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皇后气得咬碎了银牙,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文宁帝,已不是她随便在太后那告上一状,就可以随意拿捏得住的太子了。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先前皇后触了宣金铭的逆鳞,惹到了不该惹的万菀身上。所以本就感情平平的夫妻俩,如今更是形同陌路一般。而“皇后”这个头衔,便是文宁帝给她这位发妻仅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至于太后那头,文宁帝明里暗里也都敲打过一遍——如今还是念着一点母子情分,才将中宫之位留给了太子妃,倘若其再敢无端造次,那这皇后的位置也迟早不保。
这话一说,太后差点没被气得七窍流血。
破口大骂了几日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儿子,结果人皇帝压根连个眼神都懒得搭理,直接就将太后母族几个心思不对的权臣给降职发配了,慈宁宫里这才彻底消停了下来。
这太后娘娘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彻底寒心之后,老人家直接端了箱佛经闭不见人,再也不牵扯这后宫里头莺莺燕燕,互相争权夺宠的腌渍事儿。
没了诸般迫压,文宁帝便更加肆无忌惮地专宠起万菀。
两人虽然依旧相敬如宾,也并无夫妻之实。但在外人看来,君王夜夜芙蓉账中暖,六宫粉黛无颜色。能让这君心如此流连忘返,这位菀贵妃便是名副其实“三千偏爱集一身”的盛宠之人。
更有人猜测,这位贵人倘若有朝一日可以诞下皇子,照着文宁帝对她这般的宠溺骄纵,怕是连这太子之位都可以早早地定下。
对此,皇后自是满心不甘。
争宠,是没机会了。
但为了将来儿子的前途,便是三番四次想要挑些万菀的错处,但每每都被文宁帝不着声色地推诿敷衍了过去。
几次下来,碰瓷没碰着,家中父兄的职位却是被一贬再贬,饶是再借皇后几个胆子,也再不敢招惹万花殿里的那位了。
连位分最高的皇后娘娘都吃了瘪,其余各宫的小鱼小虾们哪敢再有一点歪心思?一时之间,后宫众人在明面上至少还算是一片和睦,连万菀都没意识到,自己亦然已经成了这宫中最尊贵无双的女主人。
又过了一春,文宁帝才刚驳了众臣力谏君上开选秀女、充盈后宫的折子,外头就传来了朝中新贵萧远山,同左丞相之女订下婚约的消息。
作为之前的太子伴读,萧远山深受文宁帝器重,仕途可谓是一路坦荡。而左丞相亦是位高权重的两朝元老,人人皆道这桩婚事乃是郎才女貌、强强联合的天作姻缘。wWW.ΧìǔΜЬ.CǒΜ
偌大的皇宫,人多嘴杂。
消息一传出,从前万菀同萧远山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往事,自然也躲不过宫人间口口相传的闲言碎语。
有人说,在萧家公子定亲的那日,菀贵妃寝宫里传出的呜咽悲鸣之声,一整夜都没消停过。
也有人说,那左丞相之女自小生的天姿国色。最离奇的是,这位天之骄女同那菀贵妃长得竟有六七成相像,是以萧远山在第一次相看的时候,立马就满心欢喜地认定了这桩婚事。
一时间,各种以讹传讹的消息如雨后春笋一般接连不断。而在这段时候,万菀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更加坐实了众人对其情伤心痛的诸般猜测。
再到后来,文宁帝一次留宿万花殿中。
这一夜,万菀突然睁开了眼睛。
摇曳宫灯中,一双含云照月般的眸子软软地望向文宁帝。
朦胧昏黄暖光中,女子香软白嫩的胳膊,恍若纠葛暧.昧的藤蔓一般缠绕过来。娇媚动人的芙蓉面上泛起一丝淡淡红晕。
纱幔轻晃,乌发似瀑。
美人眸光潋滟轻漾,无一不在鼓励着男人再进一步。
心神剧颤间,文宁帝如受蛊惑般的木偶一般,一点一点慢慢靠近万菀。
滚热的唇,缓缓擦过如雪一般白皙的脖颈,忍不住又用牙尖轻轻咬噬了几下丝绸般光滑柔软的细嫩肌肤。
那一瞬间,男人的眼角涨得通红。
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的血肉彻底融到自己骨血之中,此生此世,两人再也分离不开。
温润如玉的触感之下,他能感到万菀肌肤下炽热的血液窜窜流过,还有她微微发颤的身体,却是若有似无地迎合了过来。
