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凶我。”花语轻轻笑道:“我真的会有的喔。”
余靳淮感觉到了唇瓣上温软的触感。
心头的怒火却没有缘由往上蒸腾。
余靳淮冷冷一笑:“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花语盯着他的眼睛,也不生气,只是抬腿蹭了蹭:“真的跟你没关系?”
余靳淮:“……”
花语凑在他耳边:“我可以帮你。”
余靳淮额头上起了青筋——多少年没被人气成这样了?
花语仍然不知死活,吻了吻他的眼皮,“乖喔。”
……
余靳淮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顾别枝才是他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可是现在,花语衣衫不整的躺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余靳淮头痛欲裂,可是怀里的温香软玉却又实在让人不能放手,连起来收拾满地狼藉的力气都不想提起。
难怪常言道家花不如野花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妓……
可是,别枝……
余靳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顾别枝动心的,但是那种深沉的、仿佛汪洋大海的深爱就一直种植在心里,想要她平安喜乐,想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他清清楚楚的明白那就是爱情。
他也不是面对诱惑不能自控的人,可是为什么面对怀里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心里会有同面对别枝一样的感情?
那种情绪甚至更加浓烈,更加的无法忽略……
花语大概是睡得不舒服,抬起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软乎乎的撒娇:“你怎么还不睡呀?”
余靳淮瞬间就有点恼怒。
这个女人自己把火撩起来最后又哭唧唧的说怕痛有心理阴影自己睡觉了……还他妈有脸问他为什么不睡!
心里怒火滔天,但是事实上余二爷只是轻轻的摸了摸她头发,低声道:“我马上就睡了,你快点睡,不然明天又要赖床。”
说完,他自己都一愣——为什么他说这些话,如此熟练?
花语呜了一声,打了个哈欠,觉得热,想要翻开自己睡,这本来是余靳淮求之不得的,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却不想自己怀里空荡荡的,伸手用力的扣住了她的腰,“就在这儿睡。”
花语喃喃:“你这人怎么……”
余靳淮无意识的笑了一下。
“我就是这么讨厌。”
……
顾别枝看见花语衣衫不整的从余靳淮房间里出来也面不改色,反倒是余靳淮有几分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跟顾别枝解释。
面对顾别枝的情深似海不是假的,但是他总觉得顾别枝身上缺少了一些东西,没有那些东西,她似乎并不是记忆中的模样,而这些东西,他在花语的身上找到了。
说句不负责任的话,他觉得顾别枝是躯壳,而新来的小妖精是灵魂。
顾别枝柔和的笑道:“看来二爷挺喜欢我朋友的。”
“……嗯。”
可不是喜欢么,都喜欢到床上去了。
余靳淮自问这一生除了生身父母和亲哥哥,没有任何对不起的人,也没有做过什么有愧于天地的事情,但是……
他看了一眼花语,花语正在揉眼睛,意识朦胧,头痛欲裂——这就是宿醉的下场。
眼见着她摇摇晃晃的去盥洗室,前脚踩后脚的就要摔跤,余靳淮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把她揽进了怀里,低声斥责:“你几岁了?!”
花语正经的说:“十八岁呀。”然后伸手软乎乎的勾住他脖子,“宝宝,抱我去刷牙啊。”
余靳淮下意识的就真的打算抱她进盥洗室。
但是顾别枝就在门口看着。
他推开花语,皱眉道:“自己站好,像什么样子!”
顾别枝笑了笑,“我先下去把早饭端出来,你们快一点。”
善解人意的简直是圣母玛利亚再临。
花语骤然被推开,有点委屈,但是她一直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只是眨了眨眼睛,没哭,就是垂着眼睫有点难受,自己转身去刷牙洗脸。
余靳淮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着墙壁烦躁的点了一根烟,他本来站在盥洗室门的左手边,但是想可想,还是站到了右手边,让烟雾随着空气飘出了落地窗,声音带着一点没有睡好的沙哑低沉:“你叫什么名字?”
花语正叼着自己粉红色的牙刷呢,听见他的问话,含含糊糊的说:“花语。”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的花,”
“思梦时时睡,不语长如醉的语。”
余靳淮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花语洗完脸,才听他继续道:“你昨晚说的,是真的?”xǐυmь.℃òm
花语心里一咯噔。
他妈的她昨晚上说啥了?
除了今天早上起来喉咙痛手痛,她对昨晚的事没有任何印象。
但是听大魔王的意思……她似乎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既然说了了不得的话,醒了却断片……
花语估计有八成可能自己会被打断腿。
截肢的那种。
花语把毛巾挂回去,想了想,试探道:“嗯……我语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然是真的……”
余靳淮却嗓音沉淡:“你才十八岁,人世间有很多事你都不了解,不要轻易的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什么东西。”
“这张卡里有两百万,今天我回来之前,搬出去。”
“咔嗒”一声,是银行卡被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余靳淮的声音也遥远起来,“不然的话我会让余桑来带你走。”
而后,就是他的脚步声。
花语在盥洗室里呆了一会儿,然后出门,果然看见了那张银行卡,既生气又委屈,最后自己安慰自己,大魔王是脑子出了毛病,不是故意要欺负她,这才重新振作起来,抓起了那张卡。
银行卡上面印着重重叠叠的暗纹紫罗兰。
过了一会儿,花语怒道:“给我卡你倒是把密码告诉我啊混蛋!!”
……
今天是周六,花语先去云景海棠看了三只小包子,因为太久没见了,花语就给叶铭羽打了电话,让她一起出来带三个小包子去游乐园玩儿。
本来她也给自己赋闲在家的二哥打了电话的,凤栎刚开始听说跟她去游乐园显得兴致勃勃,但是一听还有三孩子,立刻就表示了拒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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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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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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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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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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