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世上只有媳妇好啊!
去凤鸣宫的路上,萧沐晚又同秦止仔细叮嘱了许多,生怕她待会会在那疯女人那儿受了什么气。
被唠唠叨叨了一路,秦止也不觉得呱噪,只是好奇那菀皇后到底对她存了心思。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会不会跟苏彦舟提过的,她曾经在宫里待过一段的那事有关?
倘若真是那样,她还真想搞清楚到底真相如何。究竟是她的记忆出了偏差,还说苏彦舟那混账根本就在对自己说谎!
快到皇后寝宫之前,萧沐晚还准备陪着一起进去,却被秦止直接伸手拦住:“她既然敢当众宣我过来觐见,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你就在外面乖乖等着,我自有办法应付你那母后。”
“可是……”
萧沐晚还想争取一下。
但转念一想。
他同那女人本就是水火不容,彼此都看不顺眼。真要和秦止一起进去了,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这么一权衡,便也只能满眼担忧地再三嘱咐道:“那我就在外面候着。真遇到什么也别害怕,有什么事都有我在。”
看着眼前那人眸中满满的忧虑之色,秦止心思微颤。只是一言不发地走近几步踮起脚尖,便在男人唇间轻轻印上了一吻。
女子的双唇柔软无比,还依稀挟裹着一丝夜风微凉。肌肤才刚刚相近,却又不慌不忙地分开了些距离。
恍若蜻蜓点水般的浅浅一吻,就好似轻软羽毛从唇边一拂而过。非但不能解痒、反而更挠心,激得人浑身阵阵酥麻颤栗不止。
本还满肚子唠叨的萧沐晚只觉脑袋一片空白,顿时就僵僵地愣在原地——他,这是被自己的秦秦偷亲了吗?!
眼前“轰”一下炸出烟花无数,一颗心瞬时便如雷鸣擂鼓般“怦怦”狂响。
像被团烈火架着灼烤一般,浑身滚热的萧沐晚恍若置身梦境之中。
满身汹涌翻滚的炽热血气,已经膨胀到极点。本能地就想叫上一声“秦止”,万一自己真的是在做梦,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胆子再大一点,尺度再宽一点……
可一个“秦”字还没出口,身前的女人已经抢先伸出手来,一把就牢牢揽住男人窄瘦劲实的腰身。
彻底懵圈的虞宁王瞪大了一双桃花媚眼,一阵强大的压迫感如狂风暴雨般骤然袭来。
不似先前湖面轻波般的微澜细波,此时的唇,带着滚热的火,顺势就紧紧贴在男人红艳莹润的双唇之上。
刹那间,萧沐晚只觉呼吸骤窒了一瞬。
不过一刹,唇瓣便被人极霸道地一口含住。刚开始的动作虽然粗暴了些,但很快就如暴风疾电过后的潺潺细雨,温软舌尖轻轻在饱满唇珠上辗转流连。每一次轻咬细吮,都极尽温柔缠绵。
梦里的秦秦,真是好生的威猛啊!
趁着萧沐晚微微愣神之时,身前那人似乎还轻笑了一声,跟着便挑开一双软嫩唇瓣,毫不“怜香惜玉”地直接强攻而来。
唇舌相交的那一刹,脑中似有无数微光倏然闪过。胸口“腾”一下就燃起一团熊熊烈火,彻底将男人心中所有的隐忍情绪全部带动了起来——不能输!
就算是做梦也绝不能怂!
憋着一股子气,本是被动的萧沐晚突然发力,总算是渐渐占到了上峰。
食髓知味,毫不吝啬地回应着每一次近乎霸道的疯狂汲取。不过一瞬,一对男女就已经忘乎所以地吻到了一处。
“沐晚……”xǐυmь.℃òm
吻到忘情之时,秦止忽然就低低唤了一声。
女人的声音软黏微哑,还带着股勾人魂魄的浓重鼻音。这一声颤颤呢喃,像根羽毛般在萧沐晚心尖“簌簌”扫过,立马就带起阵阵晕眩般的微醺之感。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叫自己呢……
幸福来的实在太突然。
腰间倏然涌起一股酥麻之感,萧沐晚忍不住就声音沙哑地低吟了一声。可胸间翻涌不止的炽气还没完全散去,却又被人紧紧含住了滚热似火的耳珠。
一想到自己之前被这狗子啃过好几次,秦止眉梢一挑,便是毫不留情地狠咬了一口。
“秦秦……好疼……”
见那人立马就委屈巴巴地皱起了眉头,秦止这才在他耳边恶狠狠抛下了一句:“学会了没有?下次再不行,这辈子就别想再碰我了!”
下次?
她说还有下次?
萧沐晚拽了拽自己发红的耳朵,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原来刚刚真不是自己在做梦啊!
看着眼前那人的嘴角越咧越大,一双水盈盈的眸子中粹着无尽碎光闪烁,秦止不禁就浮起了一丝淡淡笑意。
还真是只憨狗啊!
指尖揉了揉略有些红肿的双唇。
心想着之前涂着的口脂,怕是已经被某人彻底吃干抹净了。
还好今日的妆容本就素净。
一脸淡定的秦止不紧不慢地将衣裳发髻理了理整齐,便就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凤鸣宫内。只留下个满脸痴傻的男人站在阴影之下,一颗心还“噗通噗通”不停狂跳着,怕是一时半会都缓不下神来。
才刚到殿之门前,便有守在外头的宫娥迎了过来。一见秦止是个生面孔,立马就满脸警惕地厉声询问道:“来者何人?”
