热忱发挥到极致!
卫风思至此,扬起右掌抓住了豆豆的衣襟,五指一握,陡然撕裂。
唰啦——
一声碎布响,两颗小白兔跳了出来。
卫风瞳孔微缩:“??”
他保持着手里抓着碎布条,眼睛盯着小白兔的动作,整个人犹如当头一棒,完全僵住了。
空气仿佛凝寂。
鸦雀无声。
掉根针都能听见、死一般的静……
豆豆难受的喘息着,两颗小白兔随着呼吸的起伏波动,微颤着跳呀跳。
卫风彻底的惊怔。
豆豆突然觉得好羞窘,好忸怩,两个小手手捂住了胸口,
“卫、卫风大人……豆豆是与您不太一样,与别的男子都不同,您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哦,别人会把我当成异类的。”
从小,老爷就教导她,她是男孩子,但生病了,所以身上多了两块肉肉。
卫风深邃惊怔的眼眸盯紧了她。
豆豆低着脑袋,小小声:
“这个凶兆,我也不想有的,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我与别的男子不同,但是我从来都不会怪罪我的父母,将我生成了这副模样。”
卫风:“??”
豆豆戳着自己的小白兔,说道:
“对了,这个凶兆,爷也有,爷比豆豆的还要大,还要凶呢!”
卫风惊怔:“??!”
……
这一夜……
这一夜……一夜旖旎。
……
翌日。
清早,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暗卫押着一个人、来到北厢。
“风大人,查到了!”
卫风起身,掀过被子将榻上之人盖牢实了,迅速整理好仪态装束,打开门走了出去。
暗卫摁着手中之人,
“跪下!”
踹中膝盖,此人被迫跪地。
是张武!
张武是暗卫的一员,是寒王府的人。
那名暗卫拱手汇报道:
“风大人,属下已经查出,正是张武在炉罐中放置了媚药,本欲害叶公子,但误被叶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子服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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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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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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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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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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