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也是心头愣了一下,并且对林大星产生莫名的醋意,他以为林大星是吴蔼婷的男人,或者男朋友什么的。
“哦,我来介绍一下,林老师,这位是张大叔,大叔,这位是我们请来的乐坛老师林大星先生。”吴蔼婷向二人介绍道。
“哦,林大星先生呀,久仰久仰。”听说只是个老师,张纯立即大度地向林大星握手,“你好,你好。”
“你好,大叔。”林大星谦卑地同张纯握下手,但他胡子拉碴,而且长得着急,三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四十老几,叫张纯大叔显然不太合适。
张纯干笑一下,一丝不悦的神色掠过他的脸际,再与吴蔼婷说过几句告别的话后,便匆匆出门朝沿海大道走了。
“这人怎么来的?他没欺负你吧?”林大星把张纯的出现视作不怀好意,关切地问吴蔼婷一句,“看他一脸奸商样,以后对他那样的人远点,那样的男人一肚子坏水,个个道貌岸然,男盗女娼。”
“哦,我知道了。”吴蔼婷淡然回道,她知道林大星是吃醋的缘故,“你把早餐买回来了,我们就进去吃早餐吧,这会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嗯,我们进屋,二小姐请。”林大星提着早餐跟在吴蔼婷后头走进别墅大厅,进门后不远,返身回来把大门‘咔嚓’一声关上。
想着吴蔼婷的美貌和歌声,张纯心里像吃了蜂蜜般甜滋滋,仿佛沉浸许久的荷尔蒙也顿时复苏了,由于他患有男性不过敏症,好些年就像耷拉的茄子势而不举,但自刚才看到吴蔼婷后,他便产生了某种骚动感,男人的本性立即昂然起来。
正当他沉浸在对吴蔼婷的回味时,一点钟方向的别墅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肖尧偶然入住的落脚点,但这别墅是张纯送给已故前妻陈宇青的,现在记在他和前妻的女儿张小丫的名下。
张纯转身向别墅大门走去,看大门已上锁,就势推了推,而后从门缝朝里看了会,但门缝太小,他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于是他离开大门处,绕到别墅后面走下地下室,想从地下室看看能不能上得楼去。
这些别墅都是张纯请设计师设计的,因此对别墅的构造很是熟悉,背朝大海的别墅都设置有地下室,可从地下室直接乘快艇或划小船出海。
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也正好停着一艘快艇,张纯产生好奇,感觉有什么人在别墅里偷住,但那人是谁呢?张纯茫然不知,不过第一感觉是肖尧那小子,上次南都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乌立平曾带领警察来过这栋别墅追捕过他。
没想到这小子还敢躲在这里,这使张纯不仅惊奇,而且心生佩服。
“好小子,真会玩呀,你也太敢于冒险了。”
对于这个已故前妻的外甥,张纯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有种下属见上司的感觉,他还清晰记得那次在医院被肖尧犀利的目光震慑得很不自在,觉得他很怪异又很邪气,尤其对他眼睛里不时流露出来的杀气胆颤心惊。
“哦,我想起来了,这小子就是囚禁吴蔼琴妹妹的凶手。”张纯突然想起前昔肖尧犯下的案子,为之大吃一惊,惊颤得身体簌簌发抖,嘴里如都市年轻女孩一样说了一声:“妈嘎,我的天啊,竟然是她?”
“呸,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好白菜被他这头猪拱了。”张纯醋意灌胸,一脸鄙夷和恼怒,“她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人?这个畜生!”
想着这些恶心的事,张纯三步并作两步从地下室上楼,看眼地下室上楼去的大门没上锁,他断定肖尧肯定是在楼上躲藏,但他刚要从一楼再上二楼时,便猛然顿住了脚步,心想肖尧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而且功夫了得,为之害怕起来。
“不好,我还是别惹这臭小子好,以免……”
张纯不敢再往楼上走一步,转身欲下楼从地下室离开,未料他刚转身,却被从二楼的楼梯口走下来几步的肖尧喊住。
肖尧只穿了一条裤衩,看他睡眼惺忪,好像被张纯的到来突然吵醒似的。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上来聊会吧。”
肖尧的话不容置疑,也似不可回绝,张纯立即更害怕了。
“你,你住……住在……这……这里呀?”张纯恐慌的连话也说不圆,深怕肖尧立即要了他的性命,“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呵呵,瞧你害怕的,论亲戚关系,我该叫你姨父。”肖尧冷笑,杀气腾腾的目光射的张纯浑身哆嗦,“怎么?你想去告发我吗?”
“不,不是,我我没没没那意思。”
张纯强自镇定情绪,但不知怎么滴,就是浑身不受控制地打把子,以他的身段本来和肖尧差不多,而且还要比肖尧略高一点,但他知道肖尧的身手,因此丝毫不敢与他单打独斗,他知道后果会很严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就上楼坐会。”肖尧再漠然说了句,而后转身上楼,回到睡房中。
睡房里像狗窝一样,三个字形容——脏乱差,再看床上的被子也发黄发黑,恶臭刺鼻,整个睡房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张纯颤悠悠地走进睡房,但刚走到门口,却被一股恶臭刺得立马捂上口鼻,并且肚子里顿时反胃,一股酸楚如烈马嘶鸣,翻腾蹈海,不禁使得他赶紧跑出睡房,到侧厅呕吐一阵。
“嗷,嗷,这味道也太难闻了,臭死了。”张纯呕吐一阵后,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不经思考怪罪肖尧,“你怎么也不打扫一下呀?这能能住人吗?”
“哼,有得住就好了,久闻不知其臭,习惯了就好。”
肖尧嗤之以鼻,并不认为所处的环境有多恶劣,这小子真是个怪人,任何场所都貌似能够适应,什么生吞青蛙,活剥蛇皮,潜藏地下河,游离原始森林,貌似特种兵那样无所不能,也无所畏惧。
张纯蹲在地上喘会粗气,随后站起身来,不忍恶臭捂着口鼻,重新走进脏乱差的睡房,看眼电脑桌旁边的椅子,但又不想过去坐下,那椅子也是很脏,椅子上残留着泛黄泛黑的脏东西,使得他不忍直视,不堪入目。
“既然不坐,那你就站着好了。”
肖尧厌恶地瞥张纯一眼,躺到席梦思床上,背靠床背,他也真是太不嫌脏和臭了,而是随手掀起又黑又黄的被子盖在身上。
“你还是换个环境住吧,那样对你的身体也会好些。”逐渐净下心来的张纯关心起肖尧的处境,“你整天东躲西藏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要不我给你找个清静舒适的地方,躲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ωωω.χΙυΜЬ.Cǒm
“哼哼,你心有这么好?要把我送局子里去是吗?”肖尧对张纯冷嘲热讽,完全不顾张纯貌似好意的好意,“我三姨信你,你却把她抛弃了,我可没她那么傻,不可能会信你的,我的事你别管,以免惹火烧身。”
“那,那你可是误会我了,我也是有苦衷的,当年是喷不了那口气。”张纯苦涩地解释,产生对前妻陈宇青的愧疚感,“我们都是男人,请多理解。”
“理解,我不理解的话,你刚上楼就没命了。”
张纯听到肖尧的杀意,心里顿时又慌了。
“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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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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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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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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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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