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头,就要负责。
眼神一黯,陈醉没有丝毫犹豫,掐住她的腰,长腿勾过课桌,掉了个头,将她放在课桌上,抵住。
“啪”
灯灭了。
“你做什么!”
“做口!”
他一向欲望坦荡,却让她莫名安心。
她和他一样,不信一见钟情。
池藻藻发傻的看着陈醉在昏暗中亮的惊人的眼睛,还有那抹染在那双桃花眼眼尾的红色。
「陈醉,你眼睛真大。」
他小时候眼睛很大,黑乎乎的像葡萄,不像现在眼尾那样红。
像是要吃人。
她做灯笼的时候也会眼睛发红,江城说很吓人。
陈醉皱着眉往下看,她圆润的髌骨抵着他的大腿,硌得有些不舒服。
“撕拉”
旗袍的开叉瞬间拉高,大腿像弯弓一样拉开,池藻藻被突如其来的滚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撑着身体想要躲,却被一只大手生生拖了回来。
布料轻薄,身体滚烫。
池藻藻突然觉得难耐得很,情不自禁扭了扭,
“别动。”
陈醉咬着牙,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怎么能乱蹭!幸福不要了吗?
“你喜欢我?”
池藻藻仔细辨认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像不知疲倦的风,不再只是凑巧路过她荒芜的平原,这一次,终于为她停留了。
身体发肤,精神灵魂,她通通喜欢的不得了。
他身后的教室漆黑一片,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生发出来,不可抑制。
“嗯。”
回答的声音很轻微,像是小奶猫呀呀的要喝奶。
陈醉低头看着她的唇,很粉,很润。
很想亲。
陈醉微抬下颌,凑上去,
“别。”
池藻藻微微偏过头拒绝,手却做出相反的动作捏住了他的衣摆。
陈醉欲望坦荡,不屑于做诱哄骗人的事情,更不喜欢勉强。她虽然是个礼物,但临时反悔,他也不会强迫。
陈醉松手,往后退了一小步。本来就是试探而已。
十公分的距离,却像是一场宣判,在池藻藻心头撕开了一条口子。
他又要走了。
窗外有歌声传进来,
“你尝过的那些甜头,都是寂寞的果实。那是活生生从心头里割下来的我。一块肉像一个赠品,从来都不加思索……”
她想起在这场不公平爱情里头她的卑微:她不敢跟他说话,不敢看他,像个陌生人参与他所有的一切。
“呜。”
哭声来得很突然。
陈醉忽然觉得自己被讹上了。刚才的旖旎瞬间消失,舌尖不耐烦的顶了顶后槽牙。
她像瓷器,明明还没碰到,就从底下生出裂缝,一副支离破碎的样子。
他一向没什么耐心,他喜欢女人哭,但仅限于某地。这种需要哄的小娇娇,他敬谢不敏。他喜欢懂事的,好打发。
“你可以说不。”
利益往来。
他什么样的礼物没见过。不在乎这么一样。
“不是。”
池藻藻否认。一脸的水光,反显得眼睛更亮了,透露出很隐秘的渴望。
“理由。”
他喜欢她眼睛里的光,攻击性和占有欲交杂在一起,像是张开翼翅的眼镜蛇,有点阴恻恻的瘆人。
“阿晋不准。”
她说话的时候软软糯糯的,还有点委屈,陈醉一下子就被取悦了。
“作者妈妈说可以去微博开车……”
她果然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陈醉还来不及分辨。弯下身子,捧着她的脸,纹路明显的指腹轻轻试过水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好。”
他的掌心很干很热,烧得她整张脸都要熟透了。粗粝的指腹带着细微的电流,她好像成了一个有着破洞的容器,汩汩地往外流水。
“别,我害怕。”
嘤嘤嘤地像只小猫。
不知道是不要,还是不要停。
“放心,我是好人。”
禽兽说这个话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池藻藻捏住陈醉的手还想说什么,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喂,老师……什么?……我?……好,我现在过来。”
池藻藻扶着陈醉的手臂,跳下桌子,准备离开,又想起来什么,回过身问他,
“陈醉,你喜欢清纯的吗?”
全校都在说他喜欢清纯小百花,如果他喜欢,那她就是。
陈醉盯着她彻底高开叉的长裙,眼神微暗,随口胡诌,
“我喜欢小妖精。”
嗯?
池藻藻圆眼微怔,从山海经的凶兽想到了聊斋的艳鬼,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难道男人心就是金箍棒了吗?
他怎么又变了?
有平胸的小妖精吗?
“哦。”
他喜欢奇奇怪怪的。
刚好,她很奇怪。
“我今天有节目,你来吗?”
陈醉没立即回答,只是眯着眼打量着池藻藻。
刚才她转身就走,干净利落,想想自己刚才良心发现没有动粗,居然连个感谢谢都没捞着。他强横惯了,无名的火气腾地就冒了出来:她要是敢这么走了,他不保证会不会把她抓回来,强行不可说。m.xiumb.com
可是偏偏她又突然转身,用小心翼翼而又虔诚的希冀的目光,讨好地看着他。
毫无章法的情绪波动让他想笑。
他承认,他被取悦了。
“来。”
长手一伸,系上她衣襟前的盘扣。手指不老实的划过那片乳肉,果然很滑。
“我等你。”
得到肯定的回复,池藻藻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小跑而去。
裤中滚烫。
陈醉四仰八叉的坐到位置上,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出了神。
他吃过一回所谓的礼物的亏,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宠物,他本来想就此打住的。只是看着那因着他而过分拉高的开叉,突然就没了理智。
大手伸进桌洞里,胡乱的摸了一把,摸到一张小卡片。拿出来——
萌芽高精尖辅导班课程卡。
上面还贴了一张小纸条:祝我醉哥学业有成,天天向上。
景灿的字。
陈醉搓着指尖,很干燥,她却有点湿。
不是礼物。
是送上门的暗恋。
池藻藻一路向下跑到一楼,余光瞥到一楼的花坛,不禁顿住脚步。
她想起当时他在小树丛里说自己要回趟教室,那一刻所有的细胞都开始翻涌。她不愿意像路人甲一样在他的世界雁过无痕。
所以,她把自己做成了一个饵,站到他桌旁,想试试能不能钓上那条叫陈醉的鱼。
还好,鱼咬钩了。
出乎意料,咬的还挺深。
她有颜,他好色。
多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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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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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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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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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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