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麒很满意,伸出手指,轻轻地将乔满脸颊上的唾液擦去,牵着女人缓缓地往街道上走去。
身后的郭振东,死死地握紧拳头,牙齿被咬得直响。
刚才那么浪漫的求爱,现在一个人上去,同学们会如何取笑他?
明明两个人那么甜蜜地进去,现在女朋友都跑了。
霍英麒,算你狠,这笔账,他可是记下了。
郭振东在同学群里留言说:女朋友害羞了,非要走,对不住大家,先行一步,下次再约。
发出去消息,他转过身,拦了车径直离开了。
霍英麒拉着乔满疾步走着,一直走到停车场,他闷不作声地将她塞入车中,锁好了车门,迅速上了驾驶室,再次锁门。
“为什么要锁门?”
“你还跑不跑?”
“我什么时候跑过了啊?你好像防贼一般防着我。”
“你还好意思说,把别的女人强行推到我的身上,一声不吭就跑,你看看,你有几个未接来电?”
这一点,乔满理亏,她闷闷地不说话。
“说啊,怎么不说了,说说你是如何强行把别的女人塞给我的?”
乔满看见他不依不饶,烦躁起来:“我哪里有强行推她?分明是那个孩子撞了我啊,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不过,我看你,美人在怀,笑得比花都灿烂,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
霍英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将车开得飞快。
“天啊,你喝酒了,不能开车的,刚才只顾和你吵架,我都忘记了。停车,赶紧停车。”
乔满使劲拍了霍英麒后背一下。
男人赶紧将车停到偏僻的地方,猛然打开车门,奔到垃圾桶边上去吐了。
刚才实在喝得太多了,一直忍着,没有想到,乔满一巴掌还是让他忍不住了。
这么好的机会,本来乔满准备逃走的,看见男人吐得昏天暗地的,这么走了实在是不厚道。
她从后座取了一瓶矿泉水,慢慢地走过去,一边轻轻抚着霍英麒的后背,一边递过水给他漱口。
“好点没有啊?今晚看你喝得又多又猛的。”
“你会不会开车啊?”
“会,我没有喝酒,我来开车。”
乔满给霍英麒擦擦嘴巴,将他扶好,慢慢地往车门走去。
“霍英麒,你听好了啊,我是看在你喝醉了,帮你一次,忙也不是白帮的啊,你看,我又是佣人又是司机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醒了要给我算佣金的啊。”
听着女人在耳边絮絮叨叨,霍英麒偷偷地笑起来。
“去酒店。”
乔满一怔,站定不走了:“为什么啊?去酒店多不方便啊?”
“这样回去,爷爷会担心的。”
“看看时间,爷爷休息了,我偷偷把你送回去。”
“但是……但是二婶没有休息啊,她会觉得你故意灌醉我好让生米煮成熟饭的。”
靠!
连乔满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权衡再三,乔满还是听从了霍英麒的话。
忍受住前台诧异和轻蔑的目光,乔满硬着头皮将人拖到房间,毫不怜惜地丢弃在大床上。
“你看看,喝酒那么痛苦,还非要喝醉,不吃点苦头,你下次还会醉。”
霍英麒醉意完全上来了,使出吃奶的力气,翻了一个身,仰面倒在床上,喃喃地说:“打电话。”
“喝醉了,给谁打电话啊?”
乔满打了一壶水烧着,又拧了一条毛巾给他擦脸。
霍英麒一直喃喃着,手舞足蹈:“打电话,电话给我。”
乔满无奈,放好了毛巾,见男人还在说要打电话,说:“好,放在哪里,我来拿。”
“在我西裤口袋。”
“好。”
乔满这一个字颤抖了,她保持着彼此的距离,手却摸进了他的西裤口袋。
感受着属于男性的强硬骨骼,但硬度在男人当中也因人而异。
真是看不出来,霍英麒的腿,像铅一般结实。
“通讯录第一个,爱亲亲。”
待乔满从他西裤中拿出手机,听见他再次沙哑启口。
“好。”
真是肉麻,乔满滑动屏幕,进入通讯录,看到第一位的就是“爱亲亲”。
依据她的推理,“亲亲”肯定是他对深爱的人的爱称。
前面加入以“a”开口的词缀,应该是想让这位的号码在以字母排序的通讯录的第一位。
啧啧,深情的男人啊!
乔满按下了拨号键,短暂悄静后出现女声冰凉的提示音: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乔满将手机递与霍英麒:“霍英麒啊,你的亲亲手机关机了。睡觉呗,明天再打。”
霍英麒没有看她,闭着眼睛继续说:“那就发短信。”
乔满这一次看向了霍英麒本人:“好,要说什么?”
霍英麒暗涩又冷峭的眼眸突然盯住了镜面中低头操作手机的乔满,他语调低沉:“来我的房间。”
“……啊?”
或是没有听清?乔满一时木然。
他声调越来越低迷,却越来越磁性,似乎也又惑着她:“来我的房间,我想要你。”
没听错吧?我靠。
真是酒壮怂人胆。
而且,真看不出来,霍英麒还是一个焖骚的主啊。
乔满带着疑惑不解,将这九个字编辑成短信,发送到那个“爱亲亲”的手机之上。
“好了,发送了,你赶紧睡觉。”
乔满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见男人胡乱动着,衬衣的扣子都勒住脖子了。
“再勒下去就要背过气去了。”
她好笑地摇摇头,好心伸出手,将男人的衬衣扣子解开,好让他呼吸。
因为解扣子的动作,她的手不经意接触到男人的胸膛。
啊——怎么可以这么结实?