心中的狂喜自是难以言语。
只能借着身体,将一腔无法宣泄的浓情爱意都用行动来表明。
此时的文宁帝再也忍耐不住满心的悸动。
喉间发出一声暗暗的粗吼,一把就将身前的娇软,牢牢镶在了自己硬实滚热的胸膛当中。
一时之间,红帐春暖。
两人一起倒在如凤凰花开般绚烂灼然的床铺之上。文宁帝撑起胳膊朝万菀贴了过去,极尽温柔地轻吻着她略显冰冷的白皙脸颊。
唇珠顺流而上,细细抚过。
最后停留在女人微微颤动的长睫之上。
“菀菀……”
“你愿意吗?”
女人轻挑起眼帘,略有些愣怔地看着身前的男人。片刻之后,才深深叹息,终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满室荼蘼。
只有满眼皎白冷清的银光,随着人影起伏,摇摇颤颤晃荡了一夜。
那夜过后,万菀同文宁帝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
可让万菀没有想到的是,一夜恩爱缠绵之后,一大清早文宁帝就匆匆召来了御医,为她诊切了片刻之后,两人又在屏障外头窃窃私语了许久。
待到文宁帝再进屋时,面上似乎还隐隐覆着一层寒意薄霜。
万菀从未在这男人脸上看过这般神情,心中莫名就涌起一丝不安。
而那人态度虽依旧温和体贴,坐在床边捏着万菀的指尖,软言蜜语地安抚了几句,但很快就命人送来了一碗避子汤药。
“菀菀,太医说你现在年纪大小,太早生产对身子不好。乖乖喝了这碗药,等咱们的小菀菀长大点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宣金铭的眼和手都是热的。
可万菀的心却已若坠入寒窖般凉澈透骨。
端着晶莹剔透的琉璃小碗,里头却是浓黑粘稠的涩口苦药。万菀强忍着眼中的一丝愠怒,扬起脖颈,便把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她实在想不通。
心中所爱之人,即将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一起相偕到老。既然已经错失一生所爱,那么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对于男女之情,万菀已经不再心存幻想。此时此刻,她只想有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来了此余生。可就连这点卑微奢望,宣金铭他都不肯成全!
不仅如此。
自从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之后,文宁帝越发不喜万菀同宫内其他嫔妃过多接触。
万菀虽然喜静又备受宠爱,同旁的妃嫔本就不算热络。但文宁帝此举,更好似是把她给囚禁在一方牢笼之中,眷养一只羽翼尽失的金丝雀一般。
他越是禁止,万菀就越想反抗。
可无论她如何挣扎叛逆,那男人只会对她越来越好。
知道万菀喜花草,他不惜重金从南方寻来各式稀罕植物哄她开心。寝宫周围,亦是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草,遥遥望去,恍若世外桃源一般繁花似锦。
但凡万菀多尝过一口的食物,都会仔细叮嘱着御膳房随时备着。哪怕是夜半三更,只要万花殿一声吩咐,立马就能端上热腾腾的膳食来。
更别说床笫之间,对身下的娇娇儿从来都是怜惜备至。自从文宁帝登基以来,就没翻过旁的嫔妃的牌子,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只给了菀贵妃一人。
万菀闹过也怒过。
仗着自己受宠,也嚣张跋扈、蛮不讲理过。
可每每如此,那男人却好似全然不在意一般。而她所作的一切,就好像打在团棉花上一般虚无力。荒唐过后,每日等着她的,只是夜夜越发的嗜骨缠绵,和第二日一碗乌黑如墨的避子汤药。
万菀也曾将那恶心的液体偷偷倒掉。
但一天天过去,肚子里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在御医例行诊脉时,满心不凡的万菀又旁敲侧击地询问自己的情况,得到的答案竟是她长期服食避孕药草,导致精气不足、宫寒体虚,根本就不适宜受孕。
一听到这样的结果,万菀完全奔溃了。
”你说我该恨他吗?没有了爱人,没有了自由,连唯一的念想,都要毫不留情的彻底掐灭,难道我不该恨他吗!”
