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升起,照着这座古堡。
古堡内有座破烂的庙宇,破庙内有座破烂的佛像。
佛像前站着一个人,正在聚精会神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座破佛像。
释道安醒来的时候,发现庙内空空如也,也不知道黑衣女子和苦瓜脸和尚跑哪儿去了。
也许已经走了,也许还在这座古堡内。
释道安在庙内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就是发现这佛像蛮大的。
他已经看了快小半个时辰了,可依然在瞅着,仿佛这就是他温柔多情的情人坐在那里。
他总觉得这佛像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就是让人看着不舒服。
可一下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很别扭,很难受的感觉。
这座佛像很大,约莫有两丈高,大头大肚大身子。
估计原本佛像上面是镀金的,可现在外层的金衣却已经被人揭去,表面灰秃秃的。
若是仔细看的话,依然可以看得见那些有些大有小的坑坑洼洼的刮痕。
佛像的头左半边掉了个耳朵,右半边少了个眼睛,下巴也少了一块。
身子倒是坐得直直的,拈着兰花指,一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样子。
释道安左看看,又看看,觉得还是找不出眉目,就转身出了大殿。
殿外是一座不大的院落,院子里一片凌乱。
破砖,破瓦,破铁片,落叶,枯枝,尘满地。
就在院子的地上有着两行字。
一行看起来很秀丽,另一行则很粗犷。
“追敌。”
“亦去追敌。”
有敌人吗?
什么样的敌人?而且还需要两个人都去追?
况且看地上的文字,应该不是同时写上去的。
难道还有两批不同的敌人,还是有人用了分兵之计?
究竟黑衣女和苦瓜脸和尚看到了什么人,遇见了什么事情?
释道安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他忽然听见了一阵铃声,铜铃发出的那种清脆的声音。
这是湘西赶尸人的铜铃发出的声音。
可是现在是大白天的,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怎么会出现呢?
湘西赶尸人原本只应该出现在湘西,绝难出现在其他地域。
而且即便在湘西,也只能是在晚上,根本不会在白天赶尸。
可是这几天,没有一处不透着诡异。
现在又是铜铃声起,难道湘西赶尸人又出现了。
难道白天也能赶尸?还是只是相似的铃声?究竟是在晃动铜铃呢?
释道安纵身一跃,上了院墙,向四周看了看,仿佛确定了声音的来源,向前掠去。
铃声忽远忽近,很难具体确定其位置。
但是释道安好像就像认准声音从这方向传来的一样,疾驰而去。
释道安的轻功不是江湖上最好的,但肯定不是最差的。
飞檐走壁,穿房越脊,那也是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释道安却发现自己怎么就这么差劲了呢。
因为一直在向着铃声的方向疾飞,可是却就是赶不到。
释道安一步跨到一间房顶上,正想继续前行时,忽然发现铃声停止了。
就在铃声停止的一刹那,忽然站立的屋顶塌了,释道安落进了这间房子。
挺身站定,释道安发现,这间屋内竟然有张桌子,桌子上有酒有菜。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菜香酒香一齐扑鼻而来,弄的释道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竟然是新鲜的菜,醇香的酒,而且是刚上桌的,那些菜还在冒着热气。
刚才谁人在这儿?又是谁准备的酒菜?
难道是个陷阱?还是有人知道释道安会来?
古堡内难道还有人再住?又或者这是鬼门关的最后的宴席?
可究竟是谁呢?
释道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他只想填饱自己的肚子。
释道安大大咧咧的地坐了下来,开始吃菜喝酒。
还一边喝着酒,还一边嘴里嘀嘀咕咕的。
“好酒,好菜,看来还是有好心人呀。”
不大一会功夫,酒菜就下去了大半。
释道安拍了拍吃的饱饱的肚子,站起身来看了看屋顶的大洞。
“这洞还挺圆的。”
释道安忽然自言自语道。
说完,就从怀里摸出点碎银子扔在桌子上,转身出来房间。
街道上依然很安静,只有轻微的风刮过,留下了一阵尘土飞扬。
释道安看见不远的地方有座高楼,约有十来丈高,可是看起来也是很破。
古堡中到处是残垣断壁,破屋烂房,没有一个人影。
街道也不平坦,有些地方也是坑坑洼洼,街道两旁的门面也是破乱不堪。
有的房门已坏,有的窗户掉了半边,有的屋顶塌了一半,有的院墙已经完全塌掉。
这就像是一座废城,而且是一座废弃很久很久的城池。
没有人,没有生物,没有任何活的东西。
释道安站在废弃的高塔前,抬头望着。xǐυmь.℃òm
这座塔还是蛮高的,至少在近处看着很高,估计应该是七层的浮屠塔。
可惜已经废掉了,没有人在供奉了,更也不知道原来的僧人跑到哪儿去了。
释道安几个纵身起落就来到了塔顶,整个古堡一览无余。
这古堡倒是不算太小,方圆十几里。
可是释道安却面色沉重。
古堡真的就是一座完全废弃的城池,方圆十几里没有任何人烟,没有任何生气。
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尘土满地,到处是枯枝败叶。
就像这座城池一直埋在地下,忽然出现在了阳光里。
释道安慢慢走下楼,楼梯已经腐朽,有好几次差点掉下来。
幸亏反应及时,方才躲了过去。
一层是个大厅,却满是破乱的景象。
释道安慢慢地从楼梯上下来,正欲出来,忽然却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大厅中的一个地方很光滑,光滑的很异常。
一座原本就在很早前就废弃的城池。
一座原本就不在使用的高塔。
怎么会有人使用过的迹象。
这是一张桌子,桌子本身很破,桌上尘土积了很厚。
可是有一根桌腿的根部看上去却很干净,就像有人时不时的擦拭一遍。
释道安围着桌子转了几圈,忽然用手攥住了桌腿,使劲一转。
就听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一处墙角处忽然出现了一个暗门,暗门在慢慢的打开。
释道安进了暗门,发现有一条向下的通道,想也未想就走了下去。
这是间暗室,不大的暗室,方圆两丈左右。
有一张桌子,桌子上一张油灯,在摇摇晃晃。
桌子旁边的墙壁旁站着个人,却被几条锁链锁在墙上。
手上,脚上,还有身上,有好几处都带着铁镣。
那人一身破衣,浑身鲜血,低着头,歪着脑袋。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
为什么这人会满身是伤,难道有人在此私设私刑?
