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旭有奶奶,洪翼有外公外婆,我和葛言难得的享受了只有两个人的时光。本想找个地方玩一会儿,可人聚不起来。绾绾、唐赫然、唐冉都回老家了,约了周寥喝咖啡,坐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和我们待在一起太虐狗,咖啡喝完他就要回家织毛衣。
我们一起往外走,我问他:“织得如何?”
他哭丧着脸:“织了拆,拆了又织,好不容易织得比较满意,绾绾又说毛线拆了太多次都脏了不好看,只好又用新毛线重头开始。”
“不错!”我夸他,他刚说完谢谢,我又幽幽吐槽,“对了,明年冬天能治好吗?”
他立马摆出一副不想搭理我的表情,我又问:“绾绾有和你说暂时不见你爸妈的原因吗?”
他挠挠后脑勺,显然这件事还是挺令他苦恼的:“她说她先想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等她升职后就结婚。”
“那1314次求婚的事呢?”
“她说作废,但我还是想继续下去,毕竟每次求婚她都很开心。”
送走周寥后,我和葛言也上车回家,在路上时我心事重重,被葛言看出来了,他问我怎么撅着一张嘴。
我说我知道绾绾推迟结婚的真相,却得在周寥面前闭口,这让我很难受。我想把真相告诉周寥,让他们快刀斩乱麻把麻烦解决完,然后正大光明结婚。
葛言说这样不妥,就算周寥有能力协调好家人和爱人之间的矛盾,但在绾绾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这里变数很大。说不定会好心办坏事,加速把他们的关系推向终结,我们的友谊也会受损。
葛言说的我何尝不懂,不过是说出来寻求点安慰,这样心里能好受些。
余下的时间,除了陪家人,我和葛言便黏在床上。就像热恋期一般,恨不得让对方的眼睛和心都长在自己身上,最后还是扎根开花结果,经过春夏季的生养,到秋天能结出殷实的果实。
我在累得怀疑人生时,也忍不住好奇发问,问他年纪一大把,是怎么做到精力不减的。
他用四个字结束了这个话题——老当益壮。
春节过后避开休假高峰,葛言带上全部家属去了巴厘岛。
本以为是场寻常的旅行,可我发现葛言会趁我午休时出门,有时一个小时、有时三个小时才回来。
我问他出去做什么,他都是说去踩点餐厅和景点,他觉得好再带家人们去,不然有老有小的,没有攻略乱玩乱吃一通会很累。
我起初觉得他想得真周到,感动于他的细心,可同一个理由说了太多次,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劲。毕竟一个小岛,能去的能吃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犯得着他每天都出去忙活么?
疑团就像在聚集水汽的黑云,越积越多越积越重,我一度怀疑这个岛上是不是藏着某个女孩,他为掩人耳目才会找各种理由外出。
这样想着,在他又一次要出门时,我忍不住偷跟出去。
是在酒店附近的咖啡厅见面,我用丝巾挡住脸走到他身后的座位坐下。五分钟不到,一个白裙飘逸的女孩带着一股清淡的香味走了进来,并坐到了葛言对面。
我暗自和对方做了对比,嗯,胸比我大,脸比我小,身材比我好。原本还想抓到他们有一腿的证据后就把他们打一顿的,可这一比较把我比自卑了。我得再好好想想,万一打不赢还被围观人群群嘲,说“怪不得男人要劈腿,原来是原配寒碜得下不去口”之类的话,那我就惨上加惨了。
我最近突然不喜欢咖啡的气味,便点了杯猕猴桃汁。服务员端来后我吸了一口,刚发现果汁和吸管都是原谅色后,顿时又气又无语,为什么一切都那么应景?这感觉不好,很不好!
我只能咬着吸管听身后的对话,女孩应该也是中国人,两人用普通话交流,我听着倒没难度。
他们在讨论婚纱设计,我双手握成拳,嘴里咬着吸管。一对刚进来的情侣坐到了我对面,我嘴里的吸管恰好咬成两截,他们被这操作吓得一抖,赶紧手拉手换了桌。
我继续听,当听到葛言在报三围时,意识到那就是我的三围。这女的胸明显比我大,胸围肯定也大,难道他们不是在讨论他们的婚纱,而是在讨论我的?
这样一想,又是仔细一听,他们还聊到了婚礼场地的布置要怎么和这套裙子搭配才相得益彰,还说下个月中旬要以巴厘岛太美,想再游一次为理由把我骗来,婚纱也以帮朋友试穿为由骗我穿上,然后直接把我带到婚礼现场。ωωω.χΙυΜЬ.Cǒm
我愕然,完全没想到葛言竟然是在给我惊喜,而我则怀疑他在劈腿。
这一对比,显得我好猥琐,若被他发现我怀疑他、跟踪他,那他会受伤的,费心为我准备的惊喜的努力也会白费。
这样想着我想无声无息的赶紧从这里消失,滚回酒店睡觉,哪料站起身时把椅子推重了。铁质的椅子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喳”声刺耳的传入耳朵时,店里的人也纷纷回头看,我硬着头皮往外走,祈祷葛言没回头,或者就算回头了也认不出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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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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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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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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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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