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今年才十二岁,是地地道道宣州人士,从小就在父母的培养之下朝着舞姬的方向努力,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然后因为姿色出众,舞艺精湛,得到了陈家的认可,就被父母亲手送进了陈家,作为家养的舞姬。
这一次是随着陈家家主前往湖州,没想到路上会遇到这种事。
随行而来的只有五六个舞姬,但是转眼之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害怕,加上胆战心惊,这一晚上都是紧绷着神经,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流不出泪来。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老子是为了队伍着想,真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天天就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不远处的火堆,小武突然和别人争吵了起来。
关雎二人转过头去,就看到不远处的篝火出围着的是那群受伤的小弟,他们在相互疗伤,喝水休息。
但是那都是小武身边吴真手下的人,又不是秦奎手下的官兵,怎么自己人和自己人还吵起来了?
“你他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大家都是男人,你肚子想什么,我清清楚楚!”另一个汉子梗着脖子对骂,声音引起周围的一群人的目光。
结果这个人还不知道收敛,反而因为别人注意到他越来越兴奋,音量也加大了两分。
“我们就是说了两句怎么了?大家心里都明白,就只有你恬不知耻,做了表砸还要立牌坊,我呸!你闹什么闹?”
小武个子小,是队伍里面算是年纪比较小的,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垫着脚俯瞰骂他,他还要仰着头才能和对方对视。
气势一下就下滑了一大截。
小武却也不服气,丝毫没有露出恐惧,咬牙道:“你少污蔑人,别以为今天真哥不在,就没人能奈何得了你,就能够空口白牙颠倒黑白,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做过那等偷鸡摸狗的事!”
“切!!你还用做?我们弟兄们早就看见了!”
那人目露凶光,睥睨道:“你和浅浅什么时候摸了手,什么时候单独出去了,我们心里明白着呢。”
“我草你妈的狗铁柱!你说谁呢!”突然一个矮个子的女生站出来,她全身打扮得像个小乞丐似的,但是脸蛋却精致可爱,看得出是个姑娘家,但是说出口的话却不像是斯文的姑娘。
“你他妈的今天是不是吃屎没有刷牙,到处喷粪,我甚么时候给小武摸手了!甚么时候我们两个单独出门了!你今天不给姑奶奶我说清楚,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那小姑娘也很凶,动不动就拿出大刀,就算面对自己人也照样下得了狠手。
关雎很意外。
“你他娘的臭表砸,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被多少人睡了,一天到晚和别人眉来眼去的,说的贱·蹄子就是你……”那人还没说完,就被小姑娘气得一刀劈下去,差点人变成两半。
旁边原本想要看戏的人,看到两边真的动手了,赶忙将人拉开。
“闹什么,闹什么!”
“好了好了!铁柱你嘴巴放干净点,人家还是个姑娘家,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消消气,消消气,浅浅,铁柱他向来嘴巴不干净,但是他人还是很好的,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了,还不清楚么?”
“滚尼玛的人很好。”浅浅一把将旁边的人都推开,一脸厌恶,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放出了屁话,专门坏我名声!我是来对付清风寨的,不然姑奶奶我才不愿意和狗铁柱这种恶心没娘的人在一个屋檐下!”
她气得将周围的人都推开,不然那些人趁机碰到自己。
但是旁边的那个壮汉却恼羞成怒,龇牙咧嘴道:“草泥马的,你才没爹没娘,你生出来就是一条贱·种,我们黑风寨需要你了么,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女人来杀人,还不是我们男人的功劳!你**的,贱·人只有被骑的份!”
“滚你祖宗十八代!你给我再说一遍!”
浅浅火冒三丈,看到旁边一个两个男人,心里更是一团气,她红着眼眶道:“要不是为了给我父母报仇,谁稀罕你们这破寨子,别以为没有你们黑风寨就破不了清风寨,你们也不过是一条狗!”
“自从真哥收了我,你们背地里做什么,说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个管不住自己第三条腿的下·贱·货,想要得到姑奶奶我却被我打的打,骂的骂,被真哥劈头盖脸的指责,心里很不服气是吧!”
