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窝看看谷子再看看花渐,挑了一下眉毛她好像嗅到了什么异样的味道,于是凑过花渐试探道:“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正在这时律迷韵,看到这一群人没个正经的样子,气的颤抖挺身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打断她们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调笑?”
接而又转身对着楚云欠身一下恭敬道:“小殿下,我看您也不用指望这些人,我让父亲召集天下的奇人异士,就不信医不好我义兄。”
律迷韵话刚落地,门外律迷韵的贴身丫头就急急忙忙跑进来,径直走到律迷韵身旁对着她耳语了一番。
而律迷韵的脸色也变幻不定,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尤其还有小殿下在,恐怕她会当场爆发。
即便如此她扭头满含怒火看向小丫鬟时,那个丫鬟还是吓得哆哆嗦嗦的低着头喃喃道:“这是老爷的意思,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不等律迷韵反应,门外就来一群家丁侍卫先对着楚云下跪行礼道:“见过小殿下,因府中有急事不能耽搁,所以特派属下们接小姐回府,事出匆忙有失礼的地方还请担待。”
明显这些人虽然是在刘府,但是忌惮的却不是这里的主人,反而是客人楚云更可以说是楚云的身份。
律迷韵的柳眉凝成一个节,扭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不醒的刘铸,后退几步摇摇头对着接她的那些人道:“我现在不能回去~”
但是那些侍卫看似恭敬其实内含威胁对着律迷韵道:“这是大人的吩咐,小姐还是快随我们回去的好~”
说完也不顾律迷韵的反应,对着身侧几名侍女递了一个眼色,她们就左右把律迷韵“搀扶”了出去。
律迷韵忽然变得很安静,也不再说一句话就随他们走了出去。
直到把她送到马车里走了一段路程,其中一个侍女才给律迷韵解开穴道,而本来一直守在一旁哆哆嗦嗦的小丫鬟此时,才凑过来握住律迷韵的手关切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律迷韵脸色僵硬的一把甩开小丫鬟的手,对着坐在她左右面无表情侍女道:“爹爹,都让你们出面接我回去了,是什么事这么值得爹爹紧张?”
侍女还是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丫鬟一眼,她吓得一缩脖子对着律迷韵解释道:“老爷他希望小姐你不要掺手刘府的事~”
“为什么~?!”律迷韵失控的问道
对面一位年迈的老者背着手缓缓的转过身,看了律迷韵一眼生冷道:“因为他若是死了,对我们来说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律迷韵仿佛抓到最后一根稻草,走过来拽住丞相的袖子哀求道:“爹爹那我们救活他,他不就重新又有价值了?”
老丞相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把律迷韵的手从袖子上一点一点扯了下来对着门外喊道:“小姐累了,送她回房休息。”
律迷韵再被人拉走那一刻,还是不死心的问道:“爹爹为什么?为什么?”
等着律迷韵被送走,律斯低头摩擦着手上的玉扳指喃喃自语道:“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自己死了岂不是更好…”
反过来瞧安窝这边,看到律迷韵被‘请走’显然比看到刘铸躺到床上更吸引力,她一直尾随着目视律迷韵离开房间。
然后又掉过头,神神秘秘用胳膊肘戳戳花渐道:“哎~看到没有?带她走得那几个侍女都是练家子”
花渐嗤之以鼻的回答道:“切~跟小黑铁根本没法比~”
站在一旁的玄夜听到,很不厚道的扯了一下嘴角,看来对花渐说的话很满意,只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的脸又黑了几分。
“更别说在我面前了,也能叫练家子?”花渐自信的抬抬下巴得意道
而楚云看到他们这么悠闲的模样终归是忍不住开口道:“我知道给位前辈都是高人,只是我家先生病情危急怕是等不起,还请各位高人能救先生一把,晚辈在此多谢了~”
说完还对着花渐深深做了一礼
花渐嘿嘿一笑甩甩手轻松道:“哎~小事,小事~”
谷子从怀里掏出她的粗面馒头啃了一口,又在身上蹭了蹭道:“他还没死捏,俺们就是想让他吃吃味,不会让他死地。”
听她说完在场的人脸色各异
而花渐的反应则是对着谷子脑壳就是一拍道:“我不会撒谎就罢了,你倒好怎么开口就是大实话?以后这种话就让安窝说~”
安窝饶有其事点点头道:“就是就是~”然后又反过味来对着花渐道:“管我什么事?你们能救他倒是赶紧的啊~”
谷子把手里的馒头蹭了又蹭,极其不舍的朝着刘铸走过来,把馒头掰下一块放到刘铸嘴边瞬间化作一道细流,进了他的嘴里只见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反观谷子手里馒头,刚刚被掰下来的缺口这会已经没了。
安窝也好奇的凑近过来看了看刘铸,又抬头看了看谷子手里的馒头道:“都喂给他会怎么样?”
花渐坏笑一下,开心的答道:“那感情好啊~他就不用治了~”
安窝和楚云都是一脸欣喜的不禁异口同声的问道:“真的?”
花渐很认真的点点头,眉开眼笑道:“到时候他就真的死了,当然不用救了。”
安窝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瞪了花渐一眼。
哪知楚云却更加担心的看向谷子道:“可是谷前辈每天都吃都没事,那她…?”
谷子责备的看了花渐一眼,花渐犯难的看向安窝。
安窝知道两人的身份自然明白里面一定有原因,但是跟楚云却不好说明。
于是收到花渐的眼神,干笑一下走过来解释道:“啊这个嘛~你有所不知这个可不是一般的馒头,那个谷子她小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这是她爹在那个~什么反正求来的高人偏方,每天吃可以帮她疗身子,别人吃一点还好,吃多了会死人的,就是这样。”
安窝说完扭过头,看着花渐和谷子试探的问道:“对吧?”
花渐、谷子两人点头捣蒜道:“对~!”
这时刘铸的亲信侍卫统领带着人匆忙赶来,其他人也想进被他拦在门外,自己走了进去。
他进来时直奔刘铸床边看到他的模样,浓眉紧锁也没顾得上对着楚云做礼,而是对着花渐一抱拳屈膝单跪道:“请前辈出手相救!”
花渐也不慌,而是饶有兴致的也蹲下看了看他,玩味一笑道:“哦?我们这才刚说有办法,你知道的倒是快的很”
安窝看了年长的统领一眼,动了恻隐之心对着花渐小声道:“你先让他起来啊~”
花渐奇怪的看了安窝一眼,又端详了统领一会平静道:“我没说没救啊~”
接而顺手拉起统领站好,接着说道:“不过我们需要时间准备,这些天你们看好自家公子别断了气就好”
谷子自信满满的拍拍胸口道:“放心吧,他死不了地,还能活一阵捏~”
花渐看了看了床上的刘铸撇了撇嘴,对着满屋的大夫郎中道:“都散了吧~”
说完拉起安窝头也不回的出去,楚云打算叫住她们再问些什么,却被谷子打断道:“你就交给她们就行啦”
等所有人都走完只剩下了玄夜时,刘铸缓缓张开眼睛很费劲的吐出两个字:“跟上…”
说完后又闭上了眼睛,看来是真的很虚弱。
xǐυmь.℃òm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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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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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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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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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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