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香看着他一连串的慢动作,心想他可真是个闷骚的。明明比那风流公子赵琅格局风流嘛,但事不过三,她绝不会第三次被他的男色所诱呢!
“夫君,要不要吃个鸡?”梨香站在离赵璲五步远处无视他此刻孔雀开屏的模样,娇笑着问他。
赵璲此刻看她那神采飞扬的脸,越发觉得自己要好好教训她一番了。现在不愿搭理她,却也在外累了这么多天,身体精神都想放松一下,于是躺到了梨香原来躺的那贵妃榻上。手臂半搭在眼睛上:“好了叫我。”
夏末傍晚有些凉爽了,微风吹着老槐树的叶子,夕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留下一片点点晃动的光圈。梨香真觉得他是上苍造就的尤物,鼻梁高挺,凌厉地下颌线,都在暗示着他是一个刚毅的人。
但此刻他应该是很累了,面色有些憔悴。微闭着的眼睛长睫在轻轻颤,却又古怪的透露着一丝脆弱,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内心有柔情的人。
杀人不眨眼令三岁小儿闻之啼哭不止的“鬼见愁”,手握重权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又怎会有柔情的一面?梨香暗暗发笑,笑自己想多了。
东沁和三平两个本来见着赵璲来了都战战兢兢的,却又看见自家公子和郑姑娘的相处,不由目不斜视又有些吃惊。
他们是头一回见赵璲和女子相处,且还这么引人遐想的相处,那是从所未有的,怎能不吃惊。心里对梨香又高看了几分,心下更想到要好好侍候她,说不定他们的身份也随着这郑姑娘水涨船高呢!俩人烤着这叫花鸡也越来越起劲了。
梨香可不知两个奴才的想法,搬了个小凳坐在火坑旁,手托着下巴指使着他俩怎样弄这叫花鸡才会更好吃。
赵璲眯了一会儿就醒了,耳边一直是梨香叽叽喳喳软糯的声音。他却也没感到不耐,反而像是安眠曲,本以为睡了很久,不过也只有半个时辰而已。
“呀!闻到香味啦,好了好了,三平,把它砸开吧。”梨香欢快的声音又响起,这会子才像个十五六岁少女的稚嫩模样。赵璲的唇若有似无的弯起。
三平拿着个小木棰轻轻敲着从火洞里挖出来的那一大团泥巴似的东西。
“哎呀,姑娘不是说了要用点力才能开嘛。”东沁一脸嫌弃的看着三平,抢过他手中的锤头,用力几下敲开了泥巴。
鸡肉伴着荷叶香的味儿散得更浓了,东沁和三平都馋得咽了咽口水。梨香在旁见了,噗嗤笑了,“等会子有你们吃的,快去拿些碗筷过来吧。”
东沁到底是姑娘家,脸一红赶忙跑去小厨房。三平倒是脸皮厚,笑嘻嘻道:“多谢姑娘赏这新鲜物给奴才饱饱口福。”
眼角余光瞥到那贵妃榻上坐着的人影,三平一惊,立马蔫了,磕磕绊绊地说:“公…公子,你…你醒了?”
梨香坐在小木凳上,腿动了几下移着屁股看向刚醒的睡美男。双手托腮,眼睛对他眨巴眨巴,“夫君啊,你这是闻着香味才醒了么?真是狗……”
在赵璲瞪过来的眼神中,梨香把最后两个字咽了下去,又假模假样道:“啊,夫君,妾请你吃鸡\吧。”
赵璲闭了闭眼似是在忍耐什么,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抬手揉了揉。出口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低沉:“闭嘴。”
梨香见他被气着了,心中还蛮痛快的,谁叫他之前总是嘲弄她?不逗弄他一番,还不晓得到底谁是道高一尺,谁是魔高一丈呢!
东沁很快拿了碗筷过来,三平走过去接过来,又去搬了张小桌和小椅。
荷叶包着的鸡烤得黄通通油汪汪,梨香卸了只鸡腿用筷子夹到赵璲碗里,“吃吧,赵大人。”
赵璲阴恻恻看了她一眼,好像在对她的称呼不满。“你在府里倒是如鱼得水,收放自如。”
“指挥使赵大人,赵公子,好夫君,这不是有你罩着我么。”梨香不理他的眼神,给自己也夹了块肉,又像是求夸奖似的说:“呐,吃吃看吧,这可是我郑氏独家秘制的呢。”
赵璲夹了口肉放进嘴里,这荷叶包着烤的鸡果然与一般酒楼里做的味道不太一样。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品相,不是色香味俱全,但确实是好吃的。只是心中有点怪异,明明自己从前都没吃过这样的菜式,却又感到萦绕在舌尖的味道很是熟悉。
“还可以。”
听着赵璲有点吝啬的赞美,梨香也不计较,笑眯眯地继续给他夹肉,又分了几块肉放到一个空碗里,留着给东沁和三平吃。
“啊!”梨香一拍脑袋,“吃肉怎么可以没有好酒?”便又唤来三平去弄点酒来。
三平可不敢当着他家公子的面擅自给个姑娘家喝酒,眼睛像做贼似的觑着赵璲。
“看他做什么?你家公子肯定也想喝酒吃肉的。”梨香转过头又看着赵璲,故意掐着嗓子道:“夫君啊~你说是不是呀?”
“去吧。”赵璲头也没抬只摆了下手,等三平一溜烟儿跑走后,他才看向梨香。“要不要我帮你把舌头捋一捋?”
梨香心里的气儿又起来了,装模作样的狗东西!就允许他自己撩人,不许别人勾他。这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今天不和他掰扯掰扯她还不做他的这劳什子小妾呢!
想到这梨香就更气了,这赵璲也没个日个准确的说法。院里的下人除了东沁和三平两个可都没把她当成赵璲屋里头的人,连个通房都不算呢,纳妾礼更是没有。
也没纳妾礼,也没打算碰她,看赵琅那反应,估计他母亲也不知道她在赵璲院里的事儿。赵璲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不会还惦记应县的案子,为了安抚她的假爹郑荣以便顺藤摸瓜,之后还送她回郑府吧?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喜爱赵璲非他不可,倒也不怕被送走。只是现在她武力还没恢复全,银两才弄了那么点儿,也不够以后在外生存啊!
想到这,梨香觉得她猜测的肯定是对的。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也顾不得与他演戏了,当下就想给他一个不好过。
赵璲看她眼睛轱辘轱辘转,心猜她肯定又想搞什么鬼心思,于是便紧盯着她的动作。
在梨香倾身过来,拿起鸡骨头想趁他不备塞到他嘴里的时候,赵璲立即抬手握住了她抓着鸡骨头的右手腕。梨香见被他发现,左手又飞快地去拿小桌上的鸡骨头。
赵璲头往后仰,两只手都克制住了梨香的手令她动弹不得。
“你胆子不小,皮又痒了?”他声音虽没怒气,语气却也说不上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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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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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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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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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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