“民女秦止,是皇后娘娘召民女至凤鸣宫觐见的。”秦止看似胆怯地低垂下眼来,脸上露出几丝惶恐之色。
先将木姑姑刚刚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又说自己是被二皇子殿下叫去问了话。问完之后也没见到木姑姑,还是偶遇了大皇子殿下,才将她一路送到了凤鸣宫来。
这两个宫娥也知道,自家娘娘确实让木姑姑去接个民间女子过来。
只是姑姑去了那么久还没带人回来,她们也不免有些担心。一听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皆是被这消息惊到一阵花容失色。
“这二皇子殿下未免也太猖狂点了吧!”其中一个宫娥长了张圆脸,听完就满眼气愤地嘀咕了一声:“木姑姑她好歹也是娘娘身边的老人,他这么做,就不怕圣上降罪吗?”
“主子的事,还容不得我们这些下人多嘴!”
年纪稍大点的宫娥面容严肃,闻言立马就狠狠瞪了那圆脸宫娥一眼。
心知此事可大可小,便让人先去和皇后禀告,顺便通传下秦止已经在殿门口候着了。而自己却是在殿门口陪着秦止,面色温和地同她闲聊了几句。
不一会儿功夫,殿里头又走出两位身着粉衫的宫娥。一见秦止,便朝她十分恭敬地福了福身:“娘娘已经等候姑娘多时了,还请随奴婢一道入内面见娘娘。”
秦止轻轻颔首,便是十分温顺地跟在粉衫宫娥身后。
此时已至戊时,可这凤鸣宫里却只稀稀落落地点着几盏暗幽幽的昏黄宫灯。
一路上并未见其他宫女大监经过。
四周都静悄悄的,耳边都能听到自己鞋底擦地的窸窣回声,恍若行走在一间无人的空殿般冷清空旷。
“姑娘,到地方了。”
就在秦止暗暗窥察着四周情形之时,领路的宫娥已经停下了脚步。
顺着那宫娥的视线朝前望去,秦止一眼就看见只着了一身素衫的菀皇后手捧着一卷羊皮经文,正坐在不远处的秋水浮云榻之上。
见秦止过来,万菀面无丝毫波澜。
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几个宫娥便十分知趣地退出了门外。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恭祝娘娘万福金安。”见屋里只剩下自己和菀皇后两人,秦止便跪下身来,朝榻上之人施施然地行了一礼。
“起来吧!不必这么拘束。”
菀皇后闻声连头都没抬,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秦止不敢多言,只是低垂着眉眼地立在原地。
这间殿房不大,里头摆着一水的金丝楠木料陈设。一眼望去,上面的图案皆是精雕细琢,异常巧妙细致。
云纹案几上的鎏金镂花熏炉里,静静燃着味道淡雅的清心香篆,旁边随意摆着只刻着牡丹花样的墨石香印。
寂寂绣屏香篆灭,暗里朱颜消歇。【注释1】
屋里只点了一盏描金缠枝花卉纱橱宫灯,隐隐绰绰间,女子清瘦单薄的身影在寥寥薄香中若隐若现。
那菀皇后貌似随意地翻看了几页卷文,这才悠悠然地抬眸瞥了秦止一眼:“离本宫那么远做甚?本宫又不会吃人。”
美人就是美人。
连声音都格外的悦耳动人。
秦止闻言福了福身,便落落大方地朝菀皇后身前又靠近了几步。
直到见着光了,秦止这才完全看清了眼前这位的盛世美貌。现在看来,萧沐晚几乎继承了他母亲身上的所有优点。
明明已经年近四十,可岁月却并未在其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如雪肌肤,艳红双唇。
一双剪水若湖畔溪水、似云间彩霓,一眸一笑皆是风情万种。即便此时只是松松散散地挽着一头乌发,然而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方见其天真。【注释2】
两人一站一立,沉默了许久都没有人先开口。
直到万菀将整本经卷都翻阅完,这才轻轻揉着额角,缓缓靠在金丝云雀引枕上:“你就是秦见云的女儿?”
原本站得笔直的秦止闻言只觉浑身猛然一颤,垂在笼袖中双手立马就紧紧攥起——她怎么能叫出老头子的名字?!
见秦止并未回应,万菀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慢慢闭上了双眼,满脸疲惫地兀自说道:“不想承认也没有关系。只是你这张脸,同五年前也没有多大差别,刚刚在琼林宴上见到你,本宫还甚是惊讶。”
此时不知这菀皇后到底是何目的,秦止也不敢擅自认下自己的身份,只能沉默不语地静观其变着。
“没想到本宫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你那会儿进宫的时候,好像还没及笈吧?这一晃眼功夫,连秦见云的女儿也都这么大了,看来本宫是真的老了。”
秦止只觉眉心一阵猛跳,之前的猜测瞬时便涌至眼前。
先前她还不信苏彦舟所言。
可此时此刻,这菀皇后也口口声声说在宫里见过她,秦止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忍不住就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娘娘的意思,您曾经在宫里见过民女?”
万菀闻言却是面色微变。
不禁就轻蹙起眉来,却并没有立即回答秦止的问题。
片刻后,一脸艳色的女子才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来:“正好今日闲来无事,要不要听本宫给你讲一个故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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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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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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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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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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