面对着略有些失控的菀皇后,秦止只能一脸无奈地沉默望天。
也许是该恨的吧!
毕竟当时的菀贵妃心心念念的,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可之后她明明已经有了萧沐晚,为何又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如此冷漠无情?
秦止毕竟不是当事之人,不好在不了解旁人的情况下妄加揣测。只是牵扯到某人,也确实无法对眼前那近乎癫狂的女人生出一点同情。
自家狗子明明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他?问就是瞎了狗眼,眼光不行。管他亲爸亲妈,照样鄙视不误。
而自知此怀孕无望的万菀,自然是恨透了文宁帝。
所以在一次归宁回万氏,偶然再遇到萧远山之时,鬼使神差地就没有按照规矩回避外男。
得知他心里还有自己,还为了她不惜同家人闹翻,到底还是悔了同左丞相之女的婚约。
而年少时满心爱慕的男人,此时又在耳边轻声呢喃着对她的痴心不改。本就是不甘不愿的万菀,又怎么能抵抗得住这句迟来却又弥足珍贵的动人情话?
几句软话一说,旧情复燃的她便已彻底沦陷,两人寻着机会便就在私下偷偷传信私会。
不久之后,萧远山万分郑重地同万菀翻牌。他再也忍受不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继续委身在旁的男人身下。满口信誓旦旦的男人决心要起兵造反,立誓将万菀连带着宣氏的江山一并纳入自己囊中。
一怒冲冠为红颜,面对着这般深情不悔的豪情壮志,万菀根本就没有一丝犹豫。
接下来的日子,萧远山已经策划好了一切,万菀只需按他一步进一步地小心谋划,只需留在宣金铭身边,继续佯装岁月静好的安然模样。
直到萧远山率领着千军万马殿前逼宫之时,她要做的,便是在最后时候给文宁帝递上一盏有毒的茶水,帮着萧远山亲手除去了最难的一道阻碍。
君王已薨,便是兵败如山倒。
就在萧远山踏着无数血肉尸体,大张旗鼓地入主金銮殿时,万菀却是抱着宣金铭逐渐冰冷的身子愣愣发呆。
那男人死了。
死在了她的手里。
临死之前,浑身上下已经不断弥漫出沉沉死气,可那人竟还努力挤出一个无比惨淡的笑容。
看着曾经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的那张脸,一点点变得模糊僵硬,万菀从没这么怕过。
她怕午夜梦回之时,被血虐无情的暴虐恶鬼索命缠身。想要逃,可身下已经几近昏迷的宣金铭却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就紧紧握住了万菀。
“菀菀……”
被人猛地抓住双手,万菀不禁神魂剧裂般地颤颤发抖。只见眼前那人正轻轻嚅动着双唇,一句一顿,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对不起,朕再也不能继续护着你了。”
只见宣金铭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已是混沌到看不出悲喜神色,但唇边却还勉强勾起了一丝浅浅笑意。
“我不恨你,我也知道你从未真正爱过我。等我死后,你便可以和你心爱之人永远厮守在一起。能让你陪着我这几年,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话到此处,男人的呼吸越发的急促沉重,满眼不舍地凝视着万菀,可说话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直到永远阖上了那双曾经无比深情的双眼。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一点余温,琳到终了,万菀只是僵僵地楞在原处。
明明她是恨他的。
早就巴不得他赶紧去死。
可为何此时此刻,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怎么止也止不住,就那么“噼里啪啦”地染湿了整片衣襟。
而一颗心,像被利刃狠狠劈成了两半,满是难以言喻的沉闷撕裂的拙拙痛感。好似一场热闹喧天的盛大宴席,宾客散去、人去楼空后难以填满的落寞之感,心里有苦有痛,却都根本无法言说。
接下来的事,便与坊间里的传闻出入不大。