乔满咽了一口唾液,再看看睡熟的霍英麒,低下头又看了一眼结实的胸肌。
顿了好半天,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果然好硬,身材真是好得没有话说啊。
机会难得,必须拍一张照片作为留念,而且,还可以为日后多一份底气。
想到这里,乔满拿出自己的手机,原来都关机了。
她开了机,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何时已经没有电了,充电器也没有带在身边,真是遗憾啊!
哎,叹了一口气,乔满将手机放回到包包里。
自己也没有地方去,但是,和他相处在一个房间里,毕竟还是有点不安全的。
在房间里找了一大圈,终于发现了窗帘挂钩处的绳子,本来是用来系窗帘的,现在可有大用处了呢。
她将霍英麒的双手举高,系好绳索,另一头就系在铁艺的床头架上。
只要男人一动,她就会察觉了,定然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给霍英麒盖好被子,将室内的空调温度调节好,她去盥洗室洗洗。
过一会儿,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霍英麒睡得很沉,动都没有动一下。
乔满笑起来:还算不错,很多人喝醉了又嚎叫又闹腾,他这个样子真的很不错的。
关好了灯,乔满在另一张床上躺下。
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自己就那么走了,郭振东的心里,肯定还是有一些不舒服的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不喜欢那样的告白。
如果换在以前,她本来就是爱慕郭振东的,定然会一口答应下来,说不定还会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抱着他哭泣。
可是,经历过韩正勋之后,乔满认为,越是开头轰轰烈烈,就越一定会惨淡收尾。
似乎,心态已经沧桑起来。
所以,她并不想继续有那么隆重浓烈的出场方式,只是希望平淡地相处,就是那种有话题聊,没有话题,就算只是坐在一张书桌之前各看各的书籍,也会觉得有一种很温馨的氛围那一种。
或许会有人觉得她太过于矫情,可是,她的心不能欺骗自己。
现在手机没有电,并不能及时和郭振东解释,不过,她想,明天充电之后,立即解释一番,郭振东是可以理解的吧?
乔满想着心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霍英麒是因为想要上厕所醒的,他睁开眼,借着窗帘没有拉好透出来的光亮,环顾了一下四周。
怎么又在酒店里?
不过,看见乔满睡得很香甜,他就笑了起来。
头还是有点疼,他准备轻轻地去洗手间,不惊动乔满,让她多睡一会儿。
拉扯之间,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在床架上了。
这个死女人真是……防他如防狼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扣的,这个死结越拉越紧,手腕被勒得生疼。
一股汹涌的尿意袭来,霍英麒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喊道:“小满啊……”
“别吵。”
“老婆,老婆啊,我要上洗手间啊。”
乔满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焦急得乱踢腿的霍英麒,无奈地笑起来,起身去给他松绑。
从洗手间出来,霍英麒一边擦手,一边质问:“为什么要把我捆起来?”
“好让你睡得更加舒适一些啊。”乔满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说实话,你是不是担心我对你……”
“时间不早了,昨晚你睡着了,有人打电话你说上午还有紧急会议,我们快点走吧。”
乔满不等霍英麒说完,拉开房门就往外走。
已经是清晨七点,天色早已经大亮,今天还有今天的事情做呢。
“哎,你走得那么快做什么啊?和我说一说昨天的事情啊。”
“你昨天?哦,你在同学们面前喝醉了,非要爬上桌子上去跳舞,被我们死死拉住,强行将你拖到这里来的,否认,你会没有脸再去看见同学们的。”
“我真的这么做了啊?”
霍英麒的大脑一片空白,昨天是他记忆之中喝得最多酒的一次。
加之有点心事,特别容易就醉倒了,自己做了哪些事情,说了哪些话,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你等一下,我让司机过来接。”
一大早看见他们在酒店门口,司机用脚丫子去想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绮丽的事情了。
乔满不乐意,只是说:“不了,前面有地铁站,很方便就回去了。”
看见女人要走,霍英麒着急了:“你就不能等到司机来了再走吗?好歹这里还有一个醉酒的人,你就不担心空腹低血糖之类的问题吗?”
“不担心,回见了。”
乔满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地铁站走去。
死女人,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霍英麒用手扒拉了一下头发,刚才只是随便洗洗脸,头发上全部都是水珠,湿哒哒的。
看见乔满已经走入地下通道,他才拿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乔满去了王安琪那里,翻出充电器充电。
王安琪才起床,看了一眼乔满,问道:“家庭教师的工作呢?这个时间,你居然可以如此悠闲?”
“哦,他们不满意我,找了一个新老师接替我。”
“什么——”王安琪彻底醒了,冲过来抓住乔满的衣襟,一副不讲清楚就不依不饶的架势。
“你该不是连违约金都没有要吧?”
仔细想想,还真是没有这个,不过,自己并不吃亏,乔满说:“没事啊,他们又没有炒我,我还可以继续领薪水,直到合同到期。”
“啧啧,天啊,小满你到底是上辈子集了多少福气?居然还可以有只领钱不做事的操作。”
乔满尴尬地一笑。
看着王安琪咋咋呼呼的,假结婚的事情,实在不适宜说出来。
充了几分钟的电,手机终于能够打开了。
开了机,就听见“滴滴”的短信提示响个不停。
霍英麒果然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这一点,他没有说假话。
低头再看,乔满忍不住低低地吼一声:“不是吧,我去!”
王安琪诧异地睁大眼睛:“怎么了?又有什么问题?”
乔满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没有什么,只是充半天了,还不能迅速开机,心烦。”
等王安琪半信半疑地去刷牙,乔满再一次看着自己的新短信。
想着自己昨天拿着霍英麒的手机发的短信,再看看自己信箱里的。
原来,他所谓的“爱亲亲”,其实就是她乔满?
哎哟!大白天的,并么有起北风,她还是被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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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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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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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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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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