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去繁华京都免费五星三包旅游,而是回将“她”赶到乡下生娃养娃关禁闭的秦家……那个让丫头小厮们挤破脑袋想钻进去的金窟窿,是她从未涉足的陌生领域,才没兴趣去探险。
何况见生人太容易露馅,没准扯出一堆麻烦事,她还是悠着点在别院里待着吧。好歹有吃有喝不缺人伺候,还有只小猴子可以消遣解闷,目前刚刚适应,懒得挪地方。ωωω.χΙυΜЬ.Cǒm
再则,她是因一场地震来的,说不定哪天再震一次就能回家呢?穿越生活如此枯燥乏味,做做白日梦也是一种调剂呐。
“您在说什么呀?”
小毛眨巴几下眼睛,明白自家主子理解错误后都快急哭了,不禁跺着脚低吼道:“奴婢说的是大爷!府里的大爷!是您的夫君小姐的父亲呀!姨娘您到底是怎么了?怎将大爷也忘了呀?”
她急得面红耳赤,如此重要机会一旦错过,主子和小姐可怎么回府里去?
“啥——”
梁辛当即一怔险些摔了手里的娃,哆嗦着手抱紧女儿,像是抱根救命木头,不安地边踱步边说道:“你说的这大爷不是我大爷,而是我……夫君?他来了?!他来做什么?我不是早就失宠了吗?你说秦家老太婆把我弄到这儿是要关一辈子的!这……这才几天啊?我大爷他——我夫君他不是在京里大鱼大肉左拥右抱过得滋润惬意吗?来这乡下地方凑什么热闹?想法子去传个话,说我是重病恶病传染病都行,得绝了秦家让我回去的念头!”
乖乖她大娘的!
这俩月她早已摸清了“自己”的底细,是个地位低下的小妾不说,关键还心机深沉惹人厌,在主宅被主母们瞧不上不算,连侍妾奴婢也没一个交好的。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换了秦家给侍妾的汤药,竟怀上了秦家长子的骨肉。
据说这意外在秦家算是台风级的,还是能掀屋顶的那种……至于小妾们为啥不能下崽,她暂且还没问出个一二三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秦家这狼窝虎穴去不得!
即便是这身体原主回了那个秦家主宅,不去半条命势必也得脱层皮,这还是托生女儿的福。
若生个儿子,只怕生产那刻就去母留子了。
“姨娘您怎么……不想回去了?”
小毛无比震惊,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望着眼前的主子,哽咽道:“奴婢知道姨娘您在这别院里受苦了,一年多来主宅只派了个嬷嬷来瞧过小姐一眼……可姨娘您先前不是日日念着要回去吗?小姐虽是庶出,但也是大爷的长女,若长在这别院里将来可怎么嫁个好夫婿?若小姐嫁得不好,您将来可倚靠谁……”
这丫头说着说着,倒哭上了。
原本那双大眼用见鬼般的眼神望人,令梁辛心里瘆得慌,这没说几句就已开哭,那热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看得她越发心虚内疚了。
这丫头非但没怨主子连累她发配乡下拘禁,离开富贵窝秦府,还处处为主子母女着想,深怕主子老死在别院无依无靠。而她这冒牌主子只为自己考虑,丝毫没想过自己的决定也影响丫鬟的一生。
不过让她为一个丫鬟勇闯敌营……抱歉,做不到。
“扯远了扯远了啊,你别急,我领你的好意,快把眼泪擦擦,让人看见还以为我刻薄你了。”梁辛抱着孩子上前,腾出一只手去搂哭得伤心的丫鬟,安抚道:“我从未……呃,至少最近俩月没把你当下人,也不觉得小妾比丫鬟高贵,自然不能私自决定你的人生。这么说吧,如果你在那个秦府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比在这边好,你可以跳槽的,真的,不用顾虑我。”
她自认不是个好老板,至少没钱发奖金,不能占着员工的死忠厚道就强留人家做一辈子白工。
这点b数她得有。
“工资奖金?跳……槽?”
