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清也疑惑的看着古老，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古老依旧选择把魔功交给王命，这岂不是让王命步了陆八荒的后尘？
古老盯着王命，说道：“原因很简单，第一，就是你这小子并没有什么坏心眼，虽然年轻，但是却心智坚定无比，实属罕见。虽然不知道你消失的十年发生了什么，但是单单你的心智，就仿佛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一般，固若金汤。”
王命目光有些躲闪，古老说的不错，自己在化龙池的那十年，别说经历了无数次生死，那每一次，可以称得上是生不如死。若不是如此，他也不可能在痛苦的煎熬中，渡过十年。
“第二，若是你心智被吞噬，估摸着不用我出手，王家也会把你从世界上抹除。”
“至于第三。。。”
古老略带深意的看着王命，王命只感觉自己就想是没穿衣服一样，所有的所有都被古老看了个通透，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第三，就是你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这个，毋庸置疑。”
王命目光闪烁，虽然古老没有察觉到冉老的存在，但是仅凭借对自己的观察，就能猜测到自己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一点就对得起他地仙的名头。
古老看着烛九清，说道：“仙魔之谈，只不过是流派的划分。修行魔功做善事，也可以称作是仙。邪恶的不是功法，而是人心。”
烛九清点了点头，说道：“师叔，受教了。”
“当年陆八荒一事，确实是我的疏忽，这人虽然天资纵横，但是心智不坚，急于求成。特别是他入了魔道之后，变得更为偏执，已经失去了本性，这，是我接受不了的。即便是当年我们不出手，他也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王命沉默了。
他修行的功法驳杂无比，不光是大衍魔经，就连花蟒化龙诀，也绝对称不上是什么正派的功法。自己到底是仙是魔，他也想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不会背着本心行事，仅此而已。
古老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无比，他看着王命，凝重的说道：“我既然会把九九返祖诀给你，那么我也会盯着你看你是否进入魔道。若是有一日你违背本心，我会第一个出手杀你，哪怕你背后有高人，我也会倾尽天衍宗之力，绝不留情。”
王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老祖，若是坠入魔道，任由你出手，我绝对不反抗。”
“好！好！好！”
古老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烛九清有些担忧的说道：“这小家伙吞了丧无常的尸气却安然无事，有许多世家子弟已经看到了，我怕。。。”
“哼！”
古老冷哼一声，霸气道：“那又如何，有我天衍宗护着，他们能耐我何！”
王命心头一暖，双手下意识的紧握，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不负天衍宗。
不过李雪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命并不知道，按照古老的话来说，事情已经过了千年，千年，李雪娴这个天下第二剑都没突破到地仙境界，难道有什么密辛不成。
“师尊她。。”
看到王命欲言又止，古老的脸上露出几分宠溺的神色，他眯着眼睛笑着说道：“至于你师尊，她是我的孙女儿，当年少女怀春，一直把陆八荒当做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当时七国也流传金龙冰凤的说法，后来陆八荒这个天下第一剑叛逃，对她的打击不小。”
说道这里，古老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十二地仙围攻陆八荒，不光是让他逃走，还被他斩杀了两位，那两位地仙，就是李雪娴的父母，也是我的儿子儿媳。”
王命终于知道为何李雪娴每次提到天下第一剑的时候，就会露出那种表情。曾经自己钟意的意中人，不光是判出了宗门，而且还杀了自己的父母，任谁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古老，天下第一剑和第二剑，是如何评定的？”
古老捋着胡须，皱着眉头说道：“是由天机阁评定的，修为在地仙境一下，具体的标准并不清楚，但是大概也就是功法、天资加上修为。每一年，天机阁都会放出榜单，那时七国都会收到这份榜单。”
“哦？那如今的第一剑是谁？”
既然陆八荒突破到地仙境界，自然会从榜上落下，李雪娴并没有突破地仙境界，想来应该是第一剑才对。
古老一招手，小院的空中便出现了一个几丈方圆的金色绸缎，绸缎上写着三个大字：剑仙榜。
王命看着上面的一行小字，读到：“李雪娴，剑仙榜第一名，宗门天衍宗，天灵根中品，天启境中期。”
果不其然，李雪娴确实是第一名。
王命接着往下看到：苏长歌，剑仙榜第二名，天灵根中品，宗门葬剑山。
刘却，剑仙榜第三名，玄灵根下品，大秦将军。
寒却非。。。
王命倒吸了口冷气，若是这榜上最让他吃惊的，绝对不是李雪娴，而是那个叫做刘却的玄灵根下品剑仙。
众所周知，修行之路能走多远，靠的就是努力，其中有决定性条件的，则是天资。玄灵根，而且是玄灵根下品，和黄灵根根本没什么区别，一个玄灵根能上剑仙榜，而且是第三名，这怎么可能。
似乎看出了王命的惊讶，古老说道：“有的时候天资并不是绝对的，那个刘却虽然天资低劣，而且为人愚钝中庸，可是对于剑道一途，堪称一个痴字。正是这一个痴字，就足以超过了九成九的修士。”
王命点了点头，就如同他修行剑法杂篇，虽然剑法杂篇并不是什么高深功法，但是却概括了世间所有的剑法，当然，不包括剑诀。
剑修，怎么都离不开一个剑字。
至于王命的一剑破万法，更是剑修里的极端，虽然一剑破万法这一途并不只是有王命一人，但是能够真正做到一剑破万法的，却没有几人。
王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古老，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古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去边关吧，只有厮杀，才会让你不断的成长。用黄泉宗的血，祭炼你的剑意，十年之内剑仙榜上，必须要有你的名字！”
十年么，太长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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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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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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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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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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