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任务总得去具体的难易度而定,石燕开居然厉害到让我去利用阎王爷帮他做事……那我……不是在找死吗?
“额……石总……那个人恐怕不能利用……”我支支吾吾:“那个人跟我也并非很熟悉,而且……”
“是吗?”石燕开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可是他又没有多说别的:“那也无妨,既然是赵总公司的人,那我觉得都很厉害。不是说能掐会算吗?”
我尴尬的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懂他在说什么。
“其实说句实话,我们都是在商场上混过多年的人,有些事情明的暗的,真的假的有不可信其无。就包括你进到我这个房间,是不是觉得阴森?”
他这话我倒是赞同。
“反正我的提议就是,今晚若是您能保我这个场子不死人,恒古的两栋大楼,就是你赵总的。”
这么简单的条件?
“对了,说句题外话,”石燕开说着,走到了他身后的一个房间,打开灯,里面的华丽让我有些吓到了——水晶吊灯璀璨无比,欧式皇家风格装修,单是床头上就镶满了宝石……那房间的窗帘上的亮片,在打开灯的时候,有些刺人的眼……
真的有钱人的生活吗?
窗帘的床头挂着一个女人的画像,还是一个裸着的身体,性感,稍显富态。
“老婆,我来了。”石燕开对着那女人的画像自言自语,然后便对我摆了摆手:“请进吧,赵总。”
“我进去不太好吧……”我有些犹豫,毕竟看着房间里放着一张大床,应该是两个人的卧室。
就算是石夫人已经不在了,房间还在,足以说明石燕开对死者的尊重,那么这种地方我怎么能够擅自闯入呢?
“我媳妇昨晚托梦,叫我把这个东西送给你,我今天过来一看,果然这个东西是在这里的。”
“什么东西?”
世界上真有如此离奇的事情?
我赶紧抬头看了看石夫人的画像,双手合十拜了拜,跟着石燕开走过去。
是一对朱砂耳坠。
红彤彤的朱砂,这么纯正的红色,确实很漂亮。只不过我今天穿的衣服,不是很适合这一对耳坠。
“我媳妇昨天说,只要您戴上这耳坠,我今天晚上就能躲避这祸患……”
我皱了皱眉头,又转头看了眼那画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明显感觉到那画像中,原本目视前方,面含微笑的石夫人,那红彤彤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
“啊……”我倒吸一口冷气,狠狠揉了揉眼睛,又看向那个画。
“无论如何……赵总,你得帮我。”石燕开说着,将耳坠递到我面前。
如果只是带个耳坠这么简单……
我拿过耳坠,想都没想就戴在耳朵上。
“哎……”石燕开轻生叹气。
我觉得有点尴尬,于是便打算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这东西带着还挺好看。”
“嗯。”石燕开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良久……
房间内的空气逐渐凝固。
“唔……”
他竟然一把将我抱住!
我奋力挣扎,废了好大的劲才推开他。
“石总,您这是做什么!”我明显很生气,但是又不好发火,极力忍耐着,我要紧呀一字一句:“好了,耳坠我带上了,恕不奉陪了。”
说罢,我转身就要走。
“那个朱砂耳坠,是我夫人生前最喜欢的一对饰物。她经常带着……”石燕开有些伤感。
我真不能理解他那种伤感,但是,发泄的对象若是换在我身上,我是死也不愿意的。
仓皇的想逃走,溜走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墙壁上的画像,心里咯噔一下……
总觉得这画上的人表情变了,变得不像是先前那样面善,总觉得有些狰狞,龇牙咧嘴一样……
这鬼地方,呆久了,心里不舒服。这是我很明显的感觉。
匆匆忙忙感觉走掉,周围的一切都让我觉得诡异。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深入到这个走廊里面,这宅子太大,走到另一端的楼梯也需要一段时间,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前面有光亮,还有隐隐约约人说话的声响。
等出去了就好了……人多了就好了……
我也在心底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着自己。
可是……
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只感觉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很久,却始终都没有走到尽头,那两个楼梯就在前面,可是我在这漆黑的走廊里,去那边也到不了那个地方。
这让我想起一个老人们常说的一个词——鬼打墙。
我想转身,可是转身却看见石燕开的女儿的房间里灯亮着,那有橘色灯光,一出来的门口,几只苍蝇在门口胡乱的飞着……
苍蝇……苍蝇变多了!
苍蝇……尸体……
我这一次终于确定了,那个房间一定有问题!
可是已经晚了,我想走出这个鬼地方,可最后就算是疯狂的跑起来,也没有走出这条走廊。
“救命啊!”唱一次,终于确定自己是着了魔撞了鬼,开始尖叫。
“快跑!”石燕开从我后面冲来,一边跑着一边冲我惨叫,我呆呆的停下脚步,就那么看着他在我身后跑,却怎么也到不了我这个位置……
整个二楼瞬间灯火通明,而我却看见恐怖的一幕——这走廊的地板上全是血迹,全是沾着血迹的脚印……
而整个走廊的墙壁上,却布满了手指的痕迹,红色的指印印在米色的墙壁上,干涸了的血迹……
而这些血迹的形状也十分诡异,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因素,我总觉得这些设计在旋转在移动,最终形成了一些似乎是成型了的画面,似乎是走马灯一样,,又像是鲜红色的皮影,在我眼前不断的变换着。
而这变换的形态让人作呕——我隐约能看到在这图形里面,有一个又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最终被一只恶魔从肚子里面剖出了孩子,然后流了好多的血……这感觉就像是要将人撕裂异样,从那些女人的肚皮破开的一瞬间,血花就溅射在墙上,然后有血淋淋的婴儿的四肢被穿上里针线,成了木偶剧里面的人偶……
我再也忍受不了,逃不出去,难不成就要被困死在这里……Χiυmъ.cοΜ
而石燕开到最后好像依旧在跟我说着什么,我根本都听不清,哪怕我们两个只隔不到五米的距离,我却听不到他半点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也要跟那墙上鲜红的孕妇的影子融合,似乎我的肚子也要变大,然后……
有一个恶狠狠的小鬼站出来,扒住我胀大的肚皮,然后邪恶地冲着我笑了笑,露出了还挂着血的牙齿。
“阎御风……!你在哪……”我绝望了,此时,泪水夺眶而出,我真心希望有个人能出现,终于……我竟然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阎御风,你救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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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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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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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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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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