万菀帮着萧远山除去了其逆反夺位的最大阻碍。又凭着两人年少之时的一番情谊,便从前朝贵妃,摇身一变为当朝皇后。
本还是出绝世虐恋情深的好戏,可就在万菀刚执凤印不久,竟发现自己已有了一月有余的身孕,立马就扭头一变成满地鸡毛的囫囵闹剧。
听到这里,秦止越发觉得奇怪。
禁锢自己的恶人已然身死,而她也如愿以偿地怀上了子嗣。此时的菀皇后,可以说是求仁得仁、心想事成。
就算是因为肚里那崽子亲爹是谁的尴尬问题。至少面子上,她已经成了齐王萧远山最尊贵的妻,也总比她先前身陷在不爱之人的囚笼之中要幸福的多吧?
可为何眼前的这位,满身都还是怒气久缠般的怨念不甘。所以究竟是因为怎样的缘故,才让她一直困陷在如此的情绪之中?
说实话,这贵人们的心思秦止不懂。
也真心不想搞懂。
“你现在是不是想知道,萧沐晚到底是谁的儿子?”
似是察觉到秦止过于安静的凝重表情,万菀便是满脸嘲讽地冷冷一笑:“你是不是还觉得奇怪,明明心中最恨的那人已死,身旁站着的,是我心心念念多少年的曾经挚爱,我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秦止立马就皱起眉来,求胜欲满满地竭力否认道:“民女不敢。”
话音刚落,万菀却是突然顿住。
一眸剪水双瞳间慢慢溢出泪来。再下一瞬,娇柔妩媚的美人竟已是泪雨滂沱到泣不成声。
秦止瞬时无语——所有现在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一会儿哭、一会儿闹,这千尊万贵的皇后娘娘还真会给自己找戏。
此时的秦止便是越发笃定。
萧沐晚那厮果真是眼前这位亲生的!
娘儿俩不愧是一脉相传的作天作地,从眼红到泪流,一口喘气的功夫都不耽误!
可是当下之急,是秦止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佳人。
若此时是对着萧沐晚那只狗子,随便亲亲、抱抱或者下面给他吃,那厮就能欢欢喜喜地破涕为笑。可眼前这位,那些套路也根本都使不上力啊?
就这么犹豫了一瞬,见那菀皇后已经浑身颤抖到近乎昏厥,秦止生怕人当场撅过去了,这才悄悄走近了几步,略带试探地轻问了一句:“娘娘,您还好吧?”
“好?”万菀闻言身形一怔,却是紧紧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嘶哑无比的可怖笑声:“本宫自然好的很!”
也不知这一句又戳着了哪处痛点,眼看着情绪就要失控的万菀,冲着秦止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声怒吼:“骗子!都是骗子!”
满眼通红的菀皇后一把抓散了头上的发簪,狠狠地推开桌案上的所有物件。秦止眼神一冷,立马就不着声色地又避开了几步,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殃及了池鱼。
总算是摸清了这母子俩的尿性。
美人是真美,疯起来也是真疯。
只听“噼里啪啦”的一阵破碎摔打声中,身着素衣的女人披散着一头乱发,如同发了颠似的不停高声叫嚷道:“为何要在他死了之后才让我知道,当初萧家根本就不同意萧远山娶我作妻!萧远山他竟也答应,等他娶了正妻之后再纳我为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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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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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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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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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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