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营帐四周忽然燃起一团团火焰,哨兵吃惊之余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排排火箭射入营地里燃起熊熊大火。
“敌袭!官军,官军来了!”
黄巾贼们这才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寻找起兵器盔甲。
“杀啊!”
两面响起嘹亮的喊杀声,分不清有多少官军杀将过来。
贼人们慌了,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结阵抗敌,而是逃跑。显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打败战,失败早已烙印到他们的骨子里,他们只想逃到一个官军追不到的地方。也正因此,官军完美地占据了先机,几乎没有遇到多少阻击就冲杀破了营地的第一层防御,眼看着营门就要失守。
“别慌,拿起武器随我杀,不然谁都跑不了!分散逃,官军不会放过一个人的!”
刀疤脸嘶喊着,很快聚拢起一帮人上前来稳定住了防线。
刀疤脸带领他们一直逃到这里,到底还是有些威信的,许多贼人见到他顿时心中一定,停下逃跑的脚步又转身杀回。营门的厮杀立时胶着起来,官军的进攻第一次出现了停滞。
然而先前一波火箭可不仅仅是为了让黄巾军混乱起来,燃起的大火也照亮了营地,官军的弓箭手躲在营外暗处放冷箭,战场的天平还是一点点倒向了官军。
“你去把那些菜人带过来,看那些狗官还敢不敢放箭!”
刀疤脸狞笑着对黄脸贼吩咐起来,身边贼头鼠脑的黄脸贼眼睛一亮,连忙应声往后跑。
······
黄巾贼营地的一角。
这里可以看到前面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看守众人的两个黄巾贼也坐立不安起来。
村民们早就被厮杀声惊醒了,好像昨夜的噩梦又发生在眼前,但是这次他们都期盼着这把火烧得更猛烈些!
那或许是这深沉的黑暗中剩下的唯一的光芒。
可惜村民等来的不是想象中的人物,黄脸贼的笑容在火光中显得狰狞而残酷。
“都起来!跟我走!”
干什么?没有人去问这样的问题,所有人心中都有答案。
村民们死气沉沉的站了起来,慢慢开始走动。
“还指望着官军救你们吗?你们最好祈祷待会官军不敢放箭!嘿嘿。”
黄脸贼一阵嗤笑,转身带路。忽然有两道黑影冲到黄脸贼两侧瞬间把他制住,猝不及防下黄脸贼手中的刀很快就被其中一人夺走了。
“狗贼,杀了你!”
说不清是壮胆,还是宣泄的愤怒,男子一边吼叫着一边奋力把刀捅进了黄脸贼的后背。
看着穿胸而出的刀尖,黄脸贼一脸错愕,身子抖了几下就断了气。
动手的是村里的猎户郑虎和郑宝两兄弟,原来两人早就悄悄磨断了绳子,只是碍于看守的两个贼人手中有刀,顾虑着乡亲们不敢轻举妄动。眼下见黄脸贼要带大家到前面当人质,此时再不动手哪还有逃命的机会?
两人蓄势一击,果然奏效。
郑虎一刀结果了这黄脸贼,又上前挡住那两个刚反应过来的看守。郑宝则急忙开始给大家松绑。
那两个看守惊怒交加,一边和郑虎拼斗一边大喊,不少黄巾贼听到了响动,眼看着又有一队人正往这边跑来。郑虎虽是一个好猎手,但是毕竟没学过什么武艺,以一敌二还算可以,贼人一多哪里招架的住,只好护着众人且战且退。
随着松绑的人越来越多,村民们互相帮忙,很快就都重获自由。
三十多名村民都是手无寸铁的乌合之众,哪能和黄巾贼拼杀?陈生急急和几个老人商量了两句便指挥起众人道。
“跑!都跑起来,往山林里跑。夜里的林子里那是两眼一抹黑,贼人肯定找不到。”
夜里的林子虫蛇横行,豺狼虎豹也未必就遇不到。虽然风险不小,但是众人明白无疑比留在这等死的好。
“散开跑,散开跑!这样贼人就不好追了”
大伙听完立刻一哄而散,往山林里钻。
“村长,你们干什么?”
这是郑虎的声音,季书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村里的老人不但没有钻林子,反而往反方向冲了去,他们把郑虎往后一推,几个人死死抱住和郑虎缠斗的两个黄巾贼。
“郑虎,走啊!”
那两个黄巾贼被数人保住手臂、腰间,勒住脖子,一时竟挣脱不开。
“村长?”“老头子?”“爷爷?”
看到不少人停了下来,陈生大喝道。
“跑啊!不跑都要死!”
反正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跑不动了。
陈生想笑给他们看,可贼人的手肘重重地锤在他背上,不但笑不出来还吐了一口血,他憋住一口用尽力气接着喊。
“跑得动的不要停!”
贼人的刀捅进了他的胸口,陈生不知道是不是憋着的那口气漏了,他觉得忽然全身没了力气,他只得死死抓住眼前的贼人。
“活下去!”
赶来的数名黄巾贼从他身边匆匆追去。但他已经没有多少意识了,他不知道自己最后喊出的话乡亲们能听见没有,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数名老人的牺牲仅仅换来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但这短暂的时间足够众人在漆黑的树林中跑没影了。
······
月光皎洁,树林里蝉叫虫鸣,空幽悦耳。那是森林的夜曲,在人类还未支配黑夜之前,夜晚是只属于他们的舞会。
这时,一个人影打破了这份宁静,在林中狂奔。
即使衣服被树枝勾到,刮成碎条,他也浑不在意地奔跑着。
即使手被荆棘刮出一条长长的口子,渗出殷红的鲜血。
即使被藤蔓绊倒,摔得腿脚不利索。
依然要爬起来,不停地跑。
黑暗中仿佛有一只手跟在他后头,只要有片刻停留就会把他拖进地狱。那,是月光也无法照亮的黑暗。
跑!不停地跑!活下去!
当人影终于穿过树林来到官道上的时候,霎那间变换的景色让他一阵茫然,长长的官道蜿蜒曲折,一直通向未知的远方。
少年停下了,愣愣地看着这幅风景许久。
忽然,他跪倒在路旁不停地捶打着地面,抽泣、哽咽、痛哭不止。
“我!哈哈!我,什么东西?哈哈~~呜~~”
生命是何等的脆弱?
自己又是何等的无力和可笑?
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悲鸣,季书晕倒在路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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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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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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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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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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