释道安慢慢走了过去,还没走到那人身边,就听那人说话了。
“哼哼哼,怎么又来折磨老夫了,放心,老夫死不了,可就是不说。”
释道安没有答话,而是走到那人身边,仔细地看着那人。
这是个老者,年纪约莫六十来岁,满脸胡子拉碴。
那人忽然抬起头来,一双鄙视的眼神看着释道安,脸上却是微微一愣,随即又接着说道:“怎么换人了?换谁来也没有用,老夫不会屈服的。来吧,老夫受得了。”
释道安忽然又走到桌旁坐了下来,不说话,反而是别有兴致地看着那人。
那人见释道安看着他,说道:“看什么看,有本事继续折磨老夫呀。”
可是释道安还是不理他,还是仔细地看着他。
那人又道:“原来是个软蛋,连折磨老夫都不敢,废物一个。”
然后那人就开始骂起来,什么亲娘老夫,什么祖宗八代,怎么难听怎么骂。
释道安忽然倒了杯茶,走到那人身边,递了过去。
那人一见又是一愣,随即脸上竟是轻蔑的脸色:“怎么?换手法了?改下毒了?老夫不怕,来,给老夫喝。”说完就把嘴凑了上去,咕咚咚就喝了个干净。
释道安放下茶碗,又继续盯着那人看。
那人见释道安不言语,只看着他,骂来骂去就不骂了,反而也看着释道安。
两人互相盯着看了半天,大眼看小眼,小眼瞅大眼,谁也不说话。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释道安忽然说道:“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那人说道:“怎么?沉不住气了?开始问了?以为换种方法就能问出来。问吧,看看老夫会不会跟你说,会不会告诉实话,来吧,老夫早就等着呢。”
释道安还是笑了笑,说道:“你是谁?”
那人一愣,随见哈哈大笑:“怎么?审问了老夫几个月,就不认得老夫了?要不就是换了这种方法。原来流云阁的人也不过如此。其实这种方法老夫很早前就用过了,现在被你个小毛孩子再用,以为老夫这么容易上当,你当老夫是谁呢?”
释道安仍然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人,说道:“流云阁?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正想说些什么,释道安突然打断了他:“你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不想问你这个。虽然我很想知道流云阁到底是什么地方,或者又是什么人,可这些跟我没关系。我刚才就说过,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到底是谁?其他的问题我不敢兴趣,也不想问。”
那人有些怔怔地看着释道安,好像在思索什么,忽然又问道:“你什么意思?不想问供了?还是不想知道那件东西去哪儿?要不老夫告诉你那件东西去哪儿了吧。”
释道安还是笑笑说道:“我对你所说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你所谓的什么东西不东西的,更不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别人想知道的。我说过,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是谁?”
那人不再说话,而是仔细地看着释道安,眼神很是犀利,就像要把释道安看穿。
过了许久,那人忽然哈哈大笑:“原来想跟老夫玩反间计,流云阁也没落了,竟让用这种破洞百出的方法,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孩呀。可惜你还是太嫩了,老夫不会上当的。”说完,还是用一双凌厉的眼神看着释道安。
释道安没有答话,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人,还悠然地喝了口茶。
那人见状,忽然问道:“你不是流云阁的人?”
“不是。”
“你真不是流云阁的人?”
“真不是。”
“你真不知道流云阁?”
“不知道。”
那人不再问了,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释道安仍然看着那人,不说话,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忽然,那人抬起头,很真地看着释道安,说道:“老夫看你人也不错,估计是刚入流云阁不久,就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老夫其实也被折腾累了,每天也是硬撑着。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老夫知无不言,不过等你完成任务,希望你能给老夫一个痛快,免得老夫在受罪了。”
释道安微笑地看着那人,说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谁?”
那人答道:“红满天。”
释道安有些一愣,随即问道:“半月天大盗红满天?”
那人答道:“不错。”
释道安看着这自称为红满天的人,想了想,说道:“我话问完了,先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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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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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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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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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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