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眼里有着初为人母的慈爱,同时目光里也带着一种希冀,赵璲看着幼时的自己乖乖的点头,“嗯,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似乎是想到什么,小赵璲又道:“我不会让二弟欺负她的!”
他觉得现在的二弟虽然还小,但是天天的哭闹,连他轻轻碰他的小手都哭呢,害得母亲都不许他靠近二弟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若是她生了妹妹,那就是他一个人的妹妹,才不要给二弟看呢!
冷秋原本有些哀伤的心情,在听到小赵璲的话后,“噗嗤”一笑,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头,“你怎知道你二弟会欺负妹妹了?”
小赵璲鼓着脸道:“二弟整天哭,还会用指甲抓人。”说着还伸手给冷秋看他有抓痕的手背,完了抿了抿唇,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又道:“反正妹妹是我一个人的。”
冷秋又笑了,嘴角弯起了小酒窝,像是和他有了约定,小拇指勾起小赵璲的小拇指,“那我们说定了哦,一百年都不许变的。”
赵璲望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做着约定,心中浮起一阵酸涩,喉头间也哽了哽,却也不知为何。
他现实里其实从来都没见过她生下的那个小娃娃,听说她的时候,她已经和她一起去了,为何在梦里又突然为这个妹妹难过起来。
冷秋的声音越来越空灵,一直在梦中赵璲的耳边环绕,他梦中的情景也越来越模糊,令他有一种眩晕之感。
眼前有白光闪过,赵璲用手臂遮着眼睛,待刺眼的光消失后,赵璲放下手臂,却见他已站在冷秋的卧房里。
卧房里到处都是红,比之前他见到的冷秋和父亲大喜之日还要红,红里还带着黑。赵璲的心忽然砰砰地跳,急骤而慌张。他像是有什么预感似的往冷秋的榻前走,撩起红帐,只见冷秋面色惨白的躺在榻上,她浑身都是血。
赵璲眼神一缩,心脏似乎被人扼住,他想开口唤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他想弯腰去抱起她救她,却见手臂从她的身体间穿过。
冷秋的裙下汩汩的淌着鲜红的血,他想大声嘶吼,想找人来救她,却见这间原本精巧的屋子一瞬间变成了荒芜,潦倒而破败,只余冷秋一人穿着红衣流着血,死寂般的躺着。
突然冷秋的眼睛睁开了,她歪着头看向束手无策的赵璲,她满眼血红,口里咳血,忽而她弯了弯唇对他温柔笑起来,轻轻开口道:“小玉声,记住我和你的约定。”
赵璲眼睁睁看着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慢慢闭上口里眼睛,他喉间哽咽,双目急得猩红,他想跟她说不要睡,让她睁眼,但仍无可奈何。
***
“不要...不要......”赵璲闭着的眼皮颤动不停,额间冒着冷汗,口里也念念有词。
梨香被他吵醒,朦胧间睁开眼,才发现夜已深了,她和赵璲竟一觉睡到现在。
房间里点着根烛,借着微弱的烛光,梨香才觉赵璲好似梦魇住了,她轻轻推推他,他仍是不醒,手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很,感觉她的手骨都快被他握断了。
梨香挣了挣,还是挣不开他的手,侧耳在他唇边听了听,他似乎在说着“不要”。
他手劲越来越大,梨香真吃不消了,唤他也不见他醒,一怒之下,另只手“啪”得在他面上一拍。他似乎被痛感唤醒,终于从梦魇中出来,睁开眼睛猛地一坐起。
赵璲微喘着气,心脏仍在急骤的跳,方才梦里的情景仍清晰地印在他脑海中,尤其是最后这一个梦,他一闭上眼,就是冷秋惨白着脸咳血,裙下淌了一滩血的场面。
他有些口干舌燥,转过头才发现梨香也醒了,自己的手抓着她的手,紧紧的。
赵璲蹙起眉头,松开自己的手,沙哑着声道:“你也醒了?”
梨香下榻去又点了根红烛,自己饮了杯茶后,也给赵璲端着一杯来,待他饮下去后,她问:“夫君方才可是做噩梦了?”
赵璲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很累,他摇摇头道:“无事。”
都成魇那样了,喊都喊不醒,还无事呢?梨香猜他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只他不愿说,她也无所谓,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么?
现下已三更了,两人一直睡到现在也没用饭,梨香其实也懒得再吃东西了,但也要问一问赵璲的意见的,谁叫他现在是个病人呢。
“夫君可要用些饭?”梨香坐在榻边问赵璲道,她自觉现在她还是颇有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的。
赵璲闻言转头瞧着她,一眼不眨地瞧着她,眼神盯得梨香都觉得瘆人了,她狐疑问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赵璲刚从那两场梦境中出来,梨香这张脸仔细瞧着似乎还真有与冷秋神似的地方,发觉自己又乱想了,他摇头躺下拉起被子,“不饿。”
在梨香熄完烛也重新躺回榻上,拉好被子闭上眼正要静静入睡时,身侧的赵璲动了,他一手重重搁在她腰间,带着鼻音道:“我方才醒时,为何脸上火辣辣的?”
梨香当然不可能承认和盘托出了,谁叫他握住她的手不放的,她方才借着烛光看了一下,手腕都被他勒红了一圈呢。
于是她闭着眼悠悠回道:“许是夫君高热还没退呢,烧的。”
赵璲不知是哼还是笑,手摸到她的手,再捏捏她的掌心,“这手又痒了?”
梨香装不懂,一下抽回手,“妾困了,要睡了。”
本以为赵璲还要逮着她说几句,没想到他翻身过去背对着她,应了句:“嗯,睡吧。”
梨香发现从赵璲梦醒后神情就不大对了,只她也不会多问,只在黑暗中看了几眼他宽阔的肩膀,便就睡去了。
待听到梨香平稳的呼吸声,赵璲知道她已沉沉睡去,他才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从那梦中醒来,他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他不知为何会梦到只见过一面的冷秋,难道只因白日时想起了她?
他不仅梦到冷秋和父亲赵柏的相爱相亲,还梦到自己与她和睦温馨的相处,最后却梦到她惨死的死状!
她在梦里最后那句话是何意思呢?为何非要他记住与她的约定?
赵璲的眼突然锐利起来,心也一跳,难道她生下的小娃娃当初没有死?那个妹妹如今还在人世?
赵璲被他自己的想法给惊住了,他说不清脑海里浮现这个猜测时是何心境,他有一种现在就想去查一番的冲动。
想到半年多前从赵夫人口中听到关于冷秋苑的阴私事,他才知道有那小女婴的存在,也知道了她并不是父亲的孩子。
或许这个梦并不是一般的梦。
赵璲只觉自己有些高兴,也有些期待。
虽然那孩儿生父不详,但若还活着,以冷秋这么温柔良善的性子,她定也舍不得弃了那小娃娃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嫁给锦衣卫做妾之后,我苟住了更新,第160章 梦中的约定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