小毛擦了擦泪痕,眼里还含着晶莹泪光,一脸懵逼地盯着主子。显然,她还是没适应主子最近的变化,一时间没弄懂话意。
“有句古话不知你听过没,良禽择木而栖。不管在哪个岗位,人都要有上进心嘛!粗浅一点地说,我不想离开别院,也不打算见什么大爷二爷的,如果你有办法给自己换个更好的主子,不用跟着我窝在这儿关禁闭。”
梁辛将话挑明,诚意满满地望着眼前的丫头,还不忘让嘴角四十五度上扬,以免对方又以为她是刻薄反讽,动不动下跪认错。
作为一个现代人,被人下跪叩拜当真难以接受。
“姨娘……”
小毛的双眼又如开闸的堤坝,瞬间泪流满面。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是有多爱哭啊!抱小猴子去外头玩去吧。”
梁辛将手里的娃一塞,转身瘫在宽大的美人榻上,无奈扶额。这丫头哭起来虽然没声音,但比小猴子还难哄,按以往惯例,不干点活这是停不了的。
“可小姐还没吃饱呢,您再喂喂吧。”
小毛杵在跟前不走,熟练地抖着娃还不耽误哭,用哭腔替小主子讨饭吃。在她的世界里,天大地大,不如小姐饿肚子事大。
梁辛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懒得再起身,只扯开未扣上的衣襟露出小猴子那白花花的“饭碗”。
“姨娘,奴婢不走,您和小姐在哪儿奴婢就在哪儿。”
小毛将等不及扑上去的小姐塞到主子身边,蹲在一旁伺候着进食,可怜兮兮地表衷心:“奴婢就是再蠢笨也不敢忘您的恩,姨娘喜欢这别院,那奴婢就在别院伺候您一辈子。”
先前在四爷院子做粗使时,人人欺凌不说,仅因二爷路过瞥了她一下,在夫人跟前赞了句她的眼睛,夫人就记恨在心。若非姨娘那时在大爷那里说得上话,她早已是个瞎子。
人人都说姨娘是显摆得宠与夫人较劲,但她只需明白姨娘的恩德就好。
梁辛不喜伤感。
刚来时伤够感够了,起不了任何作用。忧不忧哭不哭没区别,地球照样转,她也照样回不去。
所以,她努力乐观,哪怕只是假象。
“小毛啊,我其实是希望你能留下的,多个熟人陪着总能说说话解解闷。你换个主子福利虽然提高了,说不准比我还刻薄呢?而且你这么纯真可爱,要是被府里哪个恶心家伙盯上了,岂不沦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梁辛察觉到小丫头的伤感,便收敛了严肃换了语气,压低嗓音道:“你要真愿意留下,咱们设法打发了那个大爷,等我找到机会就带你一起三人游。”
被困是暂时的,她不可能甘愿被拘谨一辈子。
世界那么大,怎么也得逃出来去看看吧。
“可大爷还不一定会来呢,即便是来了别院也不一定过夜,即便过夜也是住前边那进的厢房,没大爷传唤……您还不能过去伺候的……”话到此处,小毛发现主子的笑容已经僵硬,这才察觉自己似乎当真毛躁了些,讪讪道:“奴婢听了一耳朵就急着来报,还没想到如何让您见上大爷一面。”
“原来要避开那厮如此省心,得了,这事过去了。”
梁辛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侧目扫过窗外,见天色微暗便催促道:“快到点了,赶紧去准备,藤椅花茶果子瓜子都去摆好,可不能错过《每日音乐会》。”
这可是唯一的消遣,还是包场般的贵宾感受,值得付出对待乡村演唱会般的尊重。
“还是摆在后院西边的墙角吗?”
“对,那里音效最好,别忘了给小猴子准备蚊帐,墙角草木旺盛蚊虫太多。”
培养音乐细胞,胎教来不及,也要从娃娃抓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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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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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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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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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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