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用忙吗?”
“没事儿,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邵南初微微摇头,声音依旧低沉好听。
骤然听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说想她,白秋落有些不好意思,她忙跟做贼似的四下张望,见并没有人听见他说的话,往这边投过打量的目光,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赶忙站起身,走到邵南初的身旁,扯着他的衣袖将他往楼上拉。
眼下大堂之内人多口杂的,说话不方便不说,若是病人中有敌人派来的,还能知道他的踪迹,所以白秋落也是格外注意的。
拉着邵南初来到了楼上之后,她这才松了他的衣袖。
然而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他给笼罩在了他的手心。
她的手白皙又小巧,而他的手骨节分明又无比修长,将她的手抓在掌心的时候,就跟大人牵着孩子的手一样,差距很是明显。
白秋落抽了下手,发现没能将手给抽回来,便索性不管了。
她早已经习惯了和邵南初的亲昵,眼下又没有外人在,她也不用顾忌旁人的目光,见他牵着她不松手,索性整个人也往他怀里靠去。
“那么喜欢牵我手,不如抱抱如何。”白秋落笑嘻嘻的说。
邵南初见她如此说,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落落,我虽答应过你在你十八岁之前不碰你,但是你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次数多了,我可就不能保证了。”邵南初凑到白秋落的肩膀处蹭了蹭,声音低哑的开口。
白秋落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涨红着脸,纤细的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上,嘴里道:“你敢!你答应了我的事儿就要做到啊,若是做不到……往后你就看着办。”
她保证他要是敢不按照规矩来,她会连床都不让他碰一下,非得把恶气出完了再说
邵南初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道:“你这个小滑头,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难受?”
“当然能,小女子一眼,驷马难追。”白秋落抬了抬下巴,略带几分傲娇之意开口。
她奉行的是人无信不立,所以说起话来也甚是笃定。
邵南初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好,都听你的,不会胡来。”
白秋落闻言这才满足的笑了。
“对了,你祖父找你回去做什么?不会是让你放了李芬雅吧?”白秋落想起之前他们还在用早膳,邵南初的人就来请,说是老王爷有请。
老恭亲王不就是邵南初的祖父么。
“不是。”邵南初应了一句,将之前在恭亲王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不是说你祖父挺疼你的吗?他怎么能够逼迫你去原谅邵晋东啊,这简直就是臭不要脸啊!就邵晋东那个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有什么好原谅的?”慕染柒义愤填膺的说。
邵南初知道她这是心疼他,原本闷了许久的心情因为她的愤怒反倒烟消云散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道:“别气,不用理会就是。”
白秋落忙点头,道:“主要还是你不能生气。”
“不气,为了旁人生气,不值得。”邵南初淡淡的勾唇笑了,“往后的日子里,我只想因为欢喜担忧。”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白秋落有些脸红,轻轻的嗔怪了一声:“别闹,好好说话。”
邵南初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也没继续撩拨她,而是低低道:“落落,邵南庭死了。”
“啊?死了?怎么忽然死了?他不是还要受审吗?”白秋落吃了一惊,问。
难道是邵南初等不了审问的时间,直接派人给他弄死了?
“因为付芙蓉死了,所以他也死了。”邵南初道。
白秋落听得有些发懵。
不是在说邵南庭吗?怎么又突然扯到付芙蓉了?
邵南初知她不解,便简单的和她说了一番邵南庭和付芙蓉的纠葛。
白秋落听完之后不由得目瞪口呆,很是意外。
许久,她才唏嘘的叹了口气,道:“真是……哎,不知道怎么说,希望能有来生的话,他们能投个好胎吧,别再像今生那么苦了。”
邵南初闻言却是深深的看了白秋落一眼。
若是落落她知道圆心对他们两人关系的预言,她会担心成什么样呢?
不过邵南初终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的一个人独自承受着忐忑和不安。
白秋落这会儿忽然想起了邵晋维来的事情,赶忙道:“对了南初,二叔他来了。”
“二叔?他人呢?”邵南初闻言顿时皱眉问,他方才在大堂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邵晋维。
“他到后院去了,现在正和伯母说着话呢。”白秋落道。
邵南初闻言顿时皱眉,直接站起身就要离开。
白秋落见状忙手疾眼快的将他给抓住,瞪他:“你想干嘛去?”
“母亲的身子还没好,受不得刺激,我去陪她。”邵南初道。
“不用你陪,二叔自会陪着伯母的。”白秋落说着,见邵南初绷紧了身子,抿着唇瓣,知道他还是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放心吧,真不用你陪,二叔比你细心多了,会给你母亲准备果盘,还会说话逗她笑,他是个很好的人,并没有趁人之危刻意的劝说什么,你放心吧。”
邵南初闻言,绷紧的脸色松了松,他看着白秋落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落落对不起。”
他方才的态度并不算很好,白秋落并没有动气,显然是包容他呢。
“没事儿,我懂的。”白秋落咧嘴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我也是为了给两人制造机会,所以现在也该去后院了,时间已经很久了,再久下去,怕是伯母她要起疑心了。”白秋落说着站起身,又牵了邵南初的手往外走。
邵南初格外安静乖巧的跟着她的脚步往外走。
“一会儿好好配合,别露馅了知道么?”白秋落一边走一边叮嘱他。
“嗯。”邵南初微微点头。
白秋落和他低声交代了两句,两人这才出现在后院之内。
然而让白秋落和邵南初同时皱眉的是,后院里他们所想象的两人相谈甚欢并没有出现,此时孙瑞瑛坐在位置上,面色惨白,一副难以接受又不可置信的模样。
而她的对面,邵晋维面带忧色的看着她。
“二叔,您和伯母这是怎么了?伯母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白秋落说着,伸手去拉孙瑞瑛的手。
孙瑞瑛没有拒绝,被白秋落拉了个正着。
冰凉刺骨的寒让白秋落生生大了个哆嗦,她看向孙瑞瑛,低低道:“伯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心生困扰的事儿了吗?有什么事儿您就说出来,说出来或许就会好些的。”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也是可以为你出谋划策的。”
孙瑞瑛抬头看了白秋落一眼,想开口诉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对着邵南初低低道:“南初,你回头去请你外祖父过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邵南初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要见他外祖父,不过他还是点头应了,“好,孩儿回头就去。”
“不要回头,现在就去。”孙瑞瑛忽然激动的开口道。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之前邵晋维的话,就感觉满心揪紧。
如果真如邵晋维说的那样,她认错了救命恩人,嫁错了人,那她真的是……会气死掉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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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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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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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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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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