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还怎么办,唯一现在知道的可以对付那团黑雾的工具都不在身上,这就很麻烦了。我有些头痛。毕岸倒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一堆吐槽还没对毕岸说出来,毕岸马上对我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示意我冷静冷静,“那个瓶子现在在朱柳的手上,你不用担心,我倒是觉得朱柳能解决我们没有解决的事呢。”
我,这我倒是没有想到,我突然发现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个人对彼此了解好像加深了一些呢。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毕岸,毕岸看到我那个样子,搓了搓手臂,说:“你能不能别那么看我,好奇怪。弄的我毛毛的。”说完还自顾自的打了一个寒颤。我嗤笑一声,懒得再想。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现在怎么打算?”我问毕岸。毕岸想了会儿,说:“朱柳短时间应该不会出事,且那个黑雾现在受伤还挺重的,对上朱柳他可悬得很,再说,朱柳现在身上有弱水,那团黑雾更不足为惧了。我觉得,我们要不先去找你说的那个族长吧,好像叫小五来着,对吧?”
我点了点头,又想了想,觉得毕岸说的很有几分道理,不去先去把小五救来,免得再受那个睚幸的威胁。
和毕岸想法一致后,我和毕岸商量着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符号,一个类似烛台的符号,而且做了一个向东的箭头。如果待会儿朱柳出来了看到这个箭头肯定是知道去哪里找我们了。
我烛台刚画完,就想起我上回一脑抽收的那个叛徒青灯,我现在敢肯定那个青灯肯定是睚幸的人,一环套一环,把我骗得这么惨,到时候捉到他们我一定要报仇。我心里默默地想着,真是越想越气!
记号什么的都做好了以后,我和毕岸一起向东赶去,虽然刚刚听那团黑雾和睚幸的对话知道了事情有变,小五现在还没有什么事,但是迟则生变,还是要抓紧时间。
我们到了最初我来到这个镇子的地方,毕岸和朱柳最初来到这里也是直接到了这里,我有预感这里就是睚幸准备处决小五的地方。
果然,我们到了那里的时候,现场混乱非常,我从来没有发现这个镇子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寂静了那么久的镇子突然就嘈杂了起来。
外围的这些人……我居然觉得很面生,似乎……我都没怎么见过。这太奇怪了不是吗。我和毕岸对视了一眼,我们两就开始一齐向里面挤过去,这么吵,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我们挤了进去。终于,我看到了一些面熟的人。小五在最里面,躺在一个石板上,显得气息微弱的很,小五的手垂在石板的边缘那,石板下放着几个大大的陶瓷碗,我简直不敢相信!小五的手腕被割破,正在滴答滴答的留着血,血顺着手腕流到了陶瓷碗中,旁边站着一个大汉,看到碗中血快满了,还去接着移过去一个新碗。我看到小五的嘴唇已经在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了,但是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去阻止。
天啊,这群人在干什么?!
我疯狂的跑上前去,毕岸想拉住我都没有拉住,我连忙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赶紧帮小五把手腕的伤口包扎住。但是那个伤口好像太深了,我颤抖着手包住还没一会儿,我就看到血已经透过布匹浸出来了。我看着这一幕,心里都在发寒,完全忘了我的法术已经恢复了,我是可以用法术给他止血的。
当我手忙脚乱的开始用法术的时候,围观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个人闯了进来马上群情激奋起来。但是我却顾不了那么多,刚刚实在太紧张,又因为我许久不用术法,实在不太熟练,一段口诀,念错了几次。终于对了,我把小五的伤口止了血。看向围观人。
刚刚那群围观的人刚想冲进来,就被毕岸给拦住了。毕岸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回头看向我:“搞定了吗?搞定了我们就走。”
我点了点头,轻轻的扶起小五,最近的折磨让小五身材变得瘦削了许多,小五现在算无意识,我在想,要用什么方式更好的带上小五呢。
突然,几声拍手声响起,我和毕岸同时看向发声处。睚幸!我瞳孔微缩。
“还真是有情有义啊,自己的同伴不管居然跑来管一个不想干的人,你们说,我要怎么夸你们呢?”睚幸的声音就像一条湿漉漉的毒蛇,让人浑身不舒服。
我刚想反驳,就看到睚幸的身后被推出来一个人,我和毕岸眼睛一缩,居然!!!居然是朱柳!
朱柳被推得摔倒了地上,身上都沾上了灰尘。朱柳手上绑着麻绳,嘴里塞着一个布巾,看到我和毕岸,马上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我和毕岸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朱柳怎么会落到睚幸的手上呢?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马上,我扶在手里的小五被人一个猛劲,抢了过去。
我:!!!
