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客此时顾不得自己小细胳膊小细腿儿了,猛地横在两人中间。
“别打了,我说你们别打了!”
鲁老二和古德占看见一个小屁孩冒出来劝架,都有些发懵。
白客指着古德占:“我说你这伙计还不赶紧上医院,治晚了就毁容了,变哈迷蚩了。”
眼下,大街小巷都在播放刘兰芳的“岳飞传”,大人小孩儿都能随口来一段。
一提起那个被割掉鼻子的哈迷蚩没人不知道。
古德占的两个同伙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连忙过来搀扶古德占。
“对,对,赶紧上医院吧。”
“……”
古德占嘴里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估计是想骂两句。
譬如:“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之类的。
但他鼻子坏掉了,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词语。
听着真跟哈迷蚩一样。
看眼的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可古德占一使劲儿,鼻子又开始汩汩流血了。
一名同伙连忙脱了短袖衫按住古德占的鼻子,然后和另一个同伙架着古德占往人群外面走。
围观的人流正在散去,突然听到一声大喝:“谁打架?都谁在打架?”
几个治安警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叫王越的公安,上半年才从部队转业的,参加过自卫反击战,也是个挺猛的人。
不过,他不是本地人,对本地小流氓的情况还未完全摸清。
看见古德占被两个人搀扶着满身血迹,他就朝一名治安警吩咐:“跟着他们到医院登记,一个都别跑。”
接着朝照相馆门口走来。
一眼就看到鲁老二了。
王越虽然对当地小流氓了解不深,但跟鲁老二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
瞪起眼睛骂道:“哪里都少不了你!”
鲁老二满不在乎,不等警察过来抓,就主动过来了。
王越又四下打量:“刚才还有谁?自己出来!等老子过去揪你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白客知道王越这是虚张声势,来这么晚,他知道个屁啊。
没想到白宗却挺身走了过来。
白宗这不是被吓出来的,而是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哥们儿义气。
这让白客有些恼火:你也不想一想,这么走进公安局,老妈脸往哪搁。m.xiumb.com
王越不知道白宗是秦咏梅的儿子,不然他肯定会高抬贵手。
白客有心提醒他,可看看周围这么多人,也不敢张这个嘴。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越他们几个把老哥和鲁老二押走了。
白客只能留在原地,因为照相馆里就剩他自己了。
等围观的人都散去,白客打算关掉照相馆的时候,刘清涛急匆匆地过来了。
“听说出事了?什么情况?”
白客把情况跟刘清涛说了一遍。
刘清涛叹口气:“咱做生意的招惹那些小流氓干什么?不是怕他们,关键他们在暗处,咱在明处。”
白客刚才这阵功夫光想着老妈面子的事儿了。
经刘清涛提醒这才想起来,得罪了古家兄弟也是个大麻烦啊。
因为这些家伙就算你打一两次架占了上风,也很难让他们彻底服软。
要是三天两头来捣乱,这生意还怎么做?
而且,这个门面房是白宗买的,想搬家都没法搬。
“涛哥,你找找关系看,能不能跟古家他们哥儿几个约一下,等俺哥出来,咱们找机会跟他们谈谈。”
“对,得尽早把这事儿给摆平了。不然就成了西瓜皮擦屁股,没完没了了。”
刘清涛帮着白客把照相馆的门关了,然后分头离开了。
正如白客的预料,王越押着鲁老二和白宗穿过院子,准备去办理拘留手续时,秦咏梅正在院子里看其他干警打乒乓球呢。
如果没人提醒,秦咏梅压根儿看不到白宗。
一名公安认出了白宗,连忙过去小声告诉王越。
王越愣住了,看看白宗又看看秦咏梅。
最后还是走过来,小声跟秦咏梅打招呼。
“秦股长,您看……”
秦咏梅一回头一下就看到白宗了,再看看他和鲁老二站在那里的那副熊样,顿时就明白了。
不等王越张嘴,秦咏梅就没好气地:“不用客气,该判就判,该关就关。”
“那,好吧。”王越讪讪地笑笑,把白宗和鲁老二押走了。
虽然王越是个不讲情面的人,但秦股长的面子他多少还是得给一点。
最后他签字让拘留所的人把白宗和鲁老二领走,拘留24小时。
第二天傍晚,白宗耷拉着脑袋回家来吃饭的时候,秦咏梅腾地站起来,抓起扫把,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白宗,最后还是放下了。
咬牙切齿点点头:“妈老了,打不动你了。不过,他们姓鲁的永远也别想蹬咱家的门!不管是女的还是男的。”
老妈这句话说得很重,简直就是在宣告大哥和大嫂这一世姻缘的完结。
但白客知道大哥是属于弹簧的,你越压他他越来劲。
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大哥当场发作。
白客使劲握着老哥的胳膊,才没让他跳起来顶撞老妈。
大哥和大嫂这事儿只能从长计议了,眼下先得把小麻烦解决了。
回到白宗房间里,白客把自己跟刘清涛商议的事儿跟白宗分析一番。
白宗顿时也出了一头冷汗:“也对啊,咱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不可能完全按得住他们。”
“就是啊,他们可以跑,咱们没法跑。要是他们三天两头折腾咱们,这买卖就没法干了。”
好在刘清涛办事非常给力。
白宗从拘留所出来的第三天,刘清涛就跟古家兄弟搭上了。
然后安排双方在全县城最好的饭店“江涛饭店”一块儿吃个饭聊一聊。
白宗还想叫上鲁老二,刘清涛连忙阻止:“最好别叫他,那家伙酒瘾大,喝多了嘴上没把门儿的,古家兄弟本身就恨他,一不留神再打起来就没法收拾了。”
白客也连连点头:“对,不用叫他。古德占本身就来不了,鲁老二不来他们也挑不出毛病。”
可事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见面的时间定在下午三点。
这个点儿饭店里基本没什么客人,方便谈事儿。
白宗、白客、刘清涛他们三人提前十分钟到达后,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没见古家兄弟的人影。
“妈的,他们耍咱们!”白宗忍不住有些恼火。
话音刚落,楼梯上便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刘清涛连忙示意大家人来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沉重,转眼间两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的家伙走了上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长形的布袋。
白客正有些困惑袋子里装的是啥时,但突然就看到一个家伙的布袋子被尖锐的物品刺破了,露出金属的光芒。
不用猜了,他们拿的是军刺和管叉之类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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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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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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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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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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