“所以就背地里说玩了我多少次,我呸!贱男人,就你们这德行,要条狗都不会要你们……”
“浅浅,算了,说再多都没用。”小武阻止道。
他看到旁边的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一个个都有气急败坏的架势,他怕浅浅一下子将所有人激怒,没有真哥在,根本镇不住他们。
“艹,你娘的小武别在这装好人。”壮汉破口大骂。
浅浅大声道:“他就是好人!”说着,眼角滑下一滴泪来。
“只有他会和我保持距离,他,还有他手下的人都没有对我动手动脚,所以我愿意和他说话,真心把他当朋友。”浅浅说着,有些哽咽。
“但是你们却嫉妒小武,平时编排我就算了!现在看到小武和人家小姑娘说话,你们还说这么难听的话,真不知道你们的脑子里是不是只有一袋废水,还不如生出来就直接被掐死。”
“歪,浅浅你这样说话就过分了吧。”旁边有人听不下去,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紧接着就有人附和:“就是啊,我们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你自己不检点,还那么多话……”
“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表子,艹!有没有脸。”
那个壮汉见到群众被激怒了,心里有人底气,说话还仰着下巴,咬牙切齿道:“听到没有,我们大家都看到的,嗯!就你,还想要打抱不平?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么本事,不服我们说她们了是吧,我就要说!”
“一看那个舞姬也不是什么好鸟,从船舱里面出来的时候,还和一个黑衣人拉拉扯扯,差点就撕衣服了,我眼睛可是看着呢。”
桃桃满脸慌张,不知道怎么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关雎皱眉,双手紧紧握拳。
“瞪什么瞪,说的就是你。”那个壮汉遥遥指着关雎的方向。
所有人都朝着她的位置看过去,桃桃一紧张,就往关雎身边缩,而关雎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睛裹在刘海的阴影里,叫人看不出她此时此刻是什么神情。
“装模作样,你看她这幅样子,一看到真哥就笑得荡漾,摆明了过来勾搭真哥的,女人都是贱·骨头,搔蹄子,没有男人就不行。”
“滚你娘的臭不要脸狗铁柱!”浅浅重新挥这大刀,男人躲避得还算快,两人就地过了几招。
男人靠着力气将浅浅的刀握住,咬牙道:“你再骂一句,搔·母狗!”
“嗖”
“哎哟,哪个狗东西打老子!”男人突然捂着脸,整个人差点摔倒。
但是很快大家都目光就放在他脸上,他捂着脸的手已经包不住里面的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液,几乎将半张脸都涂得血肉模糊。
他好像不觉得多痛,但是血却很多。
“你没事吧!铁柱,怎么这么多血!”旁边的人关心道。
他恶狠狠的瞪着眼睛看向四周,想要找出那个始作俑者,他摸了一把脸,这下他看到了自己沾满血的手。
“艹!”他大骂。
浅浅气得瞪了铁柱一眼,心里又疑惑又生气,嫌恶的扫了一眼旁边的臭男人,跑到小武身边站着。
她疑惑道:“哪个方向打来的,你看清了么?”
小武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篝火旁的那个女子,她此时此刻已经站起来弯着腰和旁边的舞姬说着什么,那舞姬好像被她安慰得不在害怕了,正在点点头。
很快她就转过身,朝着这边走过来。
小武收回目光,低声说:“我们队伍里面,除了我们几个,还有给的功力这么好?”
浅浅听他这么一提醒,好像知道了那个人是谁,然后歪头看向旁边。
“**娘的,怎么血止不住,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表砸暗箭伤人!艹!”铁柱破口大骂,旁边有两个人用布给他擦血,根本就没有用。
他半张脸都沾满血液,站在那里,就像黑夜中索命的鬼魂,死前还特别凄惨。
“是她!”
“是那个女的!”
后面有两个人气愤的指着走过来的关雎,那目光就像是和关雎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关雎才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众人齐齐望过去,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是真哥和官爷叫过来的人,听说很厉害,所以最近无论他们多么不服气,都咬着牙听这个小蹄子的话。
但是心里头都是不服气的,暗地里没少说她坏话。
他们是没有亲眼看到她多厉害,但是有些小弟说厉害的很。
哪里厉害了!
再厉害还不是一个姑娘家,还是小姑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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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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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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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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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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