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州和乌海两人到的时候菜市场的晚市还没开始,菜场里买菜的人很少,就连卖菜的和肉摊子上的人都懒懒散散的,没什么精神。
按理来说来取新鲜的肝得一大早来,因为这个时候牲畜才刚刚杀好,这样才新鲜。
而按骑车大爷的话来说,这人就喜欢在晚市开市前后来买,是以袁州和乌海才会这个时间来。
“还真是奇怪的时间。”袁州心里暗叹。
就在袁州和乌海炯炯有神的盯着菜场门口的时候,远处来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唐装,外面穿着黑色背夹,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起,脚上是一双黑布鞋,走路步伐很是稳健,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是亲切的样子。
说这人好认是因为他留着非常漂亮的胡须,是个美髯公,胡子一直到了胸口的位置,上面一截是白色的,下面则是黑色。
留着胡子的脸看起来不是很老,胡子打理的非常干净。
“应该是这位师傅。”袁州转头对乌海说道,然后朝前走去准备打招呼。
要是别的时候袁州肯定不好意思,这么直接去找一个陌生人,但这次不同。
这人可是掌握着系统都说不可能的菜,是以,这次袁州很是干脆的开口了。
“您好,我是袁州,这是乌海,我们是骑车的老大爷介绍来的。”袁州开口介绍道。
袁州是走到这人面前站定,然后开口的,这人也是耐心很好,笑着等袁州和乌海开口。
“哦,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我是柳章。”这人说着,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你是那厨神小店的老板,做菜很厉害,你是那个小胡子。”这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一时之间都听不出到底多大。
“打扰了。”袁州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乌海倒是没那么多顾忌,先看了看他的胡子,然后才问道。
“简单,因为他是厨师,你是个爱吃的。”这人再次笑道:“你们的故事我也听了很多。”
骑车老人爱讲故事,所以在吃饭的时候,讲了袁州小店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真是了解我。”乌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那么柳先生的晚餐能否教给我。”袁州道。
袁州早就想好了,他来蹭一顿肝生,然后再回请他一顿。
“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那老头说你店里的价格都很符合那些菜的身价。”柳章语气轻松的说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袁州也不扭捏,点头道。
“这就进去吧,估计羊肝子是有了。”柳章朝前走了一步。
袁州摆出学生的架势,准备好好的观摩学习,而乌海则好奇的东看西看的,时不时还看柳章的胡子。
要知道柳章的胡子确实很引人注意,因为一看就知道平时对它非常的爱护。
“哈哈哈,其实没什么要学的,估计你等会一吃就知道了。”柳章见袁州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
“这道菜我不会。”袁州认真的说道:“所以希望能够不吝赐教。”
“具体也没什么好说的,一会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柳章不以为意的说。
听语气并不是吊胃口卖关子,袁州就压下心头的情绪。
“别管他,每天都严肃的很,不过因为这样才能做得好,毕竟我也是个很严肃的人。”乌海在一旁说道。
“哈哈哈。”柳章忍不住抚须大笑。
一旁的袁州权当没听见没看见乌海的耍宝。
“小伙子的胡子有趣,人也有趣。”柳章笑完,然后道。
“当然,我是个很风趣的男人。”乌海用两指顺了顺自己的八字胡。
“呵呵。”袁州对于乌海的厚脸皮又有了新的认知。
说话间,三人早就走进了菜场来到了卖羊肉的地方。
这个菜场算是比较大的,单单是卖猪肉的肉摊子就有三长排,就连卖牛肉的都有一整排,这在其他市场是很难见到的。
毕竟蓉城地处西南,吃猪肉的还是多于吃牛肉的,一般的菜场也就一两家卖牛肉的,而羊肉的得到冬天才有一两家,平时还根本没有。
但这里却有三家卖羊肉的,柳章带着人直直的朝着最边上的摊子走去。
“这人做生意公道,羊肉是吃草的,肉味大,膻味小,每天都杀两头羊,一头早上,一头现在。”柳章边走边说。
这话明显是说给袁州听的。
“嗯。”袁州点头,像个学生跟在后面。
达者为师。
乌海则好奇的比较着羊肉和边上牛肉的区别。
“老柳来了,刚刚掏出来的羊肝子,给你。”柳章带着人刚刚走到摊位上,还没说话,那个正在解羊的汉子,立刻把羊肝从羊肚子里拿了出来。
“谢谢了。”柳章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稻草编的袋子,接住了羊肝。
“客气什么,什么时候再给来一盘,我下酒。”解羊的汉子爽快的说道。
“没问题,明天你留两幅,给你备一碗。”柳章爽快道。
“说好了,我明天去找你。”解羊的汉子立刻应下。
“留着留着。”柳章拿着羊肝,边走边应。
“这羊肝还真小。”对比完牛后,乌海道。
“但是羊肝鲜。”柳章道。
“嗯,但也膻。”袁州皱眉。
“这刚杀出来的羊肝鲜嫩,用其他的装得串味,这个草袋子好,去腥还杀菌,还能沥血水,到家清洗就刚好。”柳章道。
“谢谢柳大师。”袁州郑重道谢。
柳章确实是大师风范,和袁州素不相识,但也能把自己做菜的秘密直接说,还很仔细。
古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连师徒之间都要留一手,更何况是陌生人,是以听上去没什么,但实则大师胸怀。
“谢什么,我也等着你的饭呢。”柳章不紧不慢的走着。
从菜市场到柳章家徒步只需要七分钟,三人边说边走,倒是很快。
柳章家就在不远的小区里,住的是一楼,带个小院子,摆了张小木桌边上种了些调料,已经郁郁葱葱的了。
穿过小区花坛时,就能看到不少上了岁数的老人,靠着太师椅,一摇一摇,慢悠悠让人有种莫名的安静。
“葱姜蒜都是自己的,这样方便。”看袁州在看,柳章就解释道。
“味道也能自己控制。”袁州点头。
住所不偏僻也安静,种半亩蔬菜,自给自足,真的是理想生活。
“你们俩坐一会,我就不给倒茶了,这肝生不能迟了。”柳章说着就拿羊肝进了厨房。
“没问题。”乌海立刻规矩的坐下,也不东张西望,安静的等菜吃。
这倒是乌海的好习惯,有吃的特别安静,跟狗差不多。
至于袁州内心平静不下来,目光望着厨房,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袁州是极其好学的。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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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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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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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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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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