毕岸看了我一眼,像是也不大敢相信一样。
朱柳还趴地上,小五被一个壮汉扣着现在睚幸的身后。
睚幸看着我和毕岸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好玩的事愉悦到了一样,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毕岸的眼眸渐渐的变深,我感觉到毕岸已经被睚幸惹毛了,万幸我的术法恢复了,这个睚幸我也早就不想忍他了。
围观的群众好像被这里似有似无的杀死感染到了,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这样正好,免得我伤了无辜。
我和毕岸刚做好起势,准备直取睚幸,“等等。”睚幸一挥手,我和毕岸明显感觉到有股气流把我们推了回去。
睚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接着说道:“不要打打杀杀的嘛。这个狐狸刚刚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也不想弄的太难看。两个,你们带一个走。”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朱柳和他手下手里的小五。
我和毕岸互换了一个眼神,他为什么要提出这样一个提议,这毫无意义好吗。朱柳是我们的同伴,这一路我们一起风风雨雨这么久,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弃她的。对于小五,我更懂的是一种感谢,他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帮助我,救小五,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我愿意尽全力救他,他们两个人是不一样的,但是……
“我们选朱柳,放了她。”毕岸冷冷的声音响起。我一愣,随后又释然,毕岸这个想法无可厚非。
睚幸打量了一眼毕岸,又看向我,接着问道:“那你呢?”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这种选择题的意义在哪里。地上的朱柳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毕岸看我长久的没有说话,也侧过头看着我,我……
“选朱柳。”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看到朱柳像放了心一样身体一松,毕岸也再把头侧了回去,什么话都没有说。
“哈哈哈,假仁假义,哈哈哈,和这个废物一样的假仁假义。”睚幸听到我的答案后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她的答案,你听清了吗?”睚幸收了笑,慢慢的吐出来这句话。我一愣,就听到小五虚弱的抬起头,看向我,没有管睚幸,只回答道:“听清了。”
小五醒了?!睚幸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小五亲耳听到我们放弃他的话,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心想像小五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小五好像懂了我的意思,他虚弱的摆了摆头,说道:“理当如此。”
睚幸懂了他的意思,冷哼一声。只是我听到小五的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睚幸好歹是说到做到,让他的手下给朱柳解了绑,一解绑朱柳马上跑到我身后,完全就是一副再也不想和睚幸对上的样子。我安慰的拍了拍她,没有说话。
“睚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终于问出了最近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疑问。虽然他们都说睚幸是想对小五取而代之,但是我并不这么觉得,睚幸更像是在针对小五,但是也并不是在往死了折腾小五。他恨小五但是也不打算轻易的杀了小五。
“呵,我想要干什么?我想要这个虚情假意的人重新来过一遍我所经历过的每一件事。”睚幸缓缓的说道。
我的心里一震,睚幸还没完,他接着说道:“欺骗,隐瞒,流血,牺牲,凭什么就我一个人活在这阴诡地狱里苦苦挣扎。”
不知不觉中,画面一转,刚刚周围还吵吵嚷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无垠的旷野的中就剩下我们几个人。
终于,良久,“哥,对不起。”我听到了小五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一片寂静。
陡然,睚幸像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样,他的脸突然变得很狰狞,瞳孔在不停的放大,猛的一个瞬移,睚幸站在软跪在地上的小五面前,正在疯狂生长的指甲抬起小五的头,睚幸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小五,嘴里一直念叨着:“迟了迟了。”
我看到睚幸现在一副疯了的样子,生怕他会伤害到小五,马上想跑过去。却被毕岸伸手一拦,我看到毕岸对我摇了摇头。我只好按捺住自己,看向他们俩。
睚幸的头发在疯长的,我呆愣的一会儿,他的头发在空中张牙舞爪着,通红的眼睛,额头上隐隐约约的印记,我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毕岸的衣服。缓缓吐出我心中的怀疑,睚幸……其实是魔吧。
我这句心声还没有说出来,毕岸好像已经懂了我想说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睚幸死死的抵住小五的动脉,阴冷的声音说道:“你不用在这里装腔作势,我受的罪你连一成都没体会到,就在这里装模作样,我要你的心头血,你给吗?”
心头血?!我看向毕岸,朱柳也连忙回过头看向毕岸,毕岸看着我们俩的样子,一愣,摸了摸鼻子,说道:“你们俩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他弟弟的心头血。”
我实在没弄懂睚幸的想法,凡人被取心头血,于寿命有碍。这不是就等于要小五的性命吗。
毕岸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们俩同宗血脉,可以互布三魂七魄。睚幸凡人入魔,看来,三魂七魄不全。”
毕岸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先前在后山那,我听到那团黑雾说过要小五的血。那团黑雾和睚幸是什么关系,难道……是睚幸的念?
天啊,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突然,我们听到一声闷哼,就像什么探进了肉里面一样。
“小五!!!”我失声喊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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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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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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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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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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