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可能是他并没有那个能力带走我,而只是在恐吓我,想让我自己在心里投降,然后不加反抗的乖乖和他离开,想到这里,我的思路就清晰很多了,不知道他的身份又如何,现在是他在明,我在暗了,我就等他沉不住气,乖乖的来找我。我不动声色的对阿霁说:“我知道了。那就等他来吧。”然后打定了等他出现的决心。
一旦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坚定了决心之后,我的日子还是照常的过,该吃吃,该睡睡,没有什么人可以试图威胁了,我一边拉着阿霁打着纸牌,一边在心里得意的想。不过差一点就中计了,我还是有一点后怕的,等我弄清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愤愤的把纸牌丢了出去,带着一股杀气,吓的阿霁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瞪着大眼无辜的看着我。
我们若无其事的过了三天,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三天之后,黑袍人如约出现在我的店里,悄无声息的,毫无征兆的,就像前两次一样,不过我已经没有了前两次的的惊慌,已经化被动为主动了。
黑袍人淡定的坐在我的对面,当然我是无法看到他的表情的,不过从他的姿势上我可以看出他是相当的淡定,他自以为已经从心理上打垮我了。他倨傲的对我开口说道:“老板娘,你应该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吧?自觉地和我走吧,事情办完之后,我还是会送你回来的。”
我笑了笑:“我说过,你有那个本事再说。”听了我的话,似乎是觉得事情没有朝他预期想的那样发展,他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再开口说话,他的黑袍严丝合缝的盖在他的身上,只有窗外的寒风吹进来的时候,他的袍子被风灌进去,就像是飞过了一群乌鸦。
我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我在等他主动对我说,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低沉了很多,他对我威胁我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阿霁被他的话吓到,躲到了我的身后,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对面的黑袍人说道:“这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要么就说实话,要么就直接从这里出去。”
说着,我就直接对阿霁说道:“阿霁,开门送客。”说着,转身就要回到我的房间里去,见我真的要走,黑袍人似乎真的是急了,他一下子闪现在我的面前,速度快的让我根本看不清他移动的动作,他声音里似乎透出一股焦急,开口对我说道:“老板娘,求求你和我出去,救一个人。”
我听了他的话,来了兴趣,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我挑了挑眉,问他:“救一个人,救谁?”
他缓缓的开口说道:“一个女孩子,她是我的主人。”
一听说是他的主人,我就来了气,我问道:“你的主人?就是她派你来这里威胁我的?”
他听到我的话,连连摇头辩解道:“老板娘,不是的,是我自己来的,我的主人对整件事是不值情的。”我将信将疑,但还是提醒他:“既然你来这里是有求于我,那么你应该听说过我这里的规矩,拿你的灵魂来换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举。”他听了我的话,成了半晌,我在心里嘲讽他,又是一个既想的要好处又不愿失去的人,何必跟他多废话。
他却摇了摇头,对我说道:“老板娘,我是知道你的规矩,可是,可是我是一个没有魂魄的人。”我大吃了一惊,问他:“没有魂魄?”
他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解释道:“我在来之前,就听说了老板娘的规矩,可是我是一个没有魂魄的人,我不能给老板娘你想要的东西,而且我早已知道老板娘你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没有交换,你一定不会答应我的要求,所以我,我就仗着自己特殊的情况,出此下策,想恐吓你和我一起出去,救我的主人。”
我冷笑道:“什么铁面无私,你是想说我不近人情吧。”他急忙辩解道:“老板娘,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真的……”
我摇摇手,对他说道:“算了,你不要再解释了,你说你是一个没有魂魄的人,这是什么意思?”他听到我的问话,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开始动作,我看到他开始解开他的衣袍,阿霁见他做此动作,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里叫到:“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能在我和老板娘两个黄花姑娘面前耍流氓呢?”我看着黑袍人的动作,心里考虑着是不是需要制止他,但就在他将黑袍脱掉的一瞬间,他又直接消失,我看的清清楚楚,真是一丝缓冲的时间都不给我,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我听到他的声音传来:“老板娘,我在这里。”我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但又确确实实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我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过去,然后我伸手一摸,希望能摸到他,我心里猜测,也许他只是隐身了,或是使用了障眼法,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摸到。
看到我愣愣的站在那里,他开口解释道:“老板娘,你是摸不到我的,因为我没有实体,确切的说,就像一团空气一样,我是‘画中人’。”
“画中人”我疑惑的的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从我的面前传来,可是我却看不到他,他耐心的为我解释道:“画中人就意思就是说我只是一副画上的人,没有血肉,没有灵魂,只是被主人长久的睹物思人,有了人的情感,但是我的本质上还是虚无的,离了画,我就只能是一团有了意识的空气,没有人能看的到我。”
“那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形体吗?那是有多无聊?而且一直没有人能看的到你吗?”听了他的讲述,我嘟了嘟嘴。
他含笑的声音传来:“只有两种情况别人能见到我,一种就是画上,一种就是入梦。”
“入梦?就像是死去的人给家里人托梦那样吗?”
他解释道:“意义差不多,不过还是有一点分别的,因为别人的梦境相当于是我的现实,我也能影响和操控别人的梦,我是活在梦境之中的。而且我能操控所有人的梦,除了我的主人。”
“什么意思?”
“主人的梦是真实往事的重现,而我也是曾经的主人创造出来的,所以我没有能力控制她的梦。”
我看着眼前这个虚无的人,其实看起来我只是在看一团空气。我想起这段时间的日子确实是很无聊,我转头看向一直一脸惊恐漂浮在一边的阿霁,对她说道:“阿霁,我们出去走一趟怎么样?”阿霁听了我的话,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像是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万年宅女老板居然愿意出门了,她欣喜的点头:“好的,老板娘,我愿意。”语速之快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反悔。
而此时,明显有一个人比阿霁更为激动,他颤抖着声音问道:“老板娘,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出去救我的主人了。”我看着这块激动的‘空气’,对他说道:“大概吧,不过要看你的表现,我可不想再空气说话,虽然黑袍也很奇怪,不是你还是穿上它吧。”我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黑袍人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他脸的方向朝向我,殷勤的对我说道:“老板娘,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我喝了一口茶,然后抬头对他促狭的笑笑,然后对他说道:“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不精彩的话,我是不会帮你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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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